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开的车窗让丝丝春风钻入车内,吹乱她几缕银白色的鬓发,也让那双毛茸茸的狼耳朵不安分地抖动了几下。
眯着眼睛,狼少女侧着头观察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风景,过了片刻,那对耳朵才重新笔直地竖了起来,语气也变得轻松不少:“Sensei!趁此机会,我们去把纽约的那个黑帮银行抢了吧!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头套——”说着话,狼少女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个蓝色的2号头套……她搞不好在从希尔山庄出发之前就已经在计划这事了。
伸手弹弹狼少女的额头,把那期待的目光弹回去之后,罗德无奈地说道:“想什么呢!我可不想因为抢个银行,就把自己送进保险库之类的地方困死,或是赶上什么银行抢劫犯被包围过来的重案组当成同伙打死……你那是什么表情诶诶诶别咬我!”挨上一顿不轻不重的胡乱撕咬之后,罗德只得答应白子的条件——哪天跟她一起再抢次银行,刚来这个世界没多久的那一次抢劫显然让这姑娘记忆犹新(第56章)。
很快,罗德和白子在你一言我一语地闹腾一阵后,才重新感到一丝迷茫。现在的他们只是随着车流漫无目的地前行,偶尔在红灯下停留些许时间,又在绿灯亮起时随着车流继续前行。毕竟这座都市人口众多、占地面积颇广,每天在这片钢铁森林里上演的生生死死多得难以计数。
仅仅依靠白子那份模糊的感知,无异于在浩瀚大海里寻找一枚特定的贝壳。思考片刻仍未能得出什么有效结论的罗德便打起转向灯,开着车向着一个方向驶去——那里曾矗立着一座阿特拉斯公司旗下的豪华酒店……酒店仍在,只是已经被某位来自亚当斯家族的家主所收购,阿特拉斯公司的人员也尽数离开。
不然的话,这酒店肯定会被塞满监控装置或是什么盯梢的人群。只是,罗德仍然清晰地记得这个地方。几年前,汉默将军和他那群大兵们就是从那座酒店开始,跟着自己一脚踏入这个光怪陆离的超自然世界,并一步一个脚印地成长为现在笼罩着半个地球的无国界之军。吉普顺着车流拐过几个街口,最终从一条相对僻静的支路驶入酒店那用深色花岗岩和镀金铜饰铺就的侧门车道。
车道不算狭窄,但对一辆军用吉普来说还是有些“精致”。将车钥匙丢给门童后,罗德带着白子穿过一道由黄铜和磨砂玻璃构成的旋转门,踏入酒店大堂。大堂内的光线是那种经过精心调试的暖金色,从顶上那盏镶嵌着无数水晶的巨型吊灯上倾泻而下,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折射出仿若星河般细碎的光斑。在这里的客人并不多,几位穿着考究的商务人士正围坐在窗边的沙发上低声交谈,两名打扮入时的贵妇人则捧着咖啡杯安静地坐在旁边。
一切都精致而优雅,恰到好处地拿捏着那种无声无息的奢华——这确实挺符合亚当斯理事和某些欧洲贵族的喜好,怪不得艾恩斯在转送这酒店之后的营业额还上升了好几个百分点。躲避着那些人的目光,罗德带着白子径直走向酒店前台。前台后面站着一位穿着笔挺藏蓝色制服的年轻男性接待员,看上去……好吧,他就是一位无国界之军情报部下属的新晋特工人员。
此刻,这名梦想着成为正式特工的年轻人正百无聊赖地靠在柜台后面,将半张脸埋在手中那份当日的《纽约时报》里——报纸头版的标题印着关于新摩加迪沙的最新动向和负面新闻——对于纽约和纽约人来说,那座新崛起的国际化大都市着实让他们颇为不爽,并迅速送上“非洲的纽约”、“拙劣的追随者”、“没有历史的城市”之类的糟糕评价。
不过,年轻特工的眼神显然没有聚焦在那些单词上,更像是单纯在打发时间。听到脚步声,年轻特工懒散地抬起头,脸上迅速堆起那份职业化的微笑,刚准备开口说出一套烂熟于心的欢迎辞时,他的目光便与罗德的那双湛蓝眼眸对上。“我的名字,你知道。”
罗德平静地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张卡片,将其轻轻放在柜台上,用指尖推到对方面前。“我的职务,你知道。”无需卡片,年轻特工早已下意识地从柜台后面挺直了脊背,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几下,几乎要脱口而出一声带着敬畏与惊诧的叫喊。
好在他到底是情报部调来的人员,长久以来的训练让他在电光火石间将那声即将出口的惊呼硬生生地压回喉咙里,只化作一声略显急促且克制的低语:“这……BOSS,需要我立刻通知其他人吗?”年轻特工的右手已经下意识地放在那个隐藏成固定电话的加密通讯装置上,只要罗德点头,他和整个市区里的所有无国界之军潜伏人员都将在十分钟内严阵以待,随时准备追随自己的领袖踏入超自然的战场。一想到自己可能会战死在阴暗的街巷里,为人类的胜利打上最后一颗钉子,年轻特工的心脏便不由得快速蹦跳起来。
“不,不需要,”罗
德微微摇头,他微笑着伸出食指,在柜台上轻轻敲了两下让年轻人回神,“我只是想找个清净的地方待一会儿,顺便出去走走,我离开这里有些时间了。”年轻特工点点头,随即将目光不着痕迹地转向罗德身边的白子……这位,好像是希尔山庄里的某位“神明”还是“恶魔”来着?但这不是什么问题。
于是,当视线再回到罗德身上时,这位年轻特工的嘴角迅速勾起,他的动作随即变得更加利落,指尖翻飞间便从抽屉深处抽出一张特殊的白色房卡,双手递到罗德面前,并将声音压得更低:“您放心,BOSS,我肯定不会告诉诺亚夫人的……这是我们楼层最偏僻的那间顶层套房的房卡,独立电梯,独立走廊,方便您和这位小姐自由进出,也不用担心被其他客人撞见——如果您需要送餐服务的话,直接拨内线三个六就行,全程由我们自己人负责。”这副心领神会的样子看得罗德眼角直跳,他差点从储物空间里掏出记忆消除装置把这厮的所思所想彻底洗掉,免得这家伙在脑补出什么故事之后,哪天回到亚诺尔隆德基地里四处传播什么流言蜚语。
看到罗德脸上那副“你小子好勇啊,我都不敢不告诉诺亚”的表情,年轻特工一怔,随即立刻弯腰鞠躬道歉,语气忐忑又绝望:“对不起,BOSS!我不该多嘴,请您千万不要让诺亚夫人把我洗脑成为喜欢抽红苹果牌香烟的——”这话没说完,罗德便恼怒地敲了敲他的沙罐——喜欢抽红苹果牌香烟?这他妈不纯奖励你?!想得美!“想什么呢,”罗德没好气拿过房卡,随意地扯了一个谎,“我是出来进行拜访老朋友的,有事我会跟你的上级进行联系,记好保密条例。”
“明白!”听到这声音,罗德拍拍这位“前途无量”的年轻人的肩膀,随即带着白子转身向电梯走去。身后,那位特工还在维持着那个略显夸张的鞠躬姿势,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方,他才擦去额头上的冷汗。“还好,那位诺亚夫人不知道这里的事情……”酒店大厅里的摄像头的感应红灯一闪一闪地,像是正无声注视着的眼眸。
另一边,独立电梯正平稳向上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