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轻声询问道:“时间紧迫,白子,你能尝试破坏这里的仪式场地吗?”“不,这里不是仪式场地……这里更像是一个锚点。”白子摇摇头,她的小脸皱在一起,手里的步枪未曾松开半分,稳稳地瞄向某个方向——
“Sensei,死亡的气息正在疯狂汇聚……小心!”话音未落,那根混凝土承重柱便轰然炸开!不是从外部被破坏,而是从内部!有人在柱子里面塞着炸弹……从一开始便已塞好,作为等着高价值调查者的到来、或是伏击响应部队人员尽数阵亡后的后备手段!爆炸从柱子的核心向外猛烈膨胀,被钢筋和混凝土短暂禁锢后又在一瞬间全部释放,碎裂的混凝土块仿若弹片般向四面八方横飞,粗壮的螺纹钢筋在爆炸的高温中弯折成扭曲的弧线,发出金属断裂时的凄厉尖叫!冲击波在席卷而来前,罗德便已抱着白子滚进旁边的汽车后面,任由被撞碎的车窗玻璃碎片噼里啪啦地洒下来,混进他们的银色发丝里,带来令人不适的烦躁。
“随时准备重现爆炸案来加强仪式锚点的力量?”罗德不屑地啧了一声,“倒也算是个聪明的手段……但他们就不担心仪式失控吗?”“如果担心的话,他们就不会搞这些事情——Sensei,这一切还没有结束,我们赶紧离开这里!”白子提醒道,她站起身,狼耳摆向不同的方向——狼少女完全能感受到周围骤然浓重起来的死亡气息,现在更是如旋风般以那根承重柱为中心汇聚!爆炸之后,那根承重柱仅剩上半截,而那些肉眼可见的裂缝更是从断口处开始向天花板的四周蔓延,碎石和粉尘不断从迅速爬开的蛛网般裂缝中簌簌落下。
这简直就是一个连锁反应!承重柱碎裂,裂缝顺着天花板和墙体开始蔓延,更多的混凝土碎块从头顶坠落,砸在汽车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难道整座大楼都会被“死亡”拖入深渊吗?!然而,那些裂缝在蔓延几米之后,却是忽然停在原地——裂缝的蔓延开关被关闭,彻底停止在原地,不再前进一分一毫——从裂缝中落下的碎石也骤然减少,最后完全停止,很快便只剩几缕细密的灰尘还在缓缓飘落。
停车场里安静下来,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消防喷淋的水声,火灾警报的蜂鸣声,以及远处那些被波及到的汽车正在发出的断断续续的防盗报警声。“死亡的气息停止汇聚了?!”
白子猛地起身,她的狼耳抖动几下,那张平日里古井无波的小脸上终于多出些许惊诧:“不,不是停止凝聚,而是暂时消失……死亡尚未到来!”死亡尚未到来。罗德琢磨着这句话,站起身,半搂着白子的他望向那些凝固在天花板上的裂缝,望向那个本应继续崩塌却骤然停止的断裂面。那道裂缝的前方,仿佛被人用钢笔的笔触划出一道明确的停止线!
钢笔的笔尖缓缓从记录本上抬起,坠下几滴黑墨,在纸质上晕染开,很快便将那些名字尽数遮蔽。暂时遮蔽。
毕竟,死亡总是如此残忍。“呵呵……我居然看走眼了,原来特殊的不是那只小狼……而是你。”“来吧,我这个没用的老头子在这里等着你们。”“只要你们别嫌弃我这陈旧的殡仪馆就好。”
第1044章 平平无奇的守墓人(5K)
消防车和警车呼啸而过,在纽约的夜幕里撒下一片错乱的光影,又随着车队的远去而渐次熄灭。
几名穿着荧光外套的消防员正拉着水带奔向地下停车场的出入口,对讲机里传来含混不清的应答声,混着警笛的尾音在曼哈顿高耸的楼群间反复回荡。春末的夜风带着河水的潮气从哈德逊河那边吹来,卷起路面上的几张报纸,把它们按进街边的下水道口。路面上满是散落的隔离带碎片,在远处尚未散尽的烟尘里泛着微弱的反光,将那些想要看热闹的行人们尽数驱离。
站在斜对面一栋旧办公楼投下的阴影里,罗德和白子并肩而立,平淡地看着不远处已经被黄色警戒线封锁的出入口。片刻之后,罗德看了眼【什亭之匣】里行动起来的情报部特工的回复,压低声音对身旁的狼少女说道:“走吧。”
然而,狼少女却没有动弹,那张可爱的小脸紧绷着,右手死死地抓着罗德的手臂,而跟对后者的关切眸光对上后,她才缓声说道:“有人在呼唤‘死亡’……在呼唤我……是很强大的概念力量,我可能无法保护您。”这话让罗德微微挑眉,他伸手划开系统界面,没有
看到什么新的危险提示、也没有吵闹的里世界污染点数上升提示,这样才稍稍放下心来。
“没有直接发动攻击的话,那看起来就像是一份邀请,”罗德伸手摸摸她的脑袋,指尖划过那柔顺发丝并直抵温热的耳根,轻笑着说道,“我会陪着你的,而且别忘记你说过的话——你会亲自引领我的归来——伟大的阿努比斯大人该不会是想赖账吧?”“……才不会!”狼少女抿着唇,想要装出平日里
的呆酷模样,但那抹笑意却从唇角一点点渗出来,怎么也压不回去,直至化作在罗德脸颊处浮起的轻轻咬痕。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些许少女独有的甜软。抹一把自己脸上的湿润,罗德无奈地摇摇头,快步跟上前方连竖耳都因为好心情而摇晃起来的狼少女。
两人绕过几个被临时封锁的街区,最终在一条相对冷清的街道旁打上一辆出租车。车里的暖风开得很足,但满是廉价空气清新剂和旧皮座椅的味道。开车的是个墨西哥裔的中年男人,鬓角已见花白,收音机里正放着一首节奏拖沓的老歌。
他一边听着白子的描述和指引,一边絮絮叨叨地讲着那片区域的情况。“那一块儿啊,医院、养老院、教堂,还有殡仪馆和火葬场全挤在一起,”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罗德一眼,眉头皱起,“我年轻那会儿送过不少人去那边的火葬场,这不是什么逛街的好去处,这位先生和小姐。”白子歪了下头,没有回答。
车窗外的街景渐渐从繁华的商业街变为低矮陈旧的民居,霓虹灯招牌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几家亮着惨白日光灯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以及紧闭卷帘门的修车铺。路灯的间距也越来越大,车灯扫过的地方,能看到墙根下散落的空啤酒瓶和被风吹皱的传单。“而且啊,大晚上去那些地方,更不是什么好决定。”
出租车司机说着话,但在看到罗德穿着的深色大衣、以及白子从口袋里微微露出的手枪枪柄后,他便迅速不再多言,直至抵达目的地前都甚少说话。“总归是要去的……好,就这里吧,”罗德如此回道,见到出租车已经抵达目的地后,他随即又取出几张美金,折好塞进司机胸前的口袋里,拍了几下,笑着说道,“感谢你的帮助。”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您,先生。”出租车司机面容一整,显然是想到了自己老家那里特产Amigo——他干脆利落地拨动挡杆,车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红线,很快便一溜烟儿消失在街道深处,连刹车灯都没有再亮一下。
没管那辆离去的出租车,罗德伸手整整自己的领带,又将湛蓝玫瑰拿出挂在腰间,而旁边的白子也拿出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