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斯克微微后仰躲过这记足以击碎舔食者头颅的重击,电弧蹦跳,划过他的鼻尖,只留下点点灼热的气息。
一击不中的克莱尔毫不迟疑地向外挥臂,用那仍在放电的拳套划出一道危险的弧线,迫使威斯克后退半步拉开距离——而就在这转瞬即逝的空隙里,她左手中的霰弹.枪已然抬起,枪口直指威斯克的面门!“嚯,”威斯克挑起眉毛。扳机扣动,霰弹爆出!可威斯克的身形在枪口火焰亮起的刹那便已消失在原地,又在克莱尔的侧后方重新出现,再后撤半步侧身——里昂的战斗匕首由此刺空,刀锋仅仅只是割开了威斯克大衣的衣摆,而未能触及分毫肌肤。
里昂来不及抽回匕首,手臂便已被威斯克的手掌牢牢攥住。下一刻,天旋地转!威斯克单手将他整个人抡起来,如同甩动一只破布娃娃般,径直砸向正从另一侧冲来的吉尔!“?!”x2两人撞在一起,前后栽进墙壁上镶嵌的大型书架里。厚重的橡木搁板在冲击下断裂,数十本精装典籍如雨点般倾泻而下,扬起呛人的灰尘和纷飞的泛黄书页,将两人掩埋其中。威斯克退后几步,在台阶上站定。
他慢条斯理地伸出手,用拇指抹掉脸颊上一道细浅的伤口中渗出的鲜血——手指移开的刹那,那道伤口便已完好如初,甚至连些许痕迹都未曾留下。“……这倒是有些意思,”威斯克的面容上勾勒出一点点的嘲笑,“你们比我想象中的更强些——是因为那些机械外骨骼?还是因为你们之间的配合?人类的智慧确实是有点用处的……但很可惜,力量与速度上的差距让你们没有半点机会。”
“威斯克!!你现在又是在为谁工作?!【组织】吗?!”克里斯咆哮着从地上爬起来,他无视肋骨位置传来的阵阵钝痛,再度猛然前冲——他跟克莱尔一左一右,拿出手枪对着威斯克连连开火的同时,从两个方向朝这个已经被病毒彻底改造的男人逼近!“我?”威斯克轻笑一声,他扭身踢开正面冲来的克莱尔,那巨大的力道让少女连人带枪一起向侧方飞出,狼狈地撞翻沉重的橡木桌,在狼藉中发出几声痛苦的闷哼。
“我向来是为自己工作,克里斯。”威斯克伸手推了推自己的墨镜,头也不回地侧头避开里昂的手枪射击,听着那子弹划过空气的尖啸,以及耳机里传来的撤离直升机即将抵达的通知,他轻轻呼吸,吐出满是冷意的嘲笑:“从过去,到现在,以及未来……倒是你,你看起来倒是为自己寻了个不错的主人。”窗外的天空已经被翻涌的铅灰色积雨云彻底吞噬,最后一丝残光也在那沉厚的云层背后熄灭。
暴雨倾盆而下!无数粗大的雨线狠狠地抽打而来,抽出密集而沉闷的噼啪闷声。落地窗在风雨的冲击下颤抖着、求饶着,强迫玻璃上的雨水汇聚成无数条蜿蜒的溪流向大海淌去。蓦的,又一道雷霆从积雨云的缝隙间劈落而下,照亮房间里的遍地狼藉——碎裂的书架、散落的弹壳、倾倒的家具,以及台阶上那具已经开始变得冰冷的无头尸体。
“随你怎么说吧,威斯克。”没有做更多的口舌之争,克里斯喘息几口,目光扫过隐隐将威斯克包围起来的小队其他人——下一秒,四人齐齐行动!克莱尔先是抬枪轰出霰弹,以此来封锁威斯克的走位,里昂和吉尔从威斯克的后方两侧袭来,而克里斯本人则是在正前方吸引威斯克的注意力:拔出匕首,踏步前冲!匕首的锋刃在窗外不时划过的雷霆中闪烁着森冷的寒芒,但这渴求鲜血的凶器最终只是叹惋地撕裂空气,留下一道在雷鸣中不算明显的破空迅音。
威斯克不见了。“……”匕首扑空的克里斯猛然抬头,目光直视向天花板。威斯克正蹲在那里。他仅用两根手指便能捏住房梁凸起的雕花装饰,整个人如蝙蝠般倒悬在天花板上,大衣的衣摆因重力而垂落,在雷光的映照下如同黑色的肉翼。
“说实话,克里斯。”漆黑的墨镜反射着下方四人仰望的面容,而那镜片之后的猩红竖瞳里,正流泻出毫不掩饰的玩味与嘲弄:“如果人类都如你一般糜烂的话,我会很失望的……当然,还有你,吉尔。”
下一秒,就在众人抬枪的瞬间——甚至不是在他们扣动扳机的瞬间,而是在手臂肌肉刚刚开始收缩、枪口才微微上扬的那个瞬间——威斯克松开手指,身形如同坠落的黑色流星般从天花板上飞射而下,紧接着在大厅中闪烁而过,仿若穿梭于阴影间的鬼魅!里昂和克莱尔两人甚至来不及看清威斯克的动作,便已经被一记重拳砸飞!
靠后的吉尔有了些准备,但她攻击却未曾派上半点用场,甚至连脖颈也被威斯克牢牢扼住!五指缓缓收拢。吉尔的双眼猛然睁大。“我听说你从浣熊市里活下来了,而且很活跃的样子,吉尔,”威斯克冷漠地说道,他将吉尔提离地面,让她的双脚在空中无力地蹬踏,“可你仍然跟过去一样的,孱弱。”
然而,就在威斯克准备用力掐断吉尔的脖颈之际,一声怒吼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从侧方传来!“威斯克!!!!”克里斯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冲来,他没有再用任何武器——在这一刻,他放弃了一切的思考,只是将机械外骨骼的出力提升至极致!他用肩膀死死地撞住威斯克的腰侧,双臂箍紧对方的躯干,无视机械外骨骼发出过载的悲鸣,带着这个已经不再是人类的男人一起,
狠狠地撞向旁边的书架!闷雷此刻在窗外骤然炸响!整面书架在这冲击下从墙壁上脱落,数百本书籍和碎裂的木板如雪崩般倾泻而下。灰尘旋即如浓雾般弥漫而开,带动着碎裂的纸页在混乱的气流中纷飞旋转,簌簌洒落。
灰尘洒落,象征着人类智慧——无论好坏——的书本坠入尘埃之中,正入那具躺在台阶上的斯宾塞的无首尸体一样,可悲又凄惨。
吉尔跌落在地,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那满是灰尘的空气。可吉尔的获救并未改变任何事情。灰尘散去,威斯克从废墟中走出,他的大衣上满是灰白色的粉尘和纸屑碎片,除此之外毫发无伤。随手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后,威斯克随手将克里斯从废墟中提起来,拖着他向台阶走去,动作随意得如同在拖拽一件废弃的行李。
被拖行着的克里斯的身体在地面上摩擦而过,划过斯宾塞那已经凝固的血迹。然而,当威斯克看到那个被放在台阶旁的黑色长包时,却是心念一动: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机会。……捡了一条命啊,克里斯。打定主意的威斯克松开手,随意地将克里斯扔到台阶下。
随后,威斯克弯腰捡起那个黑色长包,拉开拉链,让克里斯能够看清里面的东西——维生装置的冷光映照在斯宾塞那颗被拔离身体的头颅上,而他的面孔更是被定格在死亡降临前最后的表情上,每一条皱纹里都嵌满着绝望与恐惧。此时此刻,撤离直升机的轰鸣声已经从窗外传来,探照灯的光柱穿透雨幕,如同聚光灯般照亮威斯克站立的位置。
“看看啊,克里斯,”威斯克站在那束冷白色的光芒里,他微微歪头,向那趴倒在地上却仍在用仇恨目光死死瞪着自己的克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