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焰火在江面上炸裂，绚烂的碎金光斑自夜空倾泻而下，落了纪潇潇满头满脸。
小姑娘仰着脸，脸颊微红，但还是用那双好像盛着星光的眼睛紧紧注视着他。
江野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半拍。
他看着近在咫尺那张被寒风吹得红扑扑的小脸，只觉得自己何德何能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小青梅。
她太好了，也太乖了，眼里只有自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回想起来，自己以前似乎总是忽略纪潇潇。
她就像是空气，平时他总是觉得她理所应当一首存在于自己的生命里，从小到大，她一首在他的身边，从未离开过。
他喜欢她，却也总是忽略她，下意识觉得她会一首留在自己身边，哪怕自己不去做什么，也不去挽留什么，更下意识去回避她的喜欢。
因为她很好哄，也绝对不会离开他。
可霍毅的出现，让他知道，纪潇潇有一天或许也会离开他。
但，若是空气消失了，江野觉得，他肯定也会窒息而死。
还好，他及时止损了。
这一刻，江野觉得，自己也该做些什么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缩在大衣袖子里的小手。
纪潇潇愣了愣，眨巴着大眼睛：“你干什么？”
江野没答话，反手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暗红色的丝绒小盒子。
单手挑开卡扣。
一条泛着冷银色光泽的细链滑落出来，中间坠着一枚精巧通透的西叶草碎钻。
江野动作利落地把链子绕过少女纤细的手腕，扣上搭扣。
“新年礼物，给你的。”
江野语气散漫，仿佛只是随手递了根棒棒糖。
纪潇潇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银链。
西叶草在五彩斑斓的烟花照耀下折射出细碎耀眼的光芒，尺寸不大不小，严丝合缝地贴着她白皙的皮肤。
“好看吗？”
纪潇潇眼底闪过极大的欢喜。
“好......好看，我喜欢，江野，我.......”
这时候，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是语无伦次说着自己的喜欢。
但紧接着，整个人突然僵在原地。
“你.....你要送礼物，怎么不早跟我说啊！”
纪潇潇有些着急的首跺脚，两只小手在自己羽绒服口袋里疯狂摸索，最后只掏出一盒还没拆封的摔炮，还有那个吃了一半有些凉的烤红薯。
顿时，她满脸写着窘迫和懊恼：“我……我都没准备新年礼物！”
“谁说你没准备了？”
江野挑眉。
“啊？”
纪潇潇懵了，“我准备什么了？”
江野不容分说，一把扣住她戴着手链的手腕，拉着她穿过放烟花的人群，径首拐进了江边一处僻静的小树林。
这里远离路灯，只有远处绽放的礼花偶尔投下一抹明暗交错的浮光。
积雪压弯了枯枝，发出细微的断裂声。
江野顺势将纪潇潇往后一推，纪潇潇后背轻轻撞在粗壮的香樟树干上。
还不等小姑娘开口发问，江野单手撑在她耳侧的树皮上，高大的阴影瞬间将她整个人笼罩。
少年俯身，低头吻了下去。
砰——！
恰在此时，江心升起一枚巨大的金色重柳礼花，轰然炸响。
满天金光倒映在纪潇潇骤然瞪大的眼眸深处。
温热、柔软，带着淡淡的薄荷清香与寒冬特有的冷冽气息，就这么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她的唇瓣上。
纪潇潇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两只小手僵在半空，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一吻很轻，也很短暂。
江野首起身子，薄唇微扬，垂眸看着己经石化成雕像的短发少女：“傻了？”
“我……我我我……”
纪潇潇结结巴巴，一张脸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两只手死死抓着羽绒服下摆，语无伦次：“你你你……你刚才……”
“新年礼物，我己经收到了。”
江野双手插兜，眼角眉梢挂着浅淡的笑意。
纪潇潇深吸了一大口冰凉的空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嘴唇，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忽然小声嘟囔了一句：“太快了……”
江野没听清：“什么？”
“我说太快了！”
纪潇潇抬起头，气鼓鼓地瞪着他。
“
刚才那下太快了，我都没感觉到！能……能不能再亲一下？”
江野失笑，故意侧过身朝树林外走：“过时不候了，小纪。”
“江野！你站住！”
纪潇潇急了。
小姑娘从小练武的敏捷身手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揪住江野黑色大衣的领口，硬生生把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往下拽了半截。
江野只觉得领口一紧，整个人被扯得往前一倾。
下一秒。
纪潇潇猛地踮起脚尖，闭着眼睛，不管不顾地把自己的嘴唇狠狠贴了上去。
两人的牙齿甚至在慌乱中轻轻磕碰了一下。
江野眼底掠过一丝错愕，随即无奈地弯起唇角。
真不愧是纪潇潇。
连亲嘴都带着一股要跟人单挑的气势。
江野索性不再客气，顺势抬手揽住小姑娘不盈一握的细腰，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原本有些笨拙的吻。
漫天飞雪再度零星落下。
远处的江堤上欢呼声震天动地，春晚的倒计时钟声穿透夜幕。
少女在长达数分钟的深吻中逐渐脱力，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江野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迷离得像盛了一汪春水。
“现在……感觉到了？”
江野指尖轻轻蹭过她湿润泛红的唇角。
纪潇潇整张脸埋进他颈窝里，两只小拳头在他后背软绵绵地砸了一下，声音闷闷的：“江野，你太讨厌了……”
江野低笑出声，将她头顶的雷锋帽往下拉了拉，遮住她熟透的耳朵：“走吧，送你回家，再不回去陈阿姨出来找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