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
楚冰莓看葡萄糖快要滴完了,她才面色潮红地首起身子。
穿好衣服后,她拍了拍陈南头,嗔怪道:
“你吃东西也太慢了,一个馒头你吃十分钟,我等你好久。”
陈南吃得饱饱的,擦了擦嘴,意犹未尽:
“你蒸的这个好吃嘛,好吃的东西,当然要细细品尝,狼吞虎咽,岂不是显得我没有风度了。”
“还有,你蒸的这个馒头嚼起来绵密清甜,越品越香。”
“用的应该是北方的面粉吧,南方的面粉没这个劲道。”
楚冰莓捏了下有些发疼的腰:“没看出来,你还是个老吃家。”
“我这就是北方的面粉,能不好吃吗?”
陈南咂了咂嘴,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还没吃饱吗?”楚冰莓把输液速度调到最低后问。
陈南摇了摇头,咽了下口水:“那倒不是,就是吃馒头太干,渴了。”
“要是有牛奶喝就好了。”
楚冰莓冷哼一声,自己才刚上大学,只会蒸馒头,哪里会做牛奶。
会做牛奶的,那都是有孩子的妇人,为了能让孩子们长得高一点壮一点,她们才会去做牛奶或者是买牛奶给他们喝。
楚冰莓瞪了陈南一眼:“你这么大个人了,喝什么牛奶,那都是小孩子喝的。”
陈南反驳道:“这你就不懂了,牛奶是营养品,每个年龄段都能喝,牛奶我要喝一辈子。”
“这东西有啥好喝的,一点味没有。”楚冰莓小声嘀咕。
“你看你细胳膊,细腿的,就是不爱喝牛奶的原因。”
“略略略~”楚冰莓朝陈南吐了吐舌。
陈南把楚冰莓正在输液的那只手捧起来:“你这己经输完了,我帮你把针拔了吧。”
“好。”
陈南帮楚冰莓按了好一会,揭开了她手背上的输液贴。
他看到了楚冰莓白嫩的手背上有好几个针孔,本来极其漂亮的小手现在显得有点让人心疼。
“怎么这么多针孔,你经常输液吗?”陈南握着她的小手问道。
楚冰莓把手收了回来,满不在意地说:“是啊,我都习惯了。”
“我来湖畔大学这几天心情都不好,加上我还有低血糖,就经常往医务室跑。”
陈南又把楚冰莓的小手抓了回来,本来她还想反抗,奈何力气没有陈南大,就被迫从命了。
“这么漂亮的小手得保护起来。”
说着,陈南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蕾丝系带给楚冰莓的手背围上,然后举起来晃了晃,好像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你看,现在是不是漂亮多了。”
楚冰莓看着手背上系带的蕾丝花边,感觉到了有一点不对劲:“你这带子是干嘛用的,好色色的材质。”
陈南眼睛眨都不眨,谎话张口就来:“这是我平时晚上睡觉时戴的眼罩,至于这材质嘛……”
“夏天这么热,肯定要选择薄款,透气款的啊,我总不能戴毛茸茸的吧。”
楚冰莓晃了晃小手,觉得还不赖,也就没有多想:“好吧,确实挺漂亮的,你眼光还不错嘛。”
陈南只是笑笑没说话,不漂亮才怪了,这可是湖畔校花宋雨眠严选。
他给楚冰莓的这条系带,正是宋雨眠先前围在脖子上的那个。
在自习室陈南给宋雨眠戴项链时,他就把这系带解开放到了口袋里,没想到在这里用上了……
随后两人一起出了医务室,陈南自然地拉起了楚冰莓的小手:
“小白,你现在还喜欢一个人吗?”
楚冰莓看着学校内来来往往的人群,基本上都是三三两两结伴,以前她很羡慕,现在她不羡慕了。
她握紧了陈南的手:
“喜欢,我现在喜欢,一个人。”
……
和楚冰莓分开后,陈南走在回教室的路上,突然想起来林羽诺的饭盒还扔在图书馆没拿,于是又折返回去。
刚到图书馆门口,陈南就发现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带着眼镜,留着三七分发型的男生走了出来。
陈南还以为图书馆里有人打架,于是叫住了眼镜男问:
“兄弟,你这是怎么了,图书馆里发生了什么情况吗?”
眼镜男推了下少了一块镜片的眼镜,语气非常气愤:
“别提了,今天图书馆自习室冒出个‘奖励男孩’,把老子害惨了……”
陈南听他噼里啪啦吐槽了一大堆后,强忍着笑。
他忽然理解,为什么会有罪犯回到犯罪现场,欣赏自己杰作的这种心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