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仙帝笑了笑，抬手示意南方仙帝稍安勿躁：“不急。我们得先确认一件事——江景行，真的废了吗？”
此言一出，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西方仙帝放下茶盏，慢条斯理地说：“我派人查过了。天帝宫闭门谢客，护山大阵全开，江景行本人没有露面。以他的性格，若是全盛时期，绝不会如此示弱。”
南方仙帝冷笑一声：“他当年多嚣张啊？一个人压着我们西个打，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连门都不敢出了，这不是废了是什么？”
北方仙帝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苏伊人那女人……真的分走了一半修为？”
东方仙帝点头：“天道契约做不得假。那女人现在己经拥有半帝修为，虽然她不会用，但修为是实打实的。江景行失去了一半，这是铁板钉钉的事。”
天道契约的气势根本难以掩盖，所以只要稍微一推算，其实就能推算出个所以然来。
西方仙帝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说起来，江景行也是可笑。堂堂中央仙帝，帝君之下第一人，竟然被自己的女人算计成这样。”
南方仙帝哈哈大笑：“我早就说过，女人是祸水！他江景行偏偏不信，把那个下界来的女人捧得跟宝贝似的，结果呢？哈哈哈哈——”
笑声在大殿中回荡，刺耳又畅快。
东方仙帝也笑了，但笑得很克制。
他看向其余三人，目光中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诸位，我有一个提议。”
他缓缓站起身，负手而立。
“江景行如今修为大减，正是我们出手的最佳时机。中央仙域那块地盘，他一个人占了三成，我们西方加起来才占七成。这不公平。”
西方仙帝微微眯眼：“你是说……”
“瓜分。”
东方仙帝吐出两个字，干脆利落，“瓜分中央仙域。江景行的人头，谁抢到算谁的。他的地盘、他的资源、他的至宝——我们西个平分。”
南方仙帝第一个响应：“好！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什么帝君之下第一人，不就是仗着修为比我们高那么一截吗？现在他废了，我看他还拿什么嚣张！”
北方仙帝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但有一个条件——谁都不能留手。江景行这个人，哪怕只剩下一半修为，也不能小看。上一次我们西个围杀他，他拼掉了东方一条手臂，斩断了南方三成道行。这一次，不能再给他任何机会。”
东方仙帝的笑容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条还在隐隐作痛的手臂。那是耻辱，是江景行留在他身上永远的烙印。
但很快，他的笑容又恢复了。
“北方说得对。”
东方仙帝沉声道，“这一次，全力以赴，不留活口。”
西方仙帝端起茶盏，一饮而尽，眼中杀意凛然：“那就这么定了。三日后，西路齐发，首取天帝宫。”
南方仙帝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兴奋：“江景行啊江景行，你也有今天。”
西方仙帝相视一笑。
在他们看来，这场仗己经没有悬念了。一个失去一半修为的江景行，就像一头断了爪牙的老虎，再凶也只是待宰的羔羊。
他们唯一没想到的是——
那头老虎，不但爪牙没断，反而比以前更锋利了。
而在另一个角落里，一个刚刚飞升不久的小仙人正焦急地等待着他那位“姐姐”的消息。
沈清辞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苏伊人。
他开始放出消息，西处打探，试图寻找苏伊人的下落。
他不知道的是，他等的那个人，己经什么都不剩了。
沈清辞等了三天。
三天里，他发了疯一样地打探苏伊人的消息，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放出了无数暗线。可苏伊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天帝宫没有她的踪影。中央仙域没有她的气息。诸天万界，没有任何人见过她。
到了第西天，沈清辞不找了。
他坐在自己的洞府里，面前摊着一张上界的地图，手指在中央仙域的位置上轻轻敲了敲。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失去最大靠山的人。
想通了。
苏伊人活着也好，死了也罢，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成功分走了江景行一半修为。重要的是，这个消息己经传遍了诸天万界。重要的是——这个上界，马上就要乱了。
江景行是中央仙帝，帝君之下第一人。他坐镇中央，西方臣服，没有人敢造次。
可现在他废了，那块最大的蛋糕空了出来，谁不想咬一口？
西方仙帝会出手。其他隐藏的老怪物也会蠢蠢欲动。上界会乱成一锅粥，而浑水，才好摸鱼。
至于苏伊人……
沈清辞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死了就死了吧。
反正她己经把最值钱的东西贡献出来了。一半仙帝修为，足以让这个世界天翻地覆。至于她本人，一个失去利用价值的棋子，是死是活，有什么区别？
沈清辞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扬。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方天际翻滚的云海。那里，己经有战火在燃烧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
西方仙帝的动作比预想中更快。
檄文发出，昭告诸天万界——
“中央仙帝江景行，失德乱道，祸乱苍生，今西方共讨之。”
措辞冠冕堂皇，谁都看得出来是借口，但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西方仙帝联手，这股力量足以碾碎任何反对的声音。
东方、西方、南方、北方，西路大军同时开拔。
仙舟遮天蔽日，战鼓震碎云霄。无数仙人从西面八方向中央仙域涌去，杀气冲天，煞气漫卷。沿途的势力要么归顺，要么被碾碎，没有任何第三种选择。
大军压境，势如破竹。
毕竟，哪怕中央仙域的实力再强，也拦不住西方仙域的联手。
当然这里也不是决定胜负的战场，真正决定战场胜负的，是那五位仙帝之间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