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绳枪上发射而出的高强度合成纤维绳索,早已在众人不注意的间隙缠绕上暴君的右臂,而另一端更是连接着十几米外、支撑大厅穹顶的承重石柱!“我想你总归要用点时间才能拽开。”
里昂流里流气地说着话,他甚至不紧不慢地将来自某位女士赠送的绳枪收好,走上前去,用食指弹了弹那已经因暴君发力拽动而绷紧的绳索“在那之前……”
此前第一个跑开的吉尔,早已绕至暴君身后。
吉尔快步上前,机械外骨骼因加速而发出高亢的嗡鸣声,她踩住正缓缓挣扎起身的暴君那宽阔的后背,如芭蕾舞演员般借力跃起,在半空中旋转几圈——她的身体舒展如弓,如同飞舞而落的花瓣般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随后,吉尔轻巧落地,踩着那被腐血浸润的地面滑出一道修长的轨迹,最终稳稳地停在克莱尔的身边。
另一边,重新起身的暴君猛然挣断绳索,而那被摧毁的右膝更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重组!但当它站稳的那一刻,便死亡的铃声也跟着顺势响起:嘀——嘀——嘀嘀嘀嘀嘀——三颗热熔炸弹在暴君被限制行动的那一刻,已然被吉尔贴附在它的腰椎、颈椎以及头颅之上。
炸弹引爆!三团灼目的橘红色火球在同一时刻炸开!热熔装药释放出超过数千度的高温射流,那股足以融穿装甲钢板的恐怖能量,在暴君的体内肆意宣泄——头颅首先被炸成碎片,灰白色的脑浆和骨骼碎片混合着炽热的金属流喷射而出,颈椎处的爆炸几乎将脖子彻底切断,而腰椎处的引爆更是将整条脊柱从中间炸成两截:高温射流沿着骨髓腔贯穿而入,将内部的一切都熔化成冒着气泡的粘稠肉质液体!无首的暴君尸体在惯性的驱使下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随后,这具庞大的躯体才如同被砍倒的大树般轰然向前倒地。
地面上迅速蔓延开一大摊冒着热气的深色血泊,从众人的脚边缓缓淌过。“呼……现在来看也没多难嘛,还好我们训练的够多。”克莱尔笑着说道,她一边甩了甩拳套上沾染的腐血,一边扯开两个燃烧手雷扔到那仍在微微抽搐的肉躯之上,用烈焰彻底终结T病毒细胞进行变异重组的可能。
“我们刚才跟让老鼠把铃铛挂在猫脖子上没有区别,”里昂吐槽道,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绳枪发射器——那上面还残留着被暴君挣断时崩飞的几缕纤维丝,他一边心疼地更换绳索转轮,一边说道,“没有接受训练的普通士兵可做不到,你这不如拿一个火箭筒来。”“上次拿火箭筒就是被暴君抓住火箭弹了么,”克莱尔小声嘀咕着,“悍马都差点被那枚火箭弹打爆。”“那是意外情况。”
“那可不是意外情况……”“好了,不要耍贫嘴了,我们继续前进,”克里斯缓口气,感觉自己被摔过的后背仍在隐隐作痛,“探寻真相的机会就在眼前,我们可不能错过——还是老样子,我在前。”不过,接下来的路途便没有再出现什么激烈的战斗,几只丧尸和舔食者不过是小队的枪下亡魂,甚至不不值得让克莱尔的嘴角多出些笑容。
小队穿过二楼的长廊,又走上三楼的旋转楼梯,在克里斯的带领下向着斯宾塞的藏身处逼近……直至,一扇棕红色的木制大门出现在几人的面前。大门看起来简单而纯粹,并没有什么歌功颂德的浮雕。在这里,无时无刻不在萦绕的腐臭已经淡去,只剩下壁炉中木柴燃烧的柴火糊味,以及更加微妙的、属于年迈人类的味道——那是用药物、香薰,还有某种昂贵香水相互混合试图掩盖,却徒劳无功的衰朽。
“做好准备。”四人在门前短暂地列队,克里斯和里昂在门的两侧,吉尔和克莱尔在身后提供掩护。所有人都在无声的对视中确认了彼此的准备状态,所有人都已准备完毕。随后,克里斯深呼吸几次后,伸出手,放在门把手上。缓缓扭动。
第九百六十八章 威斯克的回忆(5K)
“从下属的角度上来说,你做得过于僭越以至于我需要称呼为‘背叛’,但从合作者的角度上来说,你做得非常好,威斯克。”
身形健壮的副总统为自己和威斯克倒上一杯葡萄酒,那殷红的液体沿着水晶杯壁缓缓流淌而下,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深沉而妖冶的暗红色光泽。随后,他向对方举起酒杯,微笑着说道:“畅饮耶稣之圣血吧,威斯克先生。”
这里是军用科技公司的某处秘密宅邸,装饰奢华而精致,每一处都透着财富与权力的味道。厚重的深红色天鹅绒窗帘将窗外的世界彻底隔绝,墙壁上悬挂着数幅价值不菲的油画——其中一幅是弗朗西斯科·戈雅的《农神吞噬其子》的私人摹本,那扭曲而疯狂的画面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骇人。
壁炉里的橡木柴火正噼啪作响,明明灭灭之间,将跳跃的橘红色光影投射在两个男人的脸上,将他们心中的心思都藏匿在摇曳着的阴影里。“我可不知道你还是个虔
诚的基督教徒,阿姆斯特朗先生。”威斯克平静地回话,他慢慢啜饮着酒水,完全不顾这里面有没有剧毒物——或者说,现在的他已经无需为能够毒死人类的东西而感到烦忧。
酒液滑过喉咙时带来的那点微不足道的温热感,对于他被病毒彻底改造过的躯体而言,不过是聊胜于无的味觉残响罢了。“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是。”阿姆斯特朗的言语中满是嘲笑,而在用眼角余光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威斯克后,他放下酒杯,继续说道:“特拉维夫有些碍眼了,他们的手将伸到‘我的国家’,而且拒绝在中东和其他事务上与我们联合对抗无国界之军。”
“他们本来就在这里有利益代言人,搞不好在无国界之军的某些投资里也有他们扔进去的钱,”威斯克只是百无聊赖地摇晃着酒杯,没有再喝,“说些有用的事情吧,阿姆斯特朗先生……你想要让我杀谁?或是想要让我做哪些事?”“两件事。”阿姆斯特朗说道,他并未因这直白到近乎粗鲁的措辞而动怒。
他缓缓后靠,宽厚的脊背深深地陷入那张价值不菲的皮质扶手椅里,西装下远超常人的肌肉轮廓也随着姿势的变化而微微隆起——即使是身为超人类的威斯克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政客的身体素质已经远远超出普通人类的范畴,显而易见的……他对自己的肉体进行了什么改造。不死身,不老不死,还有那强大超自然力量!谁会不想要呢?“一件是把这份名单上的特拉维夫相关人员处理掉,嫁祸给无国界之军的情报部,诱使摩萨德展开行动。
这些野狗会自取灭亡的,如果他们能在死之前给无国界之军添点麻烦最好。”“第二件事,前往非洲的西非,扰乱无国界之军在那里的控制区。不过,你也不必担心,很多人、很多势力、很多国家都不会坐视无国界之军控制非洲,你负责那一小片区域就好……而且,那里不也是你那‘小秘密’在的地方么?”阿姆斯特朗微微扬起下巴,身上的肌肉因威斯克那骤然逸散出来的隐约杀意而绷紧!两人就这样互相对视着。
“事情结束,你我再无瓜葛,虽然我很欣赏你,尤其是你在为我工作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