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行没有回答。他撕开酒精棉片的包装,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抓住了林晚的手臂。
“林景行!你放开我!你拿这些东西想干什么!”林晚开始挣扎,大喊起来。但她的力气在常年打工、锻炼的景行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止血带熟练地绑在上臂,静脉凸起。酒精棉片擦拭皮肤,带来一片凉意。下一刻,细长的针尖精准地刺入血管。暗红色的血液迅速涌入透明的采血管。
整个过程快、准、稳,不超过二十秒。
景行甚至没有多看林晚因疼痛和惊吓而扭曲的脸。
拔针,按压,贴上止血贴。他将那管温热、承载着林晚遗传信息的血液妥善放入特制的便携小盒,收回包里。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冷静得可怕。
“我的研究,”
景行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实验步骤,“正好需要一些同源样本进行比对分析。谢谢你提供材料。”
这轻描淡写的解释,比任何怒骂都更让林晚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她看着自己手臂上小小的针眼,又抬头看向景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无比陌生。
这个人还是她的弟弟吗?
景行不再看她,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项常规操作。他拎起包,转身走向门口。
“林景行!你站住!你把话说清楚!你这是什么意思!”林晚在身后尖声叫道,声音里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和更深的不安。
景行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拉开门,身影融入门外走廊的光线中,然后反手带上了门。
“咔哒。”
一声轻响,将林晚所有的叫喊、质问,以及那尚未理清的、混乱的情绪,彻底关在了门内。
门外,走廊空旷寂静。景行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包,那里安放着一管新鲜的血液样本。
景行走在空旷的走廊里,脚步声规律而清晰。
手中提包里的那管血液,似乎还残留着些许温度。这个念头让他嘴角浮起一丝近乎讥诮的弧度——不是针对林晚,而是针对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
以前读小说的时候,他就一首很好奇。
虐文女主的体质,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有人,能够天天被抽血,被切肾,被挖肝,被挖子宫,还能活蹦乱跳呢?
剧情里林晚没有活多久就死了,但那不过是傅天觉得她麻烦,间接“解决”了她。
要是傅天不动手,按照那种折腾法,林晚似乎本可以继续“活蹦乱跳”下去。说不得还能寿终正寝。
一个普通人,体质竟然强悍到这种违反生理常识的地步。
这难道……没有研究价值吗?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提包外侧轻轻叩了一下。冰冷的采血管隔着布料传来极其轻微的触感。
这管血,或许能提供一个观察窗口。
观察这个被“剧情”和“设定”所扭曲的世界,其底层规则如何在生物层面呈现。观察那种超越常理的“生命力”,究竟源于何种机制。
虐文女主身上,到底有什么特质?
景行微微眯起眼,走廊尽头的光线有些刺目。
这个问题,确实很有趣。
实验室的灯光是冷白色的,均匀地洒在整洁的无菌操作台上。
景行换上了实验服,动作一丝不苟。那管从林晚身上取得的血液样本己被分装、标记,放入低温存储柜。更精密的仪器正在预热,分析流程的初步方案在他脑海中浮现。诸天万界的底蕴给了他超越的眼界。
研究需要资源,大量的资源。一个普通学生身份能调动的有限。但对他而言,这并非难题。
凭借在之前某个科技侧世界获取的知识与信息差,他在金融市场进行了一系列精准而低调的操作。
借助一点非常规的“信息获取”手段,他规避了主要风险,在极短时间内积累了一笔可观的资金。这笔钱迅速转化为眼前这个位于郊区独立建筑内的私人实验室——名义上挂靠在一家新成立的生物科技公司下,实则完全由他掌控。
设备是最先进的,安保是最高等级的,数据流经的每一步都设置了物理隔离与多重加密。这里将成为他解开这个世界“异常”的据点。
女主的血液,是绝佳的初始样本。
城市的另一端,傅天的别墅主卧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灯光被调得昏暗暧昧,空气中弥漫着情事过后的气息。林晚依偎在傅天怀里,脸上带着红晕和一丝不安。
傅天的手有一下没
一下地抚着她的头发,语气却有些冷:“今天又去见你那个弟弟了?怎么,还想着离开我?”
林晚身体微微一僵,连忙摇头,声音软糯带着急切:“不是的,傅天……是我弟弟他太固执了。他对你家有误会,一首说些……奇怪的话。我以后会少跟他联系的。”
“误会?”
傅天冷哼了一声,眼底掠过一丝阴鸷。那个林景行,最近似乎安静得有些反常。据手下汇报,他似乎在忙着什么独立项目,深居简出。
一个毫无背景的学生,能掀起什么风浪?
但……还是查清楚为好。
“你弟弟的事,我会处理。”他淡淡道,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掌控,“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就好。”
林晚顺从地点头,将脸埋进他胸膛。傅天翻身将她再次压下,带着些许未消的烦躁和征服欲,唇舌与动作都显得比平时更粗暴。林晚闭上眼,承受着,将偶尔的不适也当作爱的证明。
激烈的纠缠到达顶峰时,两人脑海中同时“嗡”的一声!
无数破碎的画面、凌乱的情感、鲜明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冲入意识——
奢华却冰冷的婚礼……病床上迅速枯萎的容颜……葬礼上假意的泪水……商业版图的急速扩张……还有更早之前,酒吧初遇、别墅羞辱、抽血捐肾……以及最终盛大的婚礼……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杯被悄然加入特殊药物的温水,和女人在睡梦中渐渐停止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