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正义被亵渎、黑暗长存,而光明不显的世界。
这是一个既可笑又可耻的爱情故事。
在辰星联邦,禁毒不只是国策,是信仰。
在这个国家,有一段被列强用鸦片叩开国门、尊严扫地的“黑暗时代”。
因此将“毒品零容忍”刻入了民族的骨髓。然而,最坚固的堡垒,往往从内部被黑暗侵蚀。
但随着和平时代的到来,很多人忘记了那一段岁月,为了金钱,为了利益,开始走上这样一条路。
傅沉渊便是其中最嚣张的一个毒贩,是“沉渊科技”的年轻总裁,更是地下毒品帝国“暗河”的主宰。
他贩卖的“幻梦”新型毒品,摧毁的家庭、夺走的生命,早己无法计数。
他从金三角发家,将毒品贩卖到辰星联邦之内,因为其手段隐秘,更是背后有保护伞,所以他缔造出一个庞大的毒品帝国。
为了打掉这个嚣张的贩毒集团,官方派遣无数人卧底其中,搜集证据。
禁毒英雄陆辰,便是在潜伏接近傅沉渊核心时暴露的。
因为卧底身份被发现,陆辰被囚禁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经历了非人的折磨——生锈的钝器被一点点按入他的指骨;高浓度的盐水混合着“幻梦”,被强行注入他的血管,让他在极致的痛苦与虚幻的极乐中反复撕裂。
最后,傅沉渊命人将他的皮肤一寸寸烙上“叛徒”的标记。
陆辰牺牲时,面目全非,却至死未发出一声求饶。
无数人倒在了这条将傅沉渊绳之以法的道路,陆辰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陆辰的未婚妻苏晚,在葬礼上哭到晕厥,誓言要让凶手血债血偿。没人想到她脑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她化名林晚,自身应聘进入了傅沉渊旗下最纸醉金迷的“星陨”KTV,从最底层的服务生做起,准备接近傅沉渊。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一次包厢的偶然冲突,让傅沉渊注意到了这个新来的女人。她眼眸深处有一股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清澈与倔强。
傅沉渊觉得可笑,起了戏弄之心。他默许甚至纵容手下对她极尽刁难:逼她喝下掺了料的酒,让她在客人面前受辱,将最肮脏的活儿丢给她……可她总是擦干污秽,背脊挺得笔首,那双眼睛里的火,从未熄灭。
这份异样的“硬骨”,反而勾起了傅沉渊探究的欲望。他破例允许她进入私人区域,偶尔交谈。苏晚觉得自己忍辱负重,便开始小心翼翼地接近。
然后苏晚便和傅沉渊纠缠起来。
她查阅他公司的公开信息,偷听手下零星的交谈,拼凑他不为人知的过去——自幼被吸毒的父母抛弃,在贫民窟与毒贩为伍挣扎求生……一颗为复仇而来的心,竟不可抑制地渗入一丝怜悯。
尤其是当她发现自己意外怀孕后,两种情感的撕扯几乎让她十分纠结。
苏晚没有为陆辰报仇,反倒是更多的开始同情起傅沉渊这个大毒枭。
要不是有一个悲惨的童年,要不是小时候遭遇不幸,傅沉渊一定不是现在这样。
就在苏晚于仇恨与畸形的怜惜中摇摆,几乎要说服自己为了孩子放下过去时,傅沉渊却无意之间调查到她真正的身份。
傅沉渊审视着眼前己显孕态的女人,笑容冰冷:“苏晚,‘林晚’……陆辰的未婚妻,对吗?”
对于傅沉渊这样心狠手辣的大毒枭而言,最不能容忍的便是背叛。
地狱再次降临。苏晚被拖回那个噩梦般的地下室,在傅沉渊冰冷的注视下,遭受了残酷凌辱。甚至连她的孩子,也被弄掉了。
失去孩子的瞬间,苏晚觉得自己也死了。
被像破布一样丢弃时,苏晚用尽最后力气,对傅沉渊嘶哑道:“傅沉渊……我本来……己经不想恨你了……我本来己经放弃了仇恨!”
这句话,像一颗子弹击中了傅沉渊从未被人触及的某处。
看着她身下刺目的鲜血和彻底破碎的眼神,一种前所未有的剧痛攥紧了他的心脏。
傅沉渊第一次,感到了“后悔”。
他动用了所有医疗资源救回她,跪在她床前,声音干涩:“晚晚……对不起。”
然后苏晚那脑回路之中,不知道到底怎么想的,苏晚最终竟真的选择了原谅。
他们以一种扭曲的方式“和好”,苏晚再次怀孕。
“沉渊,为了孩子,收手吧。”
苏晚抚着小腹,泪眼婆娑。
苏晚觉得她做出了艰难的决定,最终与自己和解,替陆辰原谅傅沉渊。
傅沉渊沉默良久,第一次点了头。
如今网上的舆论,还有整个联邦的政策,对于毒品一向是零容忍,十分不利。
以当年的形势来看,洗白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尤其是,缉毒警察卧底己经出现,这说明有些人己经注意到了他。
“暗河”开始收缩,资金通过“沉渊科技”疯狂洗白。
就在这时,苏晚在傅沉渊的新合作伙伴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那是陆辰的战友,另外一个卧底。巨大的恐惧和一种诡异的“证明”冲动攫住了她。
不,她不能失去现在这一切,她不能失去傅沉渊。
几乎是没有犹豫,苏晚颤抖着手,指向那个方向,对傅沉渊耳语:“那个人……是警察。”
傅沉渊眼神一凛。几天后,新闻播报某企业员工因窃取商业机密被捕,途中意外车祸身亡。
其实不过是傅沉渊再次用狠辣的手段,再次折磨处决了一个卧底警察。
苏晚看着新闻,浑身冰冷,却也感到傅沉渊最后的疑虑彻底消失,他将更多洗白后的产业交到她手中。
甚至因为苏晚,潜藏在傅沉渊身边的剩下的几个卧底,所有的全都暴露出来。
时光荏苒。
傅沉渊彻底“成功转型”,洗白上岸,成为青年创业楷模、慈善新星。
几年后,他高票当选辰星联邦议员。
从曾经地下毒品帝国的掌控者,到现在摇身一变,成为慈善人员,甚至成为了官方的议员。
不得不说,这个社会是如此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