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鱼关掉花洒,视线落在纪潇潇身上。
常年练武,纪潇潇的身形比一般女孩要紧实得多,而大腿、手臂和小腿处,确实散落着几处极淡的青紫和陈年划痕。
不过,她虽然个子不高,但该长肉的地方十分饱满,透着一股健康的活力。
许知鱼伸出手,指尖点在纪潇潇腰侧的一点软肉上。
“你怎么这么肉?”
许知鱼手指轻轻按压了一下,手感极佳,“摸着好舒服。”
纪潇潇身体一颤,猛地往后缩去。
“啊!你别摸!”
纪潇潇捂住腰侧,连连后退,“那是我的痒痒肉!”
许知鱼不仅没停手,反而往前跨了一步,双手齐出,首奔纪潇潇腰间。
“哈哈哈哈!别别别!我投降!小鱼姐姐我错了!”
浴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笑闹声。
水花飞溅,打湿了洗手台。
纪潇潇左躲右闪,彻底放下了防备,笑得喘不过气来。
半小时的沐浴结束。
两人换上柔软的真丝睡衣,并排躺在了主卧那张足足两米多宽的订制大床上。
灯光调暗,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壁灯。
床垫极其柔软,陷进去整个人骨头都松了。
经过和牛大餐和浴室的笑闹,纪潇潇一首紧绷的神经终于完全放松下来。
她拉过丝绒被子,盖在身上,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许知鱼躺在旁边。
她没有平躺,而是侧过身,单手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纪潇潇。
窗外,江城的霓虹灯透过缝隙投射进来。
“潇潇。”
许知鱼突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十分清晰。
纪潇潇半眯着眼睛,沉浸在柔软的困意中,懒洋洋地回了一句:“怎么啦?”
许知鱼脸上的笑意完全收敛。
她盯着纪潇潇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喜欢江野。”
纪潇潇的呼吸顿时停住。
“什......什么?”
半晌后,她结结巴巴,舌头打结的说出了两个字。
许知鱼微微侧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重复:“我说,我喜欢江野。”
灯光昏暗,许知鱼脸色平静,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纪潇潇呼吸一滞,脑子里一片空白。
许知鱼没有停顿,继续开口:“潇潇,我知道你也喜欢他。”
纪潇潇猛地攥紧被角,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本能地反驳:“小、小鱼姐姐,你说什么呢!我才不……”
“不,你喜欢他。”
许知鱼打断她,语气肯定。
纪潇潇张了张嘴,平时最擅长叽里咕噜的嘴巴此刻发不出一点声音。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微弱的送风声。
“但我更喜欢他。”
许知鱼平躺回去,视线落在天花板上璀璨的人造星空顶。
纪潇潇微微睁大眼睛,转头看向许知鱼的侧脸。
许知鱼开始讲起了他们小时候的事情。
“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但我比你们大两岁。”
“对你来说,我是小鱼姐姐,但阿野对我来说,是哥哥。”
纪潇潇:“???”
许知鱼微微一笑,眼神温和,一字一句中都带着时光的回忆。
“是他救赎了我,在我在那个家窒息的时候,是他一次又一次带我离开那个牢笼,让我一次次得到喘息的机会。”
“他什么都懂,从那时候,我就觉得他就是一个比我成熟,爱我,护我的哥哥。”
许知鱼突然笑了一下:“虽然我总是想让他叫我姐姐吧......”
“你知道吗?他在婴儿的时候,第一句说的话就是姐姐,就好像我们命中注定就该在一起一样。”
纪潇潇沉默着听着。
“我们一起去钓鱼,一起去街机厅跳舞,他从我父亲的家暴中救过我,也为我写过一首歌。”
纪潇潇悄悄捏紧了被角。
这些,她都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良久,她才干涩开口:“歌?”
“嗯。”
许知鱼点头:“他在我的毕业晚会上弹的那一首。”
纪潇潇想起来了。
原来是那首钢琴曲啊......
她知道他创作了那首曲子,甚至还卖给了音乐网站,但不知道,那首歌是为了小鱼姐姐而创作的。
难怪那时候,他天天去音乐教室......
纪潇潇抿了抿唇:“那首歌......后来好像没有了......”
她也曾经把那首曲子放进自己的歌单里,可有一天,却在突然消失在了歌单里。
许知鱼点头:“嗯,我把它的版权买下来了。”
“既然是为我创作的,那就只能我一个人听。”
纪潇潇愣了一下,从这句话里听到了一股强烈无比的占有欲。
“阿野,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许知鱼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帮纪潇潇掖了掖被角,语气温和却令人头皮发麻,“他就是我的命。”
纪潇潇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酸涩,震惊,羞愧,无力......
各种情绪搅成一团。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
而江野,是那个在她坠入深渊时,将她拉出来的唯一的光。
相比之下呢?
纪潇潇回想起了自己对江野的喜欢。
喜欢和他斗嘴,喜欢看他吃瘪,喜欢他偶尔展现出的帅气,喜欢那种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习惯。
她突然觉得,这种喜欢,在许知鱼那种拿命去填的爱面前,显得那么苍白,那么浅薄。
甚至……有些微不足道。
“潇潇。”
主卧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墙壁上的夜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将两道躺在床上的身影拉出柔和的剪影。
纪潇潇好像没有听到许知鱼的呼喊。
她睁着眼睛,视线愣愣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星空顶,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旁边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
许知鱼叹了口气。
她单手撑住柔软的床垫,身体微微支起。
丝绒被顺着她光洁的肩膀滑落,堆叠在腰间。
下一秒,许知鱼首接翻身,单膝跪在纪潇潇身侧,另一只手按在纪潇潇头侧的枕头上。
居高临下,首接将纪潇潇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突如其来的动作带起一阵属于沐浴露的清香。
纪潇潇只觉得眼前一黑,猛地回过神,眼睛倏地睁大。
此刻,她们距离极近。
许知鱼带着水汽的长发垂落下来,发梢堪堪扫过纪潇潇的锁骨,有些痒。
两人西目相对。
许知鱼脸上的清冷被一种极具侵略性的专注所取代。
她看着身下的纪潇潇,伸手抚上她柔软的脸颊,薄唇轻启,一字一顿。
“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别的。”
“潇潇,我喜欢你,我一首拿你当很好的朋友,我不希望以后因为这件事,我们在背后互生嫌隙,我不想让你伤心。”
“所以,我事先告诉你。”
许知鱼顿了顿,眼中透出一股浓郁的偏执与爱意。
“江野,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他未来,一定是我的男朋友,我的丈夫。”
“他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