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雨夜,“迷城”酒吧后巷。
拳拳到肉的闷响混杂着痛苦的呻吟,五个围攻者己倒下三个。景行站在污水横流的地面中央,雨水混着对手的血从他额角滑落。
他动作迅捷狠戾,专攻关节与软肋,不带一丝多余的花哨——这是无数次生死边缘淬炼出的杀人技,如今被他完美伪装成街头斗殴的野路子。
最后一人挥舞着砍刀扑来,景行侧身闪过,肘击对方肋下,顺势夺刀,刀背重重敲在对方颈侧。那人哼都没哼一声,软倒在地。
巷子口,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光头男人鼓着掌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马仔。他就是景行近期“偶遇”并数次“帮衬”过的目标——小头目,疤脸强。
“阿行,可以啊!”
疤脸强咧嘴笑着,露出镶金的门牙,“黑狗这帮杂碎,仗着跟了丧彪,就敢来老子的场子卖‘糖丸’?哼!”
景行甩了甩手上的血污,声音低沉:“强哥的场子,自然该卖强哥的货。”
他说的货,是指疤脸强背后那位大头目控制的、比“糖丸”利润更高也更危险的“彩虹烟”。
“说得好!”
疤脸强拍拍景行的肩膀,眼中闪过精光,“你小子能打,有眼色,比老子手下那些废物强多了。走,带你去见见世面。”
几天后,疤脸强带着景行,来到了城西一家名为“金樽”的私人会所。这里表面是高端商务宴请,实则是疤脸强上头那位大头目——火爷,傅沉渊集团核心骨干之一——经常议事的地方。
会所内部装潢奢华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暴发户气息。火爷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身材发福,但一双眼睛锐利如鹰,手里盘着两个深色核桃。
火爷听了疤脸强添油加醋的汇报,特别是关于景行如何“忠心护主”、“手段了得”之后,只是掀了掀眼皮,打量着垂手站在一旁的景行。
“能打的人多了。”
火爷声音沙哑,“我凭什么信你?强子说你好,你就好?”
疤脸强额角见汗,赔着笑:“火爷,阿行他绝对可靠,这次要不是他……”
“闭嘴。”
火爷打断他,看向景行,“听说你以前在南边混?跟过谁?”
景行早用系统伪造了无懈可击的背景。他微微抬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狠劲:“跟过缅北的察猜将军运过货,后来路子断了,回国想找口安稳饭吃。强哥仗义,给我机会。”
察猜的名字让火爷眼神微动,那确实是个狠角色。
但他并未全信,干他们这一行,一着不慎,就是身死的下场。
想要用一个人,必须要考验。
火爷手下另一个颇受器重的小头目,名叫“花蛇”,负责几条重要的地下运输线。他一首看不起疤脸强这种靠蛮力和几个场子收保护费的,更对火爷突然“青睐”景行这个新人不满。
在一次酒局上,花蛇借着敬酒,故意将一杯烈酒泼到景行身上,语言挑衅:“听说你很能打?察猜将军的人?别是吹牛吧?来,把这瓶吹了,让兄弟们都开开眼!”
包厢里瞬间安静,疤脸强脸色难看,火爷则不动声色地转动着核桃。
景行看着顺着衣角滴落的酒液,又抬眼看了看满脸嘲弄的花蛇。他没有发怒,反而慢慢拿起桌上那瓶高度白酒。
“花蛇哥敬酒,自然要喝。”
他声音平稳,然后,在众人注视下,他猛地将酒瓶口对准桌子边缘一磕!
瓶口碎裂,露出参差不齐的玻璃碴。
下一刻,景行一手抓住花蛇的后颈,在对方惊恐的眼神中,将那碎裂的酒瓶口,缓缓抵在了花蛇的喉咙上。冰冷的玻璃边缘紧贴皮肤,稍一用力就能见血。
“酒,是这么‘吹’的。”
景行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花蛇哥,想试试味道吗?”
花蛇吓得浑身僵硬,脸色惨白,动弹不得。整个包厢鸦雀无声,连火爷盘核桃的动作都停了。
疤脸强想打圆场,却被景行一个眼神制止。
景行慢慢松开花蛇,将破酒瓶随手扔进垃圾桶,拿起旁边一瓶完好的酒,倒了满满一杯,递给惊魂未定的花蛇。
“刚才开玩笑。”
景行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残忍的笑意,“这杯,我敬花蛇哥,赔罪。”
花蛇颤抖着手接过,一饮而尽,再不敢多说半个字。
这场冲突,景行没靠蛮力打杀,却用更冷酷、更震慑的方式,展现了胆色、控制和那股亡命
徒般的狠劲。这远比打倒几个人更让火爷这类人看重。
剧情由此急转首下。
火爷非但没有责怪景行,反而事后单独留下了他。
“够狠,也够聪明。”
火爷重新盘起核桃,“花蛇那小子,仗着管几条线,越来越没规矩。你替我敲打他,很好。”
景行低头:“都是为火爷办事。”
“不过,”
火爷话锋一转,眼中精光西射,“混道上的,光会耍狠还不够。最近有条新线不太平,从南边过来的‘梦粉’纯度总出问题,怀疑是中间环节有人做手脚。我给你几个人,你去查清楚。办好了,以后跟我做事。办砸了……”他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这是真正的投名状,也是陷阱。那条线复杂,涉及火爷手下不同派系,甚至可能牵扯到其他势力。
景行领命。他没有大张旗鼓,而是利用超越时代的追踪和数据分析能力,结合疤脸强提供的零散信息,迅速锁定了问题环节——并非简单的贪墨或掉包,而是火爷的一个老对手设下的局,意图切断这条线,打击火爷在傅沉渊面前的地位。
景行没有立刻上报,而是设计了一场“黑吃黑”。他利用信息差,巧妙引动了第三方势力与火爷的老对手火拼,自己则带人趁乱截下了那批有问题的货,并拿到了关键的交易证据和通讯记录。
当他将完整的证据链、以及那批“被夺回”的货摆在火爷面前时,火爷十分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