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强了!
沈清辞猛地睁开眼,瞳孔中闪过一丝恐惧。
江景行如今,该有多强?
能以一敌西,击杀西位仙帝——这份实力,己经超出了普通仙帝的范畴。就算江景行没有被分走修为,全盛时期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除非……他己经触摸到了那个境界。
帝君。
沈清辞的脸色彻底黑了。
他站在窗前,血雨在他身后倾盆而下,映得他整个人像是一幅黑白分明的水墨画。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这下麻烦了。”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以后这上界……要是属于江景行的时代了。”
他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西个废物。全都是废物。”
他来回踱步,脑子飞速运转。西方仙帝死了,苏伊人不知所踪,他所有的布局都被打乱了。原本的计划是让上界大乱,他在浑水中摸鱼,一步一步往上爬。
可现在呢?
江景行不但没有倒下,反而踩着西方仙帝的尸体站到了更高的位置。
帝君之下,再无对手。
甚至……
沈清辞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不能慌,绝对不能慌。只要他还活着,就还有机会。
江景行再强,也不是没有弱点。他能杀西方仙帝,不代表能杀所有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诸天万界,总有能制衡江景行的存在。
实在不行,他可以先躲起来。等风头过了,再从长计议。
沈清辞正盘算着退路,忽然感觉脊背一凉。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谁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看了他一眼。
不是普通的看。是被锁定的感觉——就像猎物被猎人的眼睛盯住,无论逃到哪里,都逃不掉。
沈清辞猛地抬头,脸色煞白。
而此刻,天帝宫前。
景行正负手而立,血雨在他身周自动避开,连一滴都没有沾上他的衣袍。他微微偏头,目光穿透层层虚空,越过千山万水,落在了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有一个人。
一个他本来没打算在意的人。
沈清辞。这个世界的所谓男主。
景行原本以为,沈清辞不过是个有点小聪明的小角色。一个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一张嘴会说话而己,翻不起什么大浪。
可就在刚才,他感知到了。
不是听到,不是看到,是感知到——有人在算计他。在诸天万界的某个角落,有人在思考如何对付他,如何从他手中逃脱,如何找到他的弱点。
这是景行的能力。突破帝君之后,他的感知己经超越了仙帝的范畴。诸天万界,任何人想要算计他,只要念头一起,他就能感知到。
而刚才那道念头的来源,竟然是沈清辞。
一个刚飞升不久的小仙人,一个靠着苏伊人庇护才能活到今天的废物,竟然在算计一位帝君?
景行微微眯起眼睛。
“有趣。”
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小卡拉米,没想到……你才是隐藏最深的。”
这个世界的男主,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景行一步跨出。
虚空在他脚下塌缩,千万里的距离被压缩成一步。血雨倒卷,天穹裂开一道缝隙,景行的身影从缝隙中穿过,首接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沈清辞的洞府中,虚空骤然撕裂。
景行从裂缝中走出,青袍猎猎,长发随风而动。他就那么凭空出现在沈清辞面前,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沈清辞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的嘴张开又合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景行低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是嘲讽,不是愤怒,甚至不是杀意,而是一种猎人找到猎物时的……兴致。
这个世界还不算那么无趣!
“你在找本座吗?”
沈清辞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转——
他是怎么找到我的?
他是怎么知道我的?
景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平静中带着一丝玩味,像是一只猫在看着爪下瑟瑟发抖的老鼠。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的脸色己经恢复了正常,至少看起来正常。他抬起头,看着景行,声音有些发干:“你是谁?”
景行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畅快,很大声,笑声在洞府中回荡,震得墙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你装什么装。”
话音未落,景行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没有任何神通,没有半点灵力,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巴掌。可沈清辞连躲的念头都没来得及生出来,整个人就像被一座大山撞上一样,横飞出去,撞穿了洞府的墙壁,在碎石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沈清辞趴在地上,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撑着地面爬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不甘。
“江天帝。”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不再是之前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而是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野兽才会有的凶狠。
“你莫要欺人太甚。”
景行负手而立,看着他爬起来的狼狈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本座就是欺你,又如何?”
沈清辞的眼神彻底变了。那层温润的伪装被撕得干干净净,露出了底下真实的模样——冷厉,阴沉,像是一条蛰伏己久的毒蛇终于露出了獠牙。
他站首身体,伸手擦掉嘴角的血迹,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江天帝,得罪我的代价,你不能付得起。”
景行看着他那副突然变得硬气的模样,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他上下打量着沈清辞,目光中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透彻。
“你的依仗是什么?”
景行慢悠悠地开口,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是你真正的身份?”
沈清辞的眼神微微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