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的闹剧还在继续。
外校的学生们都哭着闹着要转学，各省带队教练的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林育才端着保温杯，慢悠悠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林育才，毕老师在七楼休息室等您，说有要紧事。”
苏清颜追上来，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
林育才点点头，转身朝电梯走去。
七楼走廊安静得很。
推开休息室的门，毕山高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看见林育才进来，老人家立刻放下茶杯，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林校长，关上门，咱们单独聊聊。”
毕山高的语气透着几分神秘。
林育才把门一关，走到沙发对面坐下。
“毕老师，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毕山高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很低。
“上面的风向变了。”
林育才挑了挑眉，等着下文。
“这次cmo冬令营，咱们十三中包揽全国前五，拿下双满分，清北复交那些顶尖高校全都求着给咱们建实验室。”
毕山高说到这里，顿了顿，眼睛里闪着光。
“上面的那帮人坐不住了。”
“他们觉得十三中已经不是普通高中了，展现出来的潜力是统御级的。”
“所以，省里马上就会有破格的指标下来。”
林育才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热水。
“什么指标？”
“跨维度的学校扩建资格。”毕山高的声音里带着激动，“不再局限于普通高中，而是赋予了极大的自主办学权。”
“林校长，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选。”
毕山高竖起两根手指。
“向上扩建，或者向下扩建。”
林育才端着保温杯的手顿在半空。
“向下扩建是建初中？向上……是大学？”
他瞪大眼睛，满脸诧异地看向毕山高。
“对，就是这个意思。”毕山高重重点头。
“向下扩建，你可以按照十三中最初的规划，办成初高中联合中学，从初中一直带到高中毕业。”
“向上扩建，你可以申请设立十三中的附属大学。”
林育才彻底懵了。
他靠在沙发背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建初中？
建大学？
这是什么神仙选择题？
“上面什么态度？这跨度有点太大了吧？”
林育才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
“上面的意思是，无论你选哪条路，他们都支持。”
毕山高笑了笑，示意林育才安心。
“现在十三中是全市的招牌，全省的脸面，市局巴不得你把摊子铺得越大越好。”
“而且，这次的政策力度很大，不仅仅是口头支持。”
“如果你选择向下建初中，市局会划拨一块教育用地，免费给你用。”
“如果你选择向上建大学，省里会协调教育部门，帮你走审批流程，最快半年就能拿到办学资质。”
林育才听完，沉默了很久。
想起了自己那5000万元建筑资金。
之前还觉得这笔钱挺够用的。
现在看来，根本不够。
建初中还好说，几千万砸下去，勉强能搭起一个框架。
但要是建大学？
别说五千万了，五个亿都不一定够。
大学的实验室、图书馆、宿舍楼、教学楼，哪一样不烧钱？
更别提师资力量了。
大学的教授可不是高中老师，随便开个高价就能挖来的。
“毕老师，这事我得好好想想。”林育才揉了揉太阳穴，“不急，市局那边也没催你。”
“不过林校长，我个人有个建议。”毕山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您说。”
“向下建初中，稳妥，但格局小了。”
毕山高放下茶杯，语气认真了起来。
“向上建大学，虽然难度大，但咱们十三中现在的声望和资源，完全撑得起来。”
“而且，你想想看，如果十三中有了自己的本科学院，那些被清北复交抢走的学生，是不是就能留下来了？”
林育才心里一动。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这些个孩子虽然能陪伴自己很长时间，但说到底还是要离开十三中。
如果十三中有自己的大学
，这些天才就能一直留在学校里。
不仅能留住人才，还能打造一个完整的教育闭环。
从高中到大学，一条龙培养。
“行，毕老师，这事我心里有数了。”
林育才站起身，拍了拍毕山高的肩膀。
“不过在做决定之前，我得先问问学生们的意见。”
毕山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林校长还是那个林校长，做什么事都先问学生。”
“那当然，学生才是学校的主人。”
林育才推开门，走出休息室。
走廊里，苏清颜正靠在墙边等着。
“聊完了？”
“聊完了。”
林育才点点头。
“苏副校，通知一下几个学生，准备回番茄市。”
“下午三点的航班，别迟到。”
苏清颜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现在是上午十点半，时间还来得及。”
“那行，让学生们收拾东西，咱们准备撤了。”
林育才说完，转身朝电梯走去。
“林校长，毕老师跟您说了什么？”
苏清颜跟在他身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回去再跟你说，这事挺麻烦还得好好琢磨琢磨。”
林育才按下电梯按钮，挥手与苏清颜告别。
苏清颜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能让林育才这么慎重的事，绝对不简单。
下午两点，蓉城机场。
十三中的代表队在候机大厅里坐成一排。
方远、王辰、赵启明三个人凑在一起，讨论着后面的高中时光，要怎么耍。
毕竟他们已经保送了，接下来就得好好考虑，怎么过好高中的剩余时光。
陆沉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叶晚星翻着小说面带微笑。
毕山高和郑峰坐在一旁，小声交谈着什么。
林育才端着保温杯，坐在角落里发呆。
脑子里全是刚才毕山高说的那两条路。
建初中，还是建大学？
这个问题太难抉择了。
办初中倒是简单，但是他不甘心。
可要是建大学，那需要的东西太多了，也太复杂了。
这件事儿肯定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的。
还是得好好深思熟虑。
“林植物别发愣了，登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