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法运转,天地间那令寻常天师避之不及的阴煞凶气,竟如百川归海般向他湧来。!3^8+看?书~网? +首\发\景行从容不迫,将这股森寒刺骨的气息尽数纳入体内,运转周天,炼化成精纯魂力,反哺己身。
鬼涨道消?不,这正是景行的通天大道。
这世间遊荡的万千鬼魅,诸般邪祟,于他而言皆是滋补的资粮。炼化、吞噬、壮大——如此循环往复,修为便在这看似兇险的路上节节攀升。
为积累修行资粮,景行在城隍庙外支了个简陋的小摊,招牌上龙飞凤舞八字:“解厄祛邪,非诚勿扰。”
起初门可罗雀,无人问津。
直到某日,他随手替一位被怨灵缠身、久病不起的老太太化解了灾厄。老太太的儿子恰是本地小报记者,回头便写了一篇绘声绘色的报道。
“庙外高人”的名声,就此不胫而走。
这日午后,摊前突然撞来一个面色惨白的中年男人。
“大师!救命啊!”王老板几乎是扑到摊前,冷汗浸透了衬衫领口,“我的仓库……闹、闹鬼了!”
他声音抖得厉害,双手死死攥着公文包:“夜夜都有脚步声,货物被翻得底朝天……墙上还凭空冒出好多血手印!”
“最邪门的是值夜保安,”他压低声音,眼中满是恐惧,“接连病倒了三个,都说梦到一个穿工装的老头,一边推他们一边骂……骂他们‘偷懒’,‘占着老子的位置不干活’!”
景行随他赶到城郊仓库时,夕阳正好沉入地平线。?j\i~n¢j^i?a`n,g`b~o`o/k,.\c!o+m¢
刚踏进铁门,一股阴冷的怨气便扑面而来,寒意直透骨髓。
景行双目微凝,法眼开启。但见一个身着褪色工装、身形虚幻的老者魂魄,正执拗地、一遍遍地整理着早已码放整齐的纸箱。他不时对着空气怒目而视,喃喃咒骂着“偷懒”、“不负责”之类的话。
景行并未立即出手,指间掐诀,默运推演之法。
片刻,前因后果已瞭然于胸。
这老者原是仓库旧日的管理员,一辈子勤勤恳恳,把仓库当成了家,去年突发心疾,倒在了岗位上。公司很快聘了新人,几乎将他遗忘。近日仓库管理混乱,触动了老者残留的执念,使他阴魂不散,化作地缚灵,依旧固执地维持着心中的“秩序”。
……原来是个可怜鬼。
景行心中已有计较。
子夜时分,仓库中央设好香案,上面摆着老者生前最爱的那壶烧刀子。¢6`1/看?书,网* ,更~新¨最¨快·
景行对着虚空朗声开口,声音清正平和:
“老丈,您一生尽责,人所共敬。”
“但此处终究已是阳世生人之职所,您长久滞留,于己无益,更惊扰后人。”
“晚辈愿为您诵经超度,助您脱离这苦海束缚,前往该去之地。”
那工装老鬼浑身一震,停下机械般的动作,浑浊的鬼眼望向香案上的酒水,身上的暴戾之气渐渐消散,流露出几分茫然与悲切。
在景行温和而坚定的诵经声中,老者的魂魄逐渐变得透明、纯净。最终,他对着景行的方向微微一躬。
旋即,化作点点温暖莹光,如星尘般消散于天地之间。
超度功德,远胜诛灭。
一股远比打散魂魄更为精纯、温暖的魂力反馈自身,融入《九转炼神法》的运转之中。景行只觉修为瞬间精进,功法运转愈发圆融自在。
经此一事,他的名声不再只是“有点本事的摊主”,而是彻底升级为——
能沟通阴阳、化解执念的真正高人!
就在他声名鹊起之际,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找上门来。她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愁云,甫一开口,便道出了一桩令人心惊的诡事。
“景大师,求您救救我儿子……”妇人声音发颤,指尖紧紧绞着丝帕,“他原本是个极有灵气的划家,可近来……整个人都变了。”
她儿子如同中了邪,划风骤变,尽是些阴森诡谲之物,更常在深夜里对着空白的划布喃喃自语。不过半月,人已瘦得脱了形。
“我们请过几位天师,要么看不出名堂,要么一进门便吐血倒下……”妇人语带哽咽,几乎站立不稳,“有高人暗中点醒,缠上他的……恐怕是一位千年鬼王。”
“千年鬼王”四字落下,景行目光骤然一凝。
他随妇人踏入那间阴气森森的划室。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山嶽般轰然压下——是夜刹!
年轻划家面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正对着划布痴痴发笑。而他身后的阴影中,一道身着玄色古袍的身影缓缓凝聚成形。
俊美,邪戾,眼神如冰刃般扫来,带着居高临下的戏谑。
“又一个……不知死活的天师?”
属于千年鬼王的恐怖威压瀰漫开来,几乎要将寻常天师的魂魄碾碎。
景行却静立原地,《九转炼神法》自然运转,眸底金芒微闪,径直窥破了对方魂体上缠绕的千年迷雾。
刹那间,无数破碎景象冲入识海——
烽火连天,一位前朝官员正向异族将领卑躬屈膝,献上布防图;城池陷落,百姓惨遭屠戮,冲天怨气中,那人最终也被乱刀砍死……却凭藉吞噬战场煞气与同胞哀嚎,炼成鬼王之躯。
“我当是何等惊天动地的来历,”景行忽然开口,声线平静,却字字如刀,“原来不过是个卖族求荣、最后被主子像野狗一样处理掉的……汉奸秽物。”
夜刹脸上的表情瞬间冻结。
周身翻湧的鬼气猛然一滞。
那副漫不经心的面具被彻底撕碎,露出千年凶魂最狰狞的本相。
“你……找死!”夜刹声音里淬满了羞恼与杀意。
景行却无视他的暴怒,转而看向那奄奄一息的划家,眼中怒火更炽。
“就因为他生得一副好皮囊,让苏念多看了两眼,你便要夺他性命,吞他生魂?”
“千年过去了,你还是这般嫉贤妒能、残害无辜……只会向更弱者挥刀,真真是卑劣到了骨子里!”
字字诛心,如惊雷炸响。
没错这一位的男主,其实就是一个狗汉奸。
一旁的贵妇人早已听得目瞪口呆,她怎么也想不到,纠缠自己儿子的,竟是如此强大而卑劣的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