德,算是……这艘科考船的临时船长兼保镖头子,如你们所见,我们是来帮忙的,”
罗德指了指窗外那艘还在不断向平台靠近的巨轮,脸上满是笑意,“现在,我想请你们帮个小忙——能不能带路帮科考队的其他成员们找找其他的幸存者?顺便,如果可以的话,尝试操作一下这该死的压载系统好让平台保持平衡,我可不想在水里捞人。”
“当,当然!我们可以帮您!”
芬莱和阿卡如梦初醒般地点头,像是在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压载控制室在顶层甲板的另一侧,只要控制线路还没被那些……东西……破坏,我们就能稳住它!”
“那就好,请带路吧。”
罗德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转身向外走去。
阿卡和芬莱小心翼翼地跟在罗德和那个叽叽嚓嚓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银发少女的身后,小心地走出通讯室——
原本昏暗而布满锈迹的通道,此刻已经被那种诡异的肉质真菌覆盖大半,看起来就像是某种巨型生物的食道,而走廊地板上的那些真菌也仿佛被烈焰焚烧过般化作焦炭,露出下面斑驳的钢铁。
有人用火焰烧过这里?
阿卡和芬莱没有多想,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太过复杂和怪诞,也容不得多想。
在一行人在阿卡的指引下向平台内部走去之际,先前那架大型直升机再度折返回来,只是它带来的不再是全副武装的战斗人员,而是一群穿着各式各样厚重防护服,手里拿着奇怪仪器和收容箱的男男女女,看起来像那种会在大学图书馆里埋头苦读的学者和学生。
这群人一下飞机,就兴奋地四散开来,对着周围那些恐怖的怪物尸体和还在蠕动的真菌指指点点,没有恐惧,没有敬畏,只有单纯的,纯粹的,残忍的好奇。
“看看这个!这是全新的超自然真菌共生体,完全不符合地球生物的……不,等等……但是看起来很眼熟……总之先收起来。”
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女学生正蹲在一团还在抽搐的肉块旁,毫不在意那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她只是用镊子轻轻夹起样本放进收纳瓶里,可爱的娃娃脸上满是陶醉。
“小心点,艾米丽,别让它的孢子沾到你的防护服上!更别忘了回去洗消,”
前边手里拿着火焰喷射器的男学生一边熟练地将从通风管道里钻出来的触手怪烧成灰烬,一边大声提醒道,“这玩意儿要是带回科考船里繁殖起来,阿米蒂奇教授会杀了我们的!”
阿卡和芬莱看得眼角直抽抽。
这群人到底是他妈来救人的,还是来进货的?!
不仅仅是他们,那些幸存的工人们更是目瞪口呆——他们原本正瑟瑟发抖地躲在各个角落里,手里紧握着扳手,撬棍等简陋的武器,准备迎接最后的死亡……可现在呢?
现在,工人们颇为无助地看着这些学者们仿佛在逛自家后花园般,载歌载舞地把那些曾经让他们绝望的怪物大卸八块,打包带走,甚至还差点因为分配不均而上演全武行!
到底谁才是怪物啊?!
“嘿,大叔们,别傻站着,”
一名路过的密大学生报来一堆MRE塞给还在发呆的工人们,上面还叠着好几根巧克力和能量棒,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野餐:“吃点东西暖暖身子,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这里的事情交给我们——专业团伙,值得信赖!”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工人们木然地接过东西,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缓缓崩塌。
那位站在尸骸里的密大学生听闻此言,他随即竖起个大拇指,爽朗一笑,露出满是白牙的标准笑容:
“我们是来摧毁你们的世界观的!”
“别摧毁啊喂!”×N。
没有理会那边的吵吵嚷嚷,罗德几人带着芬莱和阿卡继续向平台的更深处走去。
越往平台下方走去,空气中的腐败气息便越发浓重,周围的真菌覆盖层也随之堆积起来,甚至还能看到一些类似血管的脉络在墙壁上搏动——此地已然化作魔域——但与之前那种纯粹的血肉恐怖不同,现在这里更像什么正被暴力拆解和清扫的违章建筑……正被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师生们拆解和清扫的违章建筑。
阿卡和芬莱跟着罗德,像是在参观疯人院一样,小心翼翼地穿过这群“学者”。
他们看到好几个男生正拿着闪烁着电弧的近战武器,哼着欢快的小调,将那些试图从管道里爬出来的触手切碎;看到几个穿着战术背心的女孩正配合默契地清理着通往底层的通道,枪声有节奏地响起,每一声都伴随着怪物的惨叫;看到那些德高望重的教授们正围着一个怪物,饶有兴致地用锋利的手术刀进行现场解剖……
这还是那个让他们绝望的魔域吗?
这分明就是一个属于疯狂科学家和暴力狂的游乐场!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拖拽声从前方的拐角处传来。那声音引得阿
卡下意识地探头看去,他看到在走廊的尽头,几个穿着外骨骼装甲的密大学生正拖着一个巨大的物体向外走去。
那是一颗头颅。
一颗巨大到足以塞满整个走廊的人类头颅!
那张脸极度扭曲,肿胀,血色的细长触手从血肉里钻出来胡乱地挥舞着,但即使已经变成这副鬼样子,阿卡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脸的主人——平台的经理,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将工人们视为蝼蚁的雷尼克。
此时此刻,这颗曾经被刻满傲慢与贪婪的头颅,正像条死狗般被拖行在满是污血的地面上,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如今只剩下无智的疯狂。
“上帝啊……”
阿卡喘了口气,在身前画个十字,“您怎么能允许这种怪物在这世界上?”
那几名密大学生似乎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停下脚步。领头的男生擦擦沾上点血迹的战术护目镜,看一眼面色惨白的阿卡,又看了看地上那颗还在滴滴答答流着粘液的脑袋,脸上露出些许歉意:
“抱歉,吓到你了吗?这东西有点沉,而且还在不断再生,我们得赶紧把它弄到收容舱里去。”
“这……这位是你的亲属吗?”
另一个女生则有些迟疑地问道,似乎在担心会不会引起什么医疗纠纷,“如果是的话,我们可以跟您进行商议。”
“不不不,不是,”
阿卡赶忙摇头,生怕跟这个怪物——包括生前的“人”——扯上半点关系,“你们要把他……额……它带去干什么?”
“实验,惨无人道的实验!”
队伍最末尾的男生理直气壮得回答,旁边的人顿时跟着点点头,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期待:
“这东西的大脑结构发生了一种很有趣的变异,可能跟这里的超自然力量有关——我们要把它切片,分析,提取,看看能不能找到松果体来开发……咳咳……或者开发出点什么新的生物武器。”
真是言简意赅的回答。
真是个言简意赅到让人毛骨悚然的好回答。
可当阿卡看着那颗脑袋时,心中竟然生出一股莫名的快意——这个曾经把工人们当成赚钱工具,不顾死活逼着他们往深渊里钻的混蛋,现在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