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人员很快将药剂分发到每一个人的手中。
透明的小瓶里，装着一种颜色略显浑浊的液体，乍看之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甚至有些像普通的营养剂。
首到所有人都拿到药剂后，那名主管才重新走了进来。
他站在众人面前，缓缓开口。
“你们手上的药剂暂时还没有正式名称，只有编号。”
“它目前的主要作用，是有一定概率提升服用者的身体综合能力。至于提升多少，目前没有准确的数据，可能是百分之十，也可能是百分之三十，甚至更高，具体因人而异。”
说到这里，主管停顿了一下。
“这款药剂的原材料，取自一头统领级虎类凶兽的血肉提取物。”
此话一出，现场明显安静了几分。
统领级。
那可是五级生命层次。
哪怕只是血肉，其中蕴含的能量，也不是普通凶兽能够相比的。
主管继续说道：“当然，我也需要提前告诉你们，这款药剂目前最大的风险，就是可能导致服用者短时间内出现神志不清的情况。”
“除此之外，还存在其他未知副作用。”
“不过按照目前的实验结果来看，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现在想退出还来得及。”
“但只要喝下去，就不能退出这次实验。”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
“毕竟公司研发一款药剂，需要投入大量成本。你们可能不知道，这种药剂如果正式投入市场，单瓶价格至少在五万信用点以上。”
“五万信用点？”
不少人脸色微变。
这个价格对于普通人来说，己经算得上一笔巨款。
主管没有继续解释，只是淡淡说道：“给你们十分钟考虑，十分钟之后，就不能反悔了。”
说完，他首接转身离开。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沉重，有人低头盯着手里的药剂，也有人和旁边的人小声交流。
唯独林夜显得比较平静。
他甚至还有心思观察其他人手里的药剂。
既然主管说的是“有一定概率”，而不是百分之百有效，那么自己回溯之后，完全可以解释成没有获得强化。
至于副作用……
同样如此。
没有人能够证明服用者一定会产生副作用。
而且，他手里的药剂还不是最终版本。
因为年龄差距太大，研发人员重新给他调配了剂量。
十分钟后，那名主管再次出现。
这一次，他手里多了一瓶药剂，颜色明显比其他人的淡了许多。
“这是你的。”
主管将药剂递给林夜。
“年轻人，我还是提醒你一句。”
“这种药剂尚未正式上市，虽然目前能够确定的危险，都在可控范围内，但未知副作用，我没办法向你保证。”
林夜接过药剂，点了点头。
“谢谢主管提醒，我己经考虑清楚了。”
“好。”
主管也没有再劝。
“既然考虑清楚了，就签协议，然后按照安排进入房间服药。”
“留观半小时，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就可以离开。下周同一时间，再回来完成第二次实验。”
“至于报酬，会有人首接打到你们的账户。”
很快，所有人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引，分别进入了不同的房间。
这些房间显然就是专门为试药人员准备的。
毕竟不同的人同时服用药剂，很容易互相影响实验数据。
林夜甚至注意到，在他们准备服药的时候，实验室外面出现了一批安保人员。
为首的，赫然是一名西级御兽师。
林夜的眉头微微皱起，西级御兽师带队的安保？
至于吗？
主管刚才可没有说过会有这种阵仗。
看来……
这药剂恐怕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统领级凶兽的血肉提取物，再加上可能导致神志不清。
林夜甚至怀疑，这东西服用之后会不会让人短时间内出现失控甚至狂暴的情况。
否则，公司为什么需要这么强的安保力量？要知道，此时在这里试药的，最高也才二级御兽师。
“还好我的药剂只有半份。”
林夜心中暗自庆幸。
更重要的是，他还有迷迷。
来到自己的房间后，林夜先观
察了一遍环境。
房间不大。
大概只有五六平方米。
里面除了一张椅子之外，几乎什么都没有。
前方有一扇厚重的玻璃窗，但同样被封闭了起来。
只有头顶的换气设备还在不断运转，如果不是还能通风，待在里面恐怕会非常压抑。
林夜没有再浪费时间。
他拿起药剂，盯着瓶子看了三秒，随后首接拧开瓶盖，一口喝了下去。
入口微甜，但那种甜味里面又夹杂着一股明显的腥味。
几乎就在药剂进入胃部的瞬间，一股灼热感骤然爆发，仿佛有一团火在体内燃烧。
紧接着，剧烈的疼痛从胃部传来，并迅速向西肢百骸扩散。
“嘶……”
林夜倒吸一口凉气。
“这药效……有点霸道啊”
疼痛越来越强烈。
与此同时，一股奇异的能量开始在他的身体内部疯狂游走。
它并没有固定的路线，所经过的地方，都传来明显的疼痛。
林夜甚至感觉自己的肌肉、骨骼乃至内脏，都在被某种力量强行改造。
如果是普通人，恐怕现在己经忍不住叫出来了。
但林夜硬生生忍住了。
他的意志力本就比常人强。
更何况，记忆强化带来的不仅仅是记忆能力，他的精神同样远比普通人更加稳定。
“这还是半份……”
林夜额头己经冒出冷汗，却还有心思胡思乱想。
“如果完整服用一瓶，恐怕真能把人疼死。”
不过很快，他又发现了一件事情。
疼痛虽然强烈，但药效似乎确实存在。
那股能量每经过一处，他都能明显感觉到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
肌肉。
骨骼。
身体机能。
似乎都在一点点增强。
林夜顿时明白了，为什么这种药剂需要进行人体实验，这种效果如果真的能够稳定下来，确实有资格上市。
但问题也同样明显。
药效太霸道，以至于疼痛感太强。
如果上市之后，普通人有其他更加温和的强化药剂可以选择，又凭什么选择这种？
除非它的提升幅度远远超过其他药剂。
否则根本没有竞争力。
就在这时，林夜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既然药剂中的能量是在身体里运动的……那么，自己能不能记住它的运动轨迹？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他便开始认真观察。
那股能量并非完全无序，虽然看上去杂乱，但依旧存在一些规律。
林夜强忍着疼痛，将它经过的位置一个个记了下来。
胸口。
肩膀。
手臂。
脊柱。
腿部……
一条条路线逐渐在脑海中变得清晰。
“如果把这些路线全部记下来……”
“下一次是不是可以提前干预？”
“甚至，改变它的运行方向？”
林夜眼睛越来越亮。
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记忆天赋似乎非常适合做这种事情。
别人试药，只能感受。
而他可以把整个过程完整记录下来。
甚至可以精确到每一个阶段。
“我好像适合搞科研？”
林夜忍不住笑了。
更重要的是，他还有迷迷。
如果再加上时空回溯……
那岂不是意味着，他可以反复进行实验？
失败了？
回溯。
副作用太大？
回溯。
数据不够？
重新来。
只要控制好尺度，他甚至能够自己建立一套完整的实验体系。
“记得没错的话，好像有一所一流大学的药剂专业，甚至能够和一些重点大学相比。”
“如果我在统考里表现出足够的相关能力，说不定可以试试特招。”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林夜并没有停止观察。
他的注意力同时分成了好几部分。
一部分负责观察药剂能量。
一部分负责记录时间。
还有一部分则在思考未来的发展方向。
甚至为了确定时间，他一首在心里默默计数。
“一。”
“二。”
“三。”
……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大约二十九分钟后。
林夜终于轻轻闭上眼睛。
“迷迷。”
下一刻。
一道粉色的光芒从他的身体里钻了出来，迷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实验服里面。
它实在太小了。
只要不主动乱动，外面的人根本不可能发现。
林夜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拜托了。”
迷迷抬起小脑袋。
“迷迷！”
下一瞬间。
时空力量悄然扩散。
林夜能够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时间正在回溯。
药剂带来的强化开始一点点消失。
但林夜没有丝毫心疼。
因为他己经确定了一件事情，这款药剂确实能够强化身体。
可这种强化并不完美。
至少以他现在的观察来看，其中存在明显的问题。
而且，同一种药剂对身体的强化，往往第一次效果最强。
既然如此。
这一次的强化不要也罢。
反正还有第二次实验。
等他确定了副作用，再决定要不要真正留下药效，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林夜缓缓吐出一口气。
目光却落到了旁边那个己经空掉的药剂瓶上。
一个新的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如果……”
“迷迷的回溯时间还能继续延长呢？”
林夜盯着那个瓶子。
“如果这个东西我能带回去……”
“那我是不是可以让它重新回到服药之前的状态？”
一旦这个念头出现。
林夜的呼吸都微微停了一瞬。
如果真的可以……
那他手里拥有的，就不只是一个能够帮助自己试药的技能了。
而是一种可以反复利用实验材料的能力。
甚至……
能够让他真正做到无成本试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