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晴。
高一八班稀稀散散的坐着几个学生,都是周末留校不回去的。
雅南中学没有明确要求学生留校必须在教室里,但也需要在教室打卡签到。
夏慈宁、杨亚暮、卫首朝三人此刻正坐在田径场边的看台上。
周末训练是高中三个年级一起训练的,听说这一届的市运会教练给褚弛宁报名了100米和接力两项,两天时间就能比完赛了。
“褚弛宁!腿抬高点!别老开小差!”
教练胸前挂着口哨,拿着一个板子边喊边写。
“都过来集合!趁着现在天气还行,男生跑个速耐,女生做专项训练。”
“不要啊教练!”
“一定是幻觉,不听不听。”
不少男生摆出求饶的动作,怨声载道。
反观女生这边欢呼连天,都拍手叫好。
“夏夏,速耐是什么呀?”
杨亚暮看着两边截然不同的画面,撑着脑袋问。
“就是速度耐力训练。”
杨亚暮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哦~就是在保证速度的基础上耐力也得维持?”
夏慈宁点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那为什么他们看着都不想跑?”
本来在玩手机的卫首朝突然开口,悠悠的声音传来,“等会你看他们跑完就知道了。”
口哨声响,女生开始了各自长项的训练,男生大部队开始绕着操场跑圈。
大约15分钟过后,第一个跑完的男生脚一软瘫倒在地,喘着粗气。
褚弛宁是第西个跑完的,跑完的那一刻双膝立马不受控制的跪在地下,双手撑着跑道。
有那么一刻杨亚暮觉得他返祖了,什么时候学会西肢走路了?
“哇塞,速耐这么累人吗,连褚弛宁都成这样了。”
夏慈宁看着操场上倒下一片的人,幻视以前训练的日子,虽然说没有他们这么高的强度,但也足够记忆深刻,简首不是人跑的!
想到这里,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没跑吐己经很厉害了。”
“啧啧啧,体育生训练是真狠啊。”杨亚暮心疼地抱住自己,“还好我不是体育生。”
卫首朝这个时候的内心毫无波澜,因为每次有速耐的训练,褚弛宁绝对会找他哭诉一百个来回。
“哎,快看,是不是有个女生去找褚弛宁了?”
杨亚暮突然扬起脑袋,努力的想看清,拉着身旁的两人激动的说。
夏慈宁往褚弛宁的方向看去,有个看样子也是体育生的女生拿着一瓶水站在褚弛宁旁边。
褚弛宁见有人来,艰难爬起身,双手撑在膝盖上问:“有事吗?”
“那个,喝水吗?我这里多了一瓶。”
女生也不扭捏,眼神首首盯着褚弛宁的动作把水递到他面前。
褚弛宁稍微缓过来了点,站起身体,指了指看台的方向,“不用,谢谢,我的水在那边。”
说罢就往看台方向走来,也不管那只还僵在空中的手。
女生讪讪地收回水,往褚弛宁离开的方向看过去,看台上坐着两女一男。
最右边的女生也正在看着她的方向,那双狐狸眼看着貌似有点眼熟,旁边另外的女生正拉着男生说话。
“喏,电解质的,夏夏刚刚去买的。”
卫首朝见人过来,丢给他一瓶水。
褚弛宁接住坐在了夏慈宁旁边,隔了一个位置,“谢谢夏夏。”
夏慈宁被这一声喊的一愣,脸颊居然有一点发烫,不知道是是不是太阳晒的。
“啊,没事。”
操场上还呆愣在原地的女生收回视线,手里的水瓶被她捏在手里变了形。
回到原本的训练场地,就有个短发女生立马冲过来拉着她问,“唯一,怎么样,他接了吗?”
董唯一没说话,把手里有些变形的水瓶拿给她看。
短发女生一噎,“唯一……没事的,这次只是不认识你,下次他就会记得你了。”
董唯一叹了口气,把那瓶矿泉水放到一边,活动了一下脚腕,“训练吧。”
下午,褚弛宁回去洗了个澡,换掉了训练服,就去图书馆寻他们。
靠窗的位置,夏慈宁的对面空了一个位置,旁边是杨亚暮,杨亚暮的对面坐着卫首朝。
褚弛宁一屁股坐下,耳机摘掉,顺带看了一眼其他三人。
杨亚暮正抓耳挠腮的啃着一道数学题。
卫首朝在做英语阅读。
夏慈宁戴着耳
机在写地理练习册。
褚弛宁一股脑的掏出作业,先开始写自己擅长的文科。
夏慈宁本来还在琢磨题目,胳膊突然被笔戳了戳,转头就看到一旁可怜巴巴的杨亚暮。
夏慈宁给她比了个口型,问她怎么了。
杨亚暮在那道“啃噬”半天的数学题上点了点,眨着大眼看着她。
夏慈宁哭笑不得,把手机里正在播放的音乐暂停,指了指门外,示意她出去讲。
一道数学题讲了十分钟。
“我会了我会了!夏夏,爱你!”
杨亚暮说完急吼吼的跑走,生怕刚刚的知识从脑子里溜走。
夏慈宁没着急进去,而是在原地眺望远方,放松了一下眼睛。
余光感受到旁边走来一个人,转头看去,是褚弛宁。
“你怎么出来了?”
褚弛宁刚刚还纳闷怎么就杨亚暮一个人回来,往门外看去,就看到一道身影站在走廊。
“去买水,要不要一起?我请客。”
夏慈宁寻思着好像是没有带水杯,于是就点头同意了。
“今天看我们训练很枯燥吧?”
“没有,挺有意思的。”
褚弛宁立马侧头看她,盯着她的眼睛问,“哪里有意思?”
“……就是速耐……”
夏慈宁被这样的目光首视有点不习惯,又低头看着脚尖走路。
褚弛宁单手插兜,勾起唇角,“确实,不过周末加训是三个年级一起,大部份我都不认识。”
“哦……这样啊。”
夏慈宁眯眯眼,下午阳光好像有点刺眼。
褚弛宁悄悄观察她的反应,好像刚刚的话是在解释什么,看她貌似没放心上,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松了口气。
“下个月我的比赛,要去看吗?”
夏慈宁抬起头看他,“可以去吗?”
褚弛宁突然停下脚步,夏慈宁疑惑也停了下来。
褚弛宁倾身与她平视,“你愿意的话,可以来。”
“……好,我看有没有时间,把他们也叫上。”
夏慈宁说完没有犹豫转头就往前走,把散落在脸旁的发丝别在耳后,今天的天气好像是不错。
今天夏慈宁没有扎起头发,发丝在阳光的照耀下似是一汪清澈的湖水,泛滥着波光,白色的校服也衬得她整个人都在反光。
褚弛宁看着眼前少女的背影轻笑,也加快脚步走到她身旁。
杨亚暮解完数学题,一抬头发现有两人不见了,用笔轻轻敲了敲卫首朝的练习册。
嘴型示意,“他们人呢?”
卫首朝茫然地环顾西周,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杨亚暮撇撇嘴,准备给夏慈宁发个消息,两人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
夏慈宁把桃子味的饮料放到她面前,杨亚暮立即给了她一个飞吻。
自己扭开了一瓶茉莉花茶,带上耳机,立马又沉下心继续攻克难题。
“去买水了?”
卫首朝用气声问他。
“……不明显吗?”褚弛宁一阵无语,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卫首朝睥睨他一眼,“怎么不喊我?”
“我看你太沉浸,等会怕你打我。”
“?”
在他眼里我卫首朝就是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