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哎呀呀,这孩子真是可爱,”老妇人赶紧从柜台后面绕出来,她半跪下来,慈祥而和蔼地跟伊吹拥抱一下,亲亲额头后,笑着说道,“去挑你喜欢的甜点吧,今天算是我送你的!”女孩欢呼一声,随即蹦蹦跳跳地跑去挑选甜品。
店铺不大,但收拾得温馨而整洁,木质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糕点——金黄酥脆的苹果派、裹着糖霜的甜甜圈、点缀着蓝莓的杯式小蛋糕、以及一排排正散发着黄油香气的新鲜曲奇,而靠墙的玻璃冷柜里还陈列着几排精致的手工巧克力和色彩斑斓的法式小蛋糕。伊吹趴在冷柜前,鼻尖几乎要贴上玻璃,那双金色的眸子在琳琅满目的甜点和布丁之间流连忘返。
看着她那副欢喜的样子,真琴脸上的桀骜收敛几分,露出些欣慰的笑容,而老妇人也看着那背影,微笑着询问道:“所以……这孩子跟那位罗德先生是什么关系?他的妹妹?”听到这话,真琴的眼珠转转,她随即伸手轻抚胸口,自豪而得意地说道:“没错,伊吹就是我跟罗德的孩子!”
“哦,这样啊,”老妇人点点头,脸上满是理所当然,“真琴小姐又在骗人了,您怎么可能生得出这么乖巧可爱的孩子呢?”真琴:“……”你这老太婆怎么回事?怎么能比撒旦还要恶毒?!决定等这老妇人去世之后就立刻拖进地狱里之后,真琴刚准备出言反驳,却看到伊吹只拿着一个布丁回来,笑着说道:“真琴前辈,我们走吧……还剩最后一个地方没有送呢!”“好啊,”真琴的眉眼弯起来,将刚才的不悦扔到脑后,“好啊,那我们就走吧——最后一个地方!阿卡姆小镇的教堂!”“教堂!”伊吹跟着欢呼一声。在老妇人那依依不舍的告别声中,真琴带着伊吹直奔阿卡姆小镇上的教堂。
这座教堂的历史几乎与小镇本身一样古老,深灰色的花岗岩外墙上爬满着常春藤,将整面侧墙都覆盖在深沉的翠绿之下。教堂正门上方的半圆形彩绘玻璃窗描绘着一幅耶稣受难与复活的图景,午后的阳光从背面穿透那些彩色玻璃,在门廊的石板地面上投下一片朦胧而庄严的光晕。
真琴将车子歪歪扭扭地停在教堂前的小广场边上——其中一个轮子甚至骑上了低矮花坛的石沿,将那里显然被人精心照顾的花朵毫不留情地碾碎——然后,她开始在车后座倒腾起最后一份礼物。
目前主持教堂的人还是梅林神父,他现在已经退休,平日里只做些接待圣约骑士新兵或是文书之类的轻松工作。比起仍然奋战在对抗超自然邪恶第一线的老友们相比,他对自己的清闲生活非常满意,甚至因这份清闲而有些负罪感。
所以,上帝决定惩罚他的懈怠之罪——“他妈的撒旦,你怎么又跑来这里了?!”老神父怒气冲冲地打开大门,就在刚才,房间里的十字架尽数翻转倒置,圣水池里的水开始无端沸腾,那些原本温和的烛火骤然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诡异景象齐发,想也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正跑过来!可真当老神父打开大门时,出现在他面前的,却是一个可爱的娇小女孩——金发,金色的眼眸,可爱的脸庞上满是笑容——尾巴,恶魔的尖角,身后的蝠翼在临近日暮的光影里微微摇摆。
“瓦瓦瓦瓦瓦拉克?!!!”“是伊吹哟!”女孩欢呼一声,她从长长的袖口里摸出一瓶名贵的葡萄酒,“伊吹来给你送葡萄酒了!”恶魔来给神父送耶稣圣血是吧?!老神父的面孔骤然扭曲起来,他紧紧抓着大门的门环,努力地用愤怒去抵抗那来自忧郁大罪的力量——那力量并不凶猛,也谈不上邪恶,它更像是一种温软而甜蜜的倦怠感正从脚底向上蔓延,仿佛有无数只柔软的小手在拉扯着他的意志,让他想要放下一切,坐在长椅上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目前来看,收效甚微。
梅林神父只感觉自己的双腿正在变沉,脊背上那根支撑着他一辈子的刚直正在被一点点软化,让他沉浸在倦怠的世界里。
不!不能这样!赶紧想想在希尔山庄里居住的圣子……想想那些常来帮忙打扫的天使们……想想她们跟圣子的……糟了,想的不对,倦怠速度更快了!“诶诶诶,怎么给教堂这么多东西……喂,你这老头,给我过来搬东西,”真琴抱着一大摞东西从车边绕过来,她睁着死鱼眼,看样子是半点力也不想出。
在看看正在伊吹“对峙”的梅林神父,真琴眼珠再转转,她装模作样地轻咳一声,迈步上前,没好气地说道:“让开,别挡着我和我女儿的路!”女儿?!跟谁的?跟圣子的!这想法顿时让几乎陷入温暖倦怠里的老神父惊醒,他的嘴唇颤抖着,手指指向得意洋洋起来的真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怎么可能?!难道……不不不……时间上也不太对吧……但是用人类的生育时间来套恶魔也显然不对……上帝啊,请给我指引吧!梅林神父没有再说话,他只是紧握着自己
的十字架,低声向上帝祈祷——上帝没有回应,但是旁边的伊吹听到这话后却是皱起眉头,她歪着脑袋,认真地反驳道:“并不是哦,伊吹不是真琴前辈的女儿。”
刚才还嚣张着的真琴,身影骤然笼上一层燃尽般的灰白。“那、那你……”“伊吹长大了要当Sensei的新娘哦!”伊吹笑着说道,她提着那瓶葡萄酒,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入教堂内部。穹顶之上,光线从彩绘玻璃窗中渗入,但那些原本象征着神圣与救赎的色彩,此刻却仿佛被什么东西悄然吞噬,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
晦暗不明的光影落在女孩的身上,让那个娇小身躯在石板地面上拖出的影子开始不自然地膨胀、蔓延……恶魔的蝠翼在影子中完全舒展开来,庞大得足以覆盖整排长椅,那对尖角的轮廓则在天花板的穹顶边缘投下锯齿状的锋锐暗影,仿佛要将穹顶上那幅“末日审判”的壁画从正中撕裂开来!影子无声地流淌过走道两侧的每一排长椅,流过忏悔室雕花的木门,流过圣水池底沉睡的铜币,几乎要将整个大殿填满。
瓦拉克将圣血放在仪式台上,向着蜡烛轻轻吹气。最后一缕烛火在女孩轻柔的吐息中颤抖、摇曳,然后熄灭。一缕细弱的白烟在黑暗中袅袅升起,旋即便被那浓稠得如同实质的阴影所吞没。现在,黑暗的影子彻底将耶稣圣像所笼罩。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这是必然到来的未来哦~~~~”
九百九十五章 兔子小队的新工作(4K)
春季的阿卡姆森林生机盎然。
冬日里那副枯骨嶙峋的阴冷面目早已被彻底褪去,现在只有那蓬勃而放肆的绿意生机——树木们舒展着新叶,苔藓沿着树干一路攀援而上,而林间的地面上则铺满一层厚厚的、正在腐烂的去年落叶,盖住散发出潮湿气息的柔软泥土。
密斯卡托尼克河的一条支流从森林间蜿蜒穿过,融雪汇成的溪水丰盈而清冽,在被阳光照亮的浅滩上,几尾肥美的小嘴鲈鱼正慵懒地摆着尾巴,随即就被一只俯冲而下的白头鹰抓走。水滴在下午的暖阳里划出一道断断续续的闪亮弧线,在河面上荡开一圈圈微末的涟漪。倘若忽略掉那些偶尔从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