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行,你根本不明白……傅天他打我、关着我,都只是一时误会。就算他要抽我的血、拿走我的肾……那也一定是旁人挑拨。可他心里……始终是有我的。”
景行刚在这个世界睁开眼,就听见眼前女人颤抖的倾诉。
他有些无语,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些话字字句句都很清楚,但怎么听起来不像正常人说出来的。
难道他的拳头是布洛芬,还能替她镇痛不成?
这就是所谓的爱能止痛吗?
这一世,景行穿成了虐文女主的弟弟——原著里那个为姐姐出头,最终惨死街头的炮灰。
而眼前这位,正是原主那位被灌了十吨迷魂汤的姐姐。
这是一个虐文世界。
十三岁之前,林景行拥有一个平凡却完满的家。父母都在傅氏集团旗下的化工厂工作,薪水微薄,却足以撑起一方温暖的天地。那时他以为日子会永远这样平稳地过下去。
首到那个闷热的午后。
工厂3号储料罐发生泄漏。官方报告很快定性:因操作员林氏夫妇违反规程,误开阀门,引发不可控爆炸及毒雾扩散。两人当场遇难。
一场本可控制的泄漏,因老化警报失灵、应急缺失,演变成惨剧。可最终担下所有罪名的,却是再也不能开口的死者。
傅氏的公关机器高效运转。赔偿被压到最低,与之同步的,是铺天盖地的“警示报道”——一对贪图方便的夫妻,害人害己,险些殃及全厂。
死,没能换来清白,只换来更深的污名。
从那天起,林景行的世界裂成两半。一半是姐姐林晚空洞的眼睛和夜里的啜泣,另一半是报纸上傅氏光鲜的logo与冰冷的“定论”。
林景行迅速沉默下去。安慰姐姐,应付琐碎,在亲戚闪烁的怜悯与外界隐约的指点中,勉强稳住这个即将倾覆的家。
他曾想追寻真相,但刚有动作,便撞上无形的铜墙——证人改口、记录“遗失”、对方律师意味深长的警告。他明白了,以卵击石只会让姐弟俩陷入更深的绝境。
于是,他把翻腾的恨与疑,死死摁进心底,烙成一块永不愈合的疤。然后,他转过身,攥紧了唯一能攥紧的东西——知识。
他成了最沉默也最疯狂的学生。天赋与极端刻苦结合,让他从未让任何奖学金旁落。课后与假期,他辗转于便利店、工地、代笔稿之间。每一分钱都被精密计算:维持生计,支付学费,更要供养姐姐。
姐姐林晚被他护在身后,踉跄着完成了学业,走进大学。而他自己,则以碾压式的成绩叩开最高学府的大门,并选择了生物化学双修。
无人理解他为何踏上这条艰深孤独的路。只有他自己明白,实验室的器皿轻响、课本上复杂的分子式,都是另一种形式的“准备”。
父母死因报告中那些被篡改的参数、事故报道里模糊的化学品名……傅家用财富织就的罗网,或许需要另一种武器来刺穿。
在所有人眼中,他是品学兼优的楷模,温润如玉的学子。只有深夜独处时,他看着旧照片上父母模糊的笑脸,眼底才会掠过一丝属于当年那个十三岁少年的冰冷锋芒。
仇恨从未消减。
父母的污名,终须血偿。
林景行只是学会了将獠牙藏进温润的皮囊之下,沉默地等待,也沉默地铸造着那个必将到来的时机。
就在林景行将所有精力投注于学业与隐秘计划时,一个他从未预料的变故发生了。
他那位向来需要被保护在安全区的姐姐林晚,竟然与傅家的继承人傅天产生了交集。
记忆中,林晚与“能干”二字无缘。她学习吃力,处事犹豫,连考上大学也全靠林景行课余时间一点一点补习。最艰难的那段岁月,林景行身兼数职,昼夜不息,林晚虽也眼眶红红,却从未真正提出分担,只是默默接受着弟弟撑起的一切。
奇怪的是,当境况好转,林景行开始在学术项目和高级兼职中获得不菲回报时,林晚却突然萌生了“独立”的念头。她执意要去“赚钱多”的地方,分担家庭压力,最终锁定了城市最繁华地段的顶级酒吧——“夜色”。
平心而论,林晚的容貌继承了母亲的清丽,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柔弱。酒吧经理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录用了她。
然后,便是那场俗套的“邂逅”。
那晚,林晚端着酒水穿行,被一个醉醺醺的客人纠缠。与此同时,酒吧二楼的VIP卡座里,傅天正冷着脸灌酒——他刚得知,心心念念的白月光、留学海外的沈清璃单方面宣告了关系
结束。
楼下骚动打断了他的思绪。他不耐烦地瞥去,正好看见林晚惊恐的脸。无关正义,纯粹是那股无处宣泄的暴戾需要一个出口。他带着保镖走下去,一个眼神便“请”走了醉汉。
但在林晚的视角里,一切被镀上了梦幻的滤镜。在她最无助的时刻,一个如天神般的男人骤然出现。那一刻,一颗名为“一见钟情”的种子疯狂生根发芽。
那一夜,傅天醉得厉害。林晚怯生生过来搀扶时,酒精混合着被抛弃的愤懑,化作摧毁般的冲动。他几乎是蛮横地,将她带进了贵宾休息室。
林晚没有拒绝。或许是被那身酒气与权势慑住,或许那份盲目的“钟情”早己压倒了理智。
醒来后的傅天勃然大怒:“谁给你的胆子?我的清白是留给清璃的!”
林晚瑟瑟发抖,只会反复嗫嚅:“对不起……”
傅天看着她惊惶落泪的模样,一种扭曲的掌控欲忽然升起。他冷着脸说:“你毁了我对她最纯粹的爱情……作为惩罚,你来我的别墅做女仆。首到我满意为止。”
如此荒谬的“惩罚”,林晚竟然答应了。
她搬进了那座华丽冰冷的别墅。名义上是女仆,实则处境暧昧。傅天的心情阴晴不定:时而在醉酒或寂寞时将她拉入怀中;时而在清醒后对她宣泄怒火与鄙夷。
她就在这种冰火交替中沉浮,将片刻的温存当作爱情的证据。
或者说以她的脑容量,也只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