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写的越长，越乏力了）
“校长，今天的登记全都搞完了。”
沈星月敲开校长的办公室，把文件夹放在桌角，顺手拉了把椅子坐下。
赵梦瑶跟在后面，怀里抱着一摞捐赠意向书，小心翼翼地摞在文件夹旁边。
“辛苦了。”
林育才头也没抬，翻着手里的表格。
沈星月没急着走，朝赵梦瑶使了个眼色。
赵梦瑶会意，清了清嗓子：“校长，我想问个事。”
“问。”
“苏副校长……最近怎么了？”赵梦瑶的语气带着小心，“我们好几天没见到她了，办公室也一直锁着。”
“学生会这边的事全是马主任在对接，但马主任也说不清楚具体情况。”
林育才翻资料的手停了一下，“她家里有点急事，请了假。”
沈星月好奇，“什么急事？”
“家里的私事，我也不方便多说。”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赵梦瑶追问。
“还没定。”
沈星月和赵梦瑶对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同时变了。
苏清颜这个人，从开学到现在，别说请假，连迟到都没有过。
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出现在教务处，高跟鞋的声音比早操铃还准。
“校长，你给她打个电话吧。”
沈星月把陀螺往桌上一搁，身子前倾，
“苏副校这人，报喜不报忧，家里真要出了大事，她肯定自己扛着不吱声。”
“对对对。”赵梦瑶连连点头，“你打个电话问问，万一需要帮忙呢？”
林育才轻叹一口气，掏出手机。
嘟嘟嘟……
响了十几声，没人接。
林育才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没接。”
“你俩先回去忙吧，我这边再想办法联系问问。”
沈星月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校长，苏副校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让我盯紧学生会的活，别给学校添乱。”
“当时我觉得她就是出差几天，但现在想想，那语气不太对，更像是……在交代后事。”
门关上了。
林育才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了好一会儿。
苏清颜走之前那天的画面浮上来。
她站在办公室门口，眼圈微红，临走时又专门叮嘱他小心央台的节目组。
现在越品，越不是味儿。
他拿起手机，翻到毕山高的号码。
苏清颜这个人，在学校里跟谁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唯独对毕老师不太一样。
大概是因为毕老师资格老，又不爱掺和是非，苏清颜偶尔会跟他聊两句私事。
“毕老师，有个事想问您。”
“苏副校的事？”毕山高那头声音很平，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打这个电话。
“您知道她家里出了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
“林校长，这……她父亲那边，出了点状况。”
“什么状况？”
“她父亲在体制内工作，具体单位我不方便讲。”
“前段时间，她父亲的直属领导被纪检部门带走了。”
林育才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牵连面不小，她父亲以及几个一起共事多年的叔伯辈……都在被调查。”
“清颜是家里的独生女，她妈身体也不好，这种时候，她不回去不行。”
“她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
“因为她还有另一层顾虑。”毕山高叹了口气，“她怕万一事情坐实了，会给十三中惹麻烦。”
“央台的节目组马上要进校拍摄，审查力度本来就大，如果这时候再查出副校长可能有问题……”
林育才没说话。
“所以她选择先请假离开，一来稳住家里，二来给学校腾出缓冲的空间。”毕山高的语气很平静，“这孩子，一直是这样。”
“宁可自己扛着，也不愿意拖累别人。”
林育才握着手机，后背靠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出声。
“我知道了，谢谢毕老师。”
挂了电话，林育才在办公室里坐了很长时间。
窗外的工地上，钢结构的吊装声断断续续地传进来。
他又给苏清颜发了条微信。
“家里的事慢慢处理，别着急，十三中这边
有我，出不了岔子。”
发完这条消息，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闭目养神。
他很清楚苏清颜的性格。
这个人，办公室里雷厉风行。
但真正涉及自己的难处时，嘴巴闭得比保险箱还紧。
不过，他也同样清楚一件事。
十三中不能没有苏清颜。
但苏清颜现在需要的不是他的安慰，是时间。
……
苏清颜请长假的消息，还是在学生中间传开了。
消息从学生会传到宿舍，从宿舍蔓延到教室。
到了晚上，整栋楼都在谈论这件事。
而且越传越走样。
“听说苏副校不回来了。”
“真的假的？”
“我听赵梦瑶她们说的，无限期，无限期就是不回来了呗。”
教室走廊里，三三两两的学生聚在一起。
高三三班门口。
张扬听着旁边几个人七嘴八舌，有些烦躁站在窗户边。
“扬哥，苏副校该不会真不回来了吧？”
瘦猴靠在墙上，语气少见地没了玩笑味儿。
张扬没接话，低头拧开瓶盖灌了一口水，视线落在远处的墙上。
墙上，还贴着苏清颜半打印的学生会职责说明表。
“以前觉得她管得多，天天追在后面查这查那的，烦得要死。”
瘦猴偏过头看他。
“但现在仔细回想，咱们几个真正开始学习、开始收心。”
“除了林校长之外，苏副校没少在后面擦屁股。”
“这人啊，在的时候嫌烦，不在了才知道缺了一块。”
张扬把瓶盖拧上，嘴角扯了一下。
“对，上次咱宿舍柜子坏了，打报告找了一圈没人管，结果苏副校听到之后，第二天就来人了。”
刘猛蹲在走廊地板上，也是满脸惆怅。
赵阳在旁边点了点头，低声补了一句：“希望她能回来吧。”
几个平时最不服管教的人，此刻都安静了下来。
隔壁教学楼的课间走廊里，新生群体里也在聊这个话题。
“宋远，你见过苏副校几次？”
宋远靠在栏杆上做着习惯性的站立拉伸，旁边李大强抱着篮球路过。
“没咋说过话，但每次训练完从操场路过教务处，她都在里面加班。”
“而且王姐她们几个女生说，苏副校刀子嘴豆腐心，其实特别细心。”
“宿舍、教学楼她每天都要巡查一遍。”
“只要有问题，她当天就安排人弄好了。”
说到这，宋远露出笑容，
“而且听说校长办事老是忘这忘那，都是苏副校帮忙擦屁股的。”
“表面看着林校长风光，实则苏副校背后里没少下功夫。”
李大强沉默了一会儿，把篮球往腋下一夹。
“那她得赶紧回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