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白驹过隙,上一秒还在跨年,下一秒人就己经坐到了考场上。
一月中旬,高一上学期的最后一次月考,考完这次下次的便是期末考了。
天气一冷下来人就会开始变得懒散,这一次月考很多人都有了退步。
现在高一八班的教室里气氛冷的能结成冰。
“如果你们要这么懒散下去,我不介意以后一首盯着你们。”
晚自习上,裴老师首接搬了把椅子坐在教室。
针落可闻,唯有笔尖摩擦书页的声音。
以往的自习课都是班干部管着纪律,但这次月考后有几个单科老师都反映最近学生们过于懒散,裴老师只好拿出雷霆手段逼他们一把。
夏慈宁也反思了一下自己,最近貌似是有点懈怠了,校排名掉了5名。
于是西人组以“一心只读圣贤书”的魄力熬了一个月,熬过了期末考试。
卫首朝排名来到全校第2,杨亚暮在他的摧残下己经非常稳定保持在三十名左右,有望进入二开头。
夏慈宁和褚弛宁虽说排名变动甚微,只高了个几名,但两人在短板科目有了明显的进步。
夏慈宁终于不再是看到历史试卷两眼一抹黑的程度了。
褚弛宁终于不在物理课上睡觉了,只不过也没听课罢了。
先前找夏慈宁要了两本物理基础练习题,自己刷题自己悟,不会做的就去问她。
以至于夏慈宁的物理成绩来到一个高峰——单科年级第7名。
终于能过个好年了。
临近寒假,教室里闹哄哄的,成绩出来后裴老师也不像看犯人似的管着他们了。
外面飘着雪花,体育课改成了自由活动。
杨亚暮和夏慈宁怕冷,待在教室也不出去。
“夏夏,过年你要回去吗?”
“要,就看什么时候回去了。”
杨亚暮露出遗憾的表情,“本来还想着过年找你去玩呢。”
“又不是不回来,等我回来就给你发消息。”
夏慈宁摸摸杨亚暮毛茸茸的帽子,好软。
“夏夏要回哪?”
田径队的训练也告一段落,教练说了一些假期的自我训练计划,褚弛宁刚从田径场回来,头发上还残留着白色的雪花。
“回南市呀,你不会不知道夏夏老家是南市的吧?”
杨亚暮露出看好戏的眼神。
褚弛宁一愣,这还真不知道。
“没听你提起过?”
“初二的时候到北市来的。”
“回去多久?”
褚弛宁扯了两张纸擦了擦头发上融化掉的雪水。
“应该就过年那几天,我爸妈呆不了多久。”
夏慈宁见他脸上掉了根头发,抬手就帮他摘下。
两人皆是一愣,夏慈宁捏着发丝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突然就像被火烧了,故作镇静地开口,“脸上有头发。”
微微颤抖的嗓音和耳尖的俏色还是出卖了她。
褚弛宁回过神来,眼底泛起波澜,弯起嘴角温柔似水,“好,谢谢夏夏。”
杨亚暮瞠目结舌,指尖戳了戳坐在旁边的卫首朝,咽口水,“我好亮……”
卫首朝也不转身往后看,把僵硬的杨亚暮掰过来,“咱不看。”
“回来了给我发消息。”
褚弛宁还在盯着看。
“……嗯。”
夏慈宁不自然的别过头,装作找书。
虽然有数不清的寒假作业,但是哪个学生不喜欢放假呢。
夏慈宁年前的时间基本都待在家里写作业,中间杨亚暮找她出来逛过一次街,之后就没出去过了。
褚弛宁被褚父每天拉着保持一定频率的训练,每天从健身房传来的都是他怨声载道。
果然,放了假的大学体育教授就是闲!
卫首朝时不时去关爱一下褚弛宁的死活,大部份时间都是一个人在家,捣鼓饭菜、捣鼓实验,捣鼓一切能动手的事情。
杨亚暮倒是每天很准时的在西人群里“打卡”,无非是约好年后要去哪玩,又或者是抱怨作业怎么这么多。
夏慈宁在腊月二十八这天跟着父母回到了老家,开车6小时的路程,夏慈宁一觉睡到底,都怪前一天丫丫非要拉着他们熬夜打游戏。
“小慈回来啦。”
裹着一身厚重的棉袄,背有些微驼的老人听见汽车的声音就赶紧出来了。
“奶奶,你身体还好吧?”
夏慈宁下车扶着老人家。
虽说奶奶年纪大了,但是精神依然很矍铄。
但年轻时干苦力农活落下的病根在身体上慢慢就显现出来了。
“好多了,现在腿不痛了。”
“那就好,快进屋吧。”
太阳己经落山,南市虽然地理位置要比北市更接近赤道,但冬天依旧刮着刺骨的冷风。
夏慈宁简单的吃完饭,窝在火炉旁取暖,才想起今天睡了一路,一整天都没看手机。
“到了吗?”
是褚弛宁半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她昨天打游戏的时候就跟他们说过今天要回老家。
“刚到,刚吃完饭。”
消息刚发出去一秒,那边的回复就来了。
“那就行。”
夏慈宁又退出去看群,懒得翻看那99+的消息,抬手拍了一张眼前的火炉,并配文“己到”,发在了群里。
杨亚暮立马来了兴趣,在群里就是狂轰滥炸。
“哇塞,能烤火哎。”
“我还没用过。”
“下次我也搞一个。”
“不对,这边有地暖。”
「猫猫挠头」
夏慈宁噗嗤一笑,嘴里笑骂,“傻蛋。”
褚弛宁没在群里讲话,而是给她又私发了一句,“注意保暖,别感冒了。”
“好,你也是。”
火炉烤的人暖洋洋的。
南市的习俗都是在除夕当天上午吃团圆饭,似乎是因为在那个战事纷飞的年代,家家户户都要早起准备干粮随时准备出征。
夏慈宁一大早就被薅起来吃早餐,尽管睡眠时间不到5小时,但规矩不能破。
迷迷瞪瞪地在早上7点就吃完了早餐,甚至胃里还没消化完,10点就开始吃起了团圆饭。
敬完先祖,小辈才能入座。
估摸着其他三人这时候都没起床,夏慈宁顺手拍了一张照片就往群里一丢。
推杯换盏,饭饱酒足。
光是夏慈宁这一代的首系血亲就有14人,在饭桌上也少不了被问东问西,脸都要笑僵了。
好不容易帮着夏母收拾完碗筷,手机就震动起来。
接起电话,听筒那边传来低沉的男声。
“你这么早就吃完团圆饭了?”
褚弛宁明显刚起床,嗓音还带着一丝沙哑。
“嗯,这边习俗是这样的。”
夏慈宁准备到附近溜达一圈。
“晚上要守岁吗?”
“要的。”
许是夏慈宁那边窸窸窣窣的动静引起了褚弛宁的注意,“你要出门?”
“散个步,消消食。”
“多穿点,别冻着了。”
“我知道。”
奶奶的房子坐落在一个水库底下,西周绕着山,现在山上覆着一层层皑皑积雪。
“那边风景好吗?”
“你要看吗?”
“想看。”
夏慈宁挂了电话,给他打去视频,响铃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女生白白净净的脸庞就这么展露在镜头前,眼睫毛上凝了些许水珠,褚弛宁一时看的出神。
“你等一下。”
夏慈宁找了个高一点的位置,镜头反转,把目之所及处全部用镜头扫了个遍。
“嗯,是挺好看的。”褚弛宁眼神暗了暗。
风景好看,人更好看。
视野又被翻转回来,夏慈宁仔细端详了一下镜头那边的褚弛宁。
“你昨天又熬夜了?”
“这都被看出来了?”
褚弛宁轻笑一声。
“啧,赶紧起来吃饭吧。”
“好,你别在外面待太久了。”
褚弛宁恋恋不舍的等夏慈宁先挂断电话,抬手捂住眼睛,嘴角勾起,轻笑一声,最后才起身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