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元帅领命,心中五味杂陈。-d^a¢n!g`k_a′n~s-h\u^.`c¢o?m`她以女子之身统御天河十万水军,位列天庭元帅,表面风光无限,可千百年来,私下总有不绝的议论,说她不过是凭藉昔日战神的提携与恩赐,才得以走到今日。
这份源于自卑与不甘的怨怼,正是千年前她默许、甚至参与那场背叛的深层毒种。
千年过去了,她日夜苦修,自认实力已臻上神之境,早已非吴下阿蒙。
她不信,经历了千年前那场惨烈大战、燃烧了古神本源的景行,会没有留下丝毫暗伤!
她更不信,如今的自己,还会不如他!
她需要这一战,来证明自己,来彻底斩断与过去的牵连。
她从来没有错,她沧澜能够坐稳帅位,靠的是自己。
沧澜元帅驾临已恢复“战神殿”旧称的殿宇,周身神光凛冽,水汽氤氲,威势逼人。
她看到负手而立、气息内敛如深渊的景行,心中那份莫名的怯意被她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轻视的恼怒。
她直接厉声质问道:
“战神!你归来便归来,为何擅自杀戮巨灵神将?你可知道,此乃触犯天条的重罪!百花仙子呢?你是否也已对她下了毒手?”
景行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她,似乎对她一人的到来略感意外,随即化为一片漠然。?0÷`?0^·{小??说_t网| o°免÷费??3阅|±[读<
“沧澜?”
景行语气平淡,彷彿在确认一个将死之人的名字,“也罢,既然你急着赶来,本尊这就送你去见百花仙子。”
“狂妄!”沧澜元帅大怒,周身龙影咆哮,浩瀚的神力如同天河倒卷,轰然爆发,“你以为如今还是千年前吗?今日,我便代天行法,好好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
“嗤。”
一声轻蔑的嗤笑打断了她蓄势的宣言。
“教训我?”
景行甚至未曾移动半步,只是随意地抬起一根手指,对着那汹湧澎湃、足以撕裂星辰的天河神力,轻轻一点。
“若没有本尊当年一滴精血,你早已是天河岸边一具枯骨。你的力量,你的权位,哪一样不是源于本尊的恩赐?”
言出法随!
那毁天灭地的天河神力,在触及那根手指的瞬间,如同冰雪遇烈阳,无声无息地消融、崩解!
一股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绝对力量跨越时空,直接作用在沧澜元帅的神躯与神魂之上!
“噗——!”
她所有的攻势,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幻想,在这一指之下,尽数化为乌有。天禧晓说蛧 免沸跃独
她如同被无形巨山碾压,猛地跪倒在地,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周身神力被彻底封禁,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她惊恐地抬头,望着那依旧云淡风轻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骇然与难以置信。
景行俯瞰着她,如同俯瞰一粒尘埃。
“本尊能救你,自然也能杀你。”
直到此刻,沧澜元帅才真正明白,那横亘在她与真正强者之间的,并非千年的苦修,而是本质上的、云泥之别的差距!
有些鸿沟,永远无法跨越。
“是啊……没有当初的您……就没有我……”
沧澜元帅惨然一笑,眼中闪过极致复杂的悔恨与释然,“可惜……明白得太晚了……”
“晚了。”景行淡漠地宣判了最终结局。
手指微屈,然后弹出。
沧澜元帅的神躯,连同她那悔恨交加的神魂,在这一弹指间,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彻底湮灭,消散于天地之间。
天界元帅,沧澜,陨落。
就在沧澜元帅神魂俱灭、气息彻底消散于天地的那一刹那,端坐于凌霄宝殿之上的女帝,指尖一枚温润的龙鳞玉佩“咔嚓”一声,悄然碎裂。
她阴沉的目光落在掌心那失去光泽的碎片上,周身瀰漫的低气压让整个大殿的仙官侍从都屏住了呼吸,瑟瑟发抖。
“沧澜……死了。”
女帝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唯有深寒的杀意在眼底凝结,“看来,朕的这位老朋友,实力非但未曾跌落,反而……更胜往昔了。”
女帝缓缓抬起眼,望向战神殿的方向,目光彷彿能穿透重重宫阙。
“战神,你必须死。”千年前的决绝,再次浮上心头,甚至更
为炽烈。“千年之前,朕能算计你,千年之后,朕……依旧能!”
然而,女帝并未立刻兴师问罪,反而下达了一道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法旨:
昭告天庭,为庆贺战神景行历劫归来,特于三日后举办瑶池仙宴,普天同庆!
一则,犒劳功臣,慰其千年艰辛;二则,化解战神与青莲仙尊之间的“误会”,冰释前嫌。
此旨一出,天界哗然。将那曾守护天地、如今归来便展现无敌之姿的战神,与那只会依附他人、哭哭啼啼的替身青莲相提并论,本就是一种不动声色的羞辱与贬低。
女帝此举,看似怀柔,实则是在试探,更是要将景行置于整个天界的目光审视之下,逼他遵守她所制定的“规则”。
暗地里,女帝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清冷孤寂的广寒宫,与那位清冷绝尘的广寒宫主密谈良久。
随后,一道道隐秘的指令被发出,一张无形的大网,开始以瑶池为中心,悄然编织。她动用了千年经营的所有底蕴,联系了一切可以联系的力量,誓要在三日后的宴会上,彻底终结这个最大的威胁。
而战神殿内,景行感受到了天界法则因女帝法旨而产生的细微波动,也察觉到了那些暗中流向瑶池的隐秘气息。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宴会?和解?”
景行嗤笑一声,“也罢,省得本尊一个个去找。”
景行需要清算,更需要一个足够盛大的场合,来宣告旧时代的彻底终结,与新时代由他制定的规则。
女帝想藉此布局,他何尝不想藉此……一网打尽?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景行身着最简单的玄色神袍,未带一兵一卒,踏着漫天霞光,准时出现在了瑶池仙宴的入口。
他的步伐平稳,目光平静,彷彿赴的不是杀机四伏的鸿门宴,而只是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