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行考古合作。
“没想到我也能单独带领一个科考队啊……”年轻的劳拉小姐像是个老太太般感慨着,她伸长那被阳光晒成健康的小麦色的双腿,再灌上一口可乐,享受着这炎热与冰冷交织所带来的短暂快乐。“就是不够刺激……太安逸!要是坟墓里能蹦出来什么蝎子王,高喊一声要统治世界那该多好,我还能围观一下他挨阿努比斯打的大场面。”
劳拉喃喃着,向后靠在温热的石柱上,眺望那远方正汇聚起点点薄云的湛蓝苍穹,嘴里的抱怨一刻不停:“也不知道内森·德雷克(Nathan Drake,出自《神秘海域》系列)那个家伙现在正在哪里冒险,可恶,我也想去追踪印第安纳·琼斯博士的手稿……嗯?”一名工作人员快步跑过来,他塞给劳拉一个卫星电话,她在听完里面的内容后,面色微喜,下意识地将目光移向前方——现在的阿拜多斯已经变成一片规模不小的工地,到处都是施工的痕迹。
紧邻着城镇的考古场正在扩建,几面崭新的薄钢板墙隔出不同的工作区域,上面用英文、阿拉伯文和希腊文标注着「闲杂人员,禁止入内」的警告。
两台沙漠型工程Labor机器人正缓慢地挥动着液压机械臂,将一块块从地下清理出来的巨型砂岩石块搬运到指定位置。还有两台同型号的工程机器人正在工人们的指挥下,小心翼翼地将一根石柱拉起来。
外来的工人、考古队员和安保人员们大多住在沿场地边缘排开的板房里,板房屋顶上架着大片大片的太阳能电池板和卫星信号锅。当然,那一刻不停地发出嗡嗡声的空调更是必不可少,它们不断将室内的热气源源不断地排到外面,与沙漠的热浪混作一团。
就这样,让在此工作的人们能够顺利度过炎热的白天,迎来凉爽到甚至有些冷意的黑夜。几名身穿沙漠迷彩的“遗迹守护者”的安保人员正站在板房的廊檐下,他们紧握手里的步枪,一边痛饮加满冰块的浓茶,一边警惕地观察着远处的地平线。
“……好,我知道了。”劳拉捏着温热的卫星电话的塑料外壳,她深呼口气,应下电话里的声音,随后才把电话扔回给那名工作人员。然而,正当劳拉准备坐在阴影下再休息一会儿的时候,她却是看到一批裹着黑袍的骑士们从远方风尘仆仆地过来,卷起阵阵尘烟。
骑士们的黑色长袍在风中翻飞,他们的腰间束着深红色的丝带,露出隐约可见的现代化战术胸挂和藏在袍里的突击步枪。
带头者跨下的阿拉伯马匹喘息着,鬃毛上凝着汗与沙的混合物,在阳光里闪烁起晶莹的光。在靠近考古场地的时候,骑队便放缓步伐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数十只马蹄凌乱地踏过被夯实的土路时,奏出接连不断的闷沉鼓点。“劳拉小姐!”阿德斯·贝拉起缰绳将马停下,他利落地翻身下马,黑袍下摆扬起一阵小小的沙尘。
这位高大的法老神卫后裔将缰绳交给下属,好让他们带着马儿们去工地一角搭设的简易水槽边喝水。
紧接着,阿德斯便向着劳拉快步走来,在接到后者扔来的可乐猛灌一口后,他才喘息着说道:“劳拉小姐,我来问问考古队有没有多余的药物和闲着的医生,附近的埃及村庄出现了古怪的疾病,可能是疟疾或登革热……我希望能为他们寻求些帮助。”“当然可以,”劳拉耸耸肩,她的脸上多出些笑意,“我可不会干这种坐视不管的事情,更何况,疾病还可能传染到营地里。”
“这就好,感谢您的慷慨,劳拉小姐,”阿德斯长出口气,“我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然后开车带医生们过去,最好能有一辆卡车伴随。”“没问题。”话音未落,劳拉的脸上便又多出一丝坏笑,她朝阿德斯晃晃自己手里的卫星电话,故作神秘地笑着说道:“阿德斯先生,猜猜谁会过来?”阿德斯·贝先是一愣,面孔上闪过些许困惑,可随即便想到什么的他下意识地挺直腰板,连带握着可乐瓶都被攥出点点响声。
“过来……是两位大人?”“YES!”劳拉比划一个英国胖子的经典V字手势,她从石柱旁站起身,拍拍裤子上沾着的尘土,继续说道:“专机预计在午后从开罗起飞,最早会在傍晚抵达我们这里,最晚嘛……也可能是明天上午,毕竟这一路坐车过来也挺难受的。”
“这倒是,但也正好给我们些准备的时间——荷鲁斯大人可能会喜欢尼罗河畔的蜂蜜,而阿努比斯大人肯定会喜欢那些河鱼和羊肉的。”阿德斯·贝大笑起来,他朝远处的下属们打了个手势、又高喊几句,使得那些年轻的法老神卫后裔们也欢呼起来。摁耐不住激动心情的年轻人们立刻翻身上马,朝着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扬起的沙尘在阳光下划出几道金色的弧线。
“不过啊,您总是这样喜欢卖关子,劳拉小姐,”阿德斯·贝低头笑笑,“伊芙琳小姐……哦,现在应该称呼为‘女士’
,她都已经跟欧康诺结婚生子了。”
看着劳拉再从箱子里捞出一瓶可乐,阿德斯心情愉快地开着玩笑:“难道英国人都是这样吗?”“当然,说话绕圈子是英国人的本能。”劳拉眨眨眼,她用匕首撬开新的可乐瓶盖,再跟阿德斯的可乐瓶子碰一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后,边喝边说道:“好了,阿德斯先生,你可以去叫上营地里的大卫·李甫西(David Livesey,出自《金银岛》)医生和他的助手,他们现在应该还闲着。”
“那么,请允许我再说一遍——感谢你的慷慨,善良的劳拉小姐,愿太阳神-拉的光辉永远照耀于你。”此时此刻,阳光洒在这片干旱与燥热了数千年的土地上,尼罗河蜿蜒而过,将一道湛蓝的丝带嵌入金黄的沙海之间。河岸边的芦苇丛中,几只白色的苍鹭低头啄食,长腿在浅水中投下细长的倒影。
远处的椰枣林接连成串,努力地点缀着这片古老的国度,而更远的天际线上,绵延的低矮沙丘便如同沉睡巨兽的脊背般在地平线上微微起伏。考古人员们正在小心地深入陵墓,将里面的古老遗物和泥板逐一编号、登记、装箱,那些刻着楔形与象形混合文字的泥板将被运往开罗的中央实验室进行解读。古老与现在,正在考古人员们的手中交汇,并走向未来。然而,在外来者们所注意不到的地方,在那远离尼罗河滋养的荒野里,黑暗的阴影正悄然蔓延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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