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无存,只剩下带着几分羞涩的傻笑:“………嘿嘿嘿,”鹤城用力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挺起胸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抖,
“目标……Sensei的命令……完成了……”“很好,鹤城,你做得很好。”罗德低头看着她,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鹤城那沾满血污的脑袋。
少女的身体在那只手触碰到发丝的瞬间僵硬起来,整个人都如同被加热的奶酪般开始融化,那层勉强维持的癫狂外壳在罗德的指尖下尽数破碎——“嘿嘿嘿嘿嘿……Sensei的手……大大的……暖暖的……嘿嘿嘿嘿嘿……”接过魔神那已面目全非的模糊头颅,罗德看着那满是羞红的小脸,他微笑起来,然后将这头颅高高举起——向着瓦拉克高高举起。
——金色的烈焰骤然吞噬但他林的头颅,就连那残骸也被罗德捏碎,化作飘扬的灰烬!下一秒,瓦拉克便惊恐地看到,罗德的身边竟在光辉中显现一名红发灰眸的娇小少女,她的手里还拿着一本红色封面的书籍。“但他林林林林林林林啊啊啊啊啊啊啊!”没有理会那骤然凄厉而绝望的哀嚎,罗德将还有些茫然的枣伊吕波揽进怀里,抬手指向远处的瓦拉克,狞笑着说道:“下一个就是你了,瓦拉克!”
第九百五十五章 我会杀死你(4.5K)
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但他林在自己的面前被人子击杀,随后就变成了一个娇滴滴的人类小姑娘!甚至还被人子抱在怀里!恐惧如同腐蚀性的酸液般灌入这第六十二位魔神的每一寸存在之中,将那残余的傲慢与矜持尽数消融。
瓦拉克现在只想尖叫,它已经尖叫出声;瓦拉克现在只想逃跑,它已经开始逃跑——魔神逃亡,在它身后那些失去但他林指挥的恶魔军团更是早已化作一盘散沙,陷入到彻底的癫狂之中:有的恶魔尖叫着朝四面八方溃逃,如受惊的蝗群般四散奔流,践踏着同伴那因恐惧而软塌下去的身躯;有的则反过来攻击身边的同族,在绝望中爆发出兽性的最后疯狂,互相撕咬、啃噬、吞食!仿佛要在毁灭降临之前再饱餐一顿,以缓解……那暴食的饥渴。
更多的恶魔则被从侧翼和后方涌来的阿卡多死河军团所吞没——那些经由基督之血所强化的亡魂骑兵们如铁壁般碾过溃败的恶魔阵线,长矛与马蹄所过之处,只留下成片成片的焦黑灰烬和在血色泥土中缓缓沉没的残肢。
整个战场已然化作一锅沸腾的、散发着硫磺与腐肉恶臭的粥。就在这混乱的时刻,罗德皱着眉头,在一花的提醒下找到了瓦拉克的身影——这家伙正准备趁着混乱逃走,甚至为了躲避来自天使们的袭击,它将自己置于残余军团的重重包围之中,用铺天盖地的对空炮火保护自身。
瓦拉克的军团仍然保持着组织度,仍然能够组成防御阵线。“我们需要一口气突破过去,”罗德开口说道。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伊吕波,红发灰眸的少女正不自在地推着自己的军帽,小脸上泛着一层因战斗余韵而未褪去的薄汗,那本被她紧紧抱在胸前的红色封面书籍上,还沾染着方才但他林的恶魔余烬。可惜了。
罗德在心底想到,要是但他林能亲眼目睹这幕就更好了……咳咳,这话肯定不能直接说出来,以免怀里的少女发怒,所以在略作思索后,罗德继续开口,言语里满是笑意:“所以说,我需要一个足够坚固、足够强大的座驾。
”“……您总是喜欢说些所有人都知道谜底的哑谜,真没办法。”伊吕波叹息一声,她伸手推推自己的军帽,侧头看了一眼正站在T90M主战坦克上耀武扬威的真琴——撒旦大人此刻正双手叉腰,大红龙角尖端翘起的弧度仿佛都在随着她的猖狂笑声而颤抖。
“好麻烦……不过既然是Sensei需要的话。”可嘴上说着麻烦,伊吕波却是将书本一合——空气在瞬间凝固,旋即炸裂!一辆豹2A8主战坦克骤然出现在地狱维度的贫瘠荒原之上!六十二吨的钢铁巨兽轰然落地,悬挂系统发出沉闷的钢铁呢喃,将脚下的焦黑土壤砸出一圈放射状的龟裂纹路。
扬起的灰烬与碎石尚未落回地面,便被引擎启动时喷出的灼热废气瞬间吹散。整辆坦克的宽幅履带在原地微微颤动两下,旋即咬住松软的地面,碎石与恶魔的骨渣被绞进履带板的缝隙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碾磨声。看着这辆坦克,罗德愣了愣,一边伸手敲敲坦克的装甲板,一边说道:“我还以为会是虎式坦克……就那种什么有神秘学加成的虎式——我都想着跟【天启·战争】的白色虎式啥啥的对决一番……”伊吕波慵懒地抬起眼皮白了罗德一眼,什么也没说。
既然已经做好准备,那么便不要再浪费时间。虽然无需驾驶员操作,但因特古拉还是自告奋勇地担任了这个工作——整辆豹2A8旋即启动向前,引擎的轰鸣声骤然拔高,履带碾过满地的恶魔残骸,发出连绵
不绝的湿润碎裂声。罗德抱着伊吕波站在车长位置,两人一齐探出半个身子,地狱维度那腥臭而灼热的焚风扑面而来,吹乱少女鬓角的红发,让她微微垂眸。
原本一直在天上飞着的天使少女们也纷纷落下来,准备回复体力,跟日奈一起顺便挤上真琴的T90M——少女们在炮塔上一阵推搡后,真琴被扔进驾驶舱里骂骂咧咧地开车,日奈也毫不客气地占据了车长位,冷着小脸端坐在那里,银色的长发在颠簸中微微摇晃。跟其他人不同,鹤城没有跟着钻进T90M里去,她在小心翼翼地询问罗德后,便心满意足地跑到这辆豹2A8上当炮手。
未花也没有,她蹬蹬蹬地跑来当装填手……这坦克怎么还是人工装填?!不仅如此,罗德和伊吕波站在外面还有个好处:那便是作为“但他林”,伊吕波所过之处,原本隶属于但他林的恶魔们便如见到梦魇般尖叫着逃窜,它们显然认出了那张娇小的面孔……不,是认出了那面孔之下的本质!你醒啦,你们的主人现在已经变成小萝莉躺在人子的怀里啦!恐惧比任何刀剑都更致命,恶魔们挤踏着彼此,仿佛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人子捉了去,变成什么杂鱼酱……那种事情不要啊!
整个战场随即变得更加混乱,而作为前锋的两辆坦克更是开始与弗拉德的骑兵们一起冲锋!地狱废土被履带和蹄铁犁成焦黑的翻浆泥地,恶魔的血如同黏稠的沥青般淤积在弹坑和车辙之间。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焦肉与火药混合后的恶臭,让人的肺腑都仿佛被灌入滚烫的铅水。然而,就在罗德的目光紧盯着前方那不断靠近的瓦拉克的时候,他注意到了一件怪异的事:瓦拉克竟然没有再逃。那只从战斗伊始便不断尖叫着后退的魔神,此刻竟然如同被钉在原地的铁桩般一动不动,甚至开始重新收拢溃散的军团?!发生了什么?正当罗德思索之际,伊吕波动了动鼻子,轻声说道:“有股瘟疫的恶臭味,Sensei。”瘟疫?罗德下意识地抬起头。
战场上方那翻涌了整场战斗的阴云正在被一股不可名状的力量从内部撞散,如同一块被巨锤砸碎的铅灰色穹顶,而云层更是向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