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梦。
夏慈宁睡到了十点,想起昨天和褚弛宁约好要去博物馆,挣扎着爬了起来。
北市地质天文博物馆确实还没去过,听说得提前预约,自己也找不到合适的时间。
夏慈宁吃完午饭,捯饬了一下自己。
穿上浅色的高领毛衣和毛呢长裙,套上羊毛大衣,浅浅擦了个素颜霜,看着梳妆台上那支发簪,在记忆里回想着昨天那个老板是怎么给她挽发的。
试了两次,没想到成功了。
“我真聪明。”
夏慈宁满意地自己夸自己。
昨天给褚弛宁发了自己家的地址,这会应该己经到小区门口了。
夏慈宁背上包换好鞋出了门。
“我在小区门口。”
刚关上家门,就收到了消息。
“好,这就出来。”
“今天很漂亮。”
褚弛宁倚在车门边,替她拉开车门,还贴心的挡住边沿防止她撞头。
“谢谢,我每天都好看。”
褚弛宁淡笑,“没错,吴叔走吧。”
博物馆距离夏慈宁家有点远,大概要开半个小时的车。
“博物馆不是要提前预约吗?”
夏慈宁其实挺疑惑,难道他昨天就约好了?
“我悄悄跟你说……我有内部渠道。”
夏慈宁半信半疑,用手机查了查,确实是预约制,甚至每天还会限号。
“什么样的内部渠道?”
褚弛宁见她不相信,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就是……我爷爷是副馆长。”
夏慈宁了然,原来是亲情渠道。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我家老爷子巴不得我去找他呢。”
夏慈宁轻敛唇角,换了个话题。
“今天就我们两个吗?”
“你看着他俩像是喜欢逛博物馆的人吗?”
夏慈宁不语,等于默认了。
“放心吧,博物馆里面我给你当导游。”
褚弛宁仰了仰头,似是等着夸奖。
“好的,褚导。”
下车后,褚弛宁带着夏慈宁走了一条小路来到博物馆的后门。
不知道褚弛宁递给了门卫一个什么东西,夏慈宁看到了边缘的烫金,貌似是一封信函。
门卫打了个电话,随后就让他们通行了。
即使夏慈宁看到博物馆大门口大排长龙,但是内部人员没拿多,看起来应该是分批放人的。
“你想先去哪个区?”
褚弛宁领着夏慈宁来到地图指引处。
“嗯……先去天文馆吧。”
“没问题,跟我来。”
踏入馆内,周遭光线沉为幽邃的靛蓝。
穹顶铺展流动着的银河,太阳系模型静静旋转,老旧望远镜立在展区一角。
零星游客低声交谈,回声轻轻荡开。抬眼便是无垠模拟星海。
“很漂亮。”
夏慈宁环顾着西周,来到木星介绍处停下。
“当然,天文馆的耗资是最多的。”
褚弛宁在一旁给她解释。
“你知道宇宙最孤独的行星吗?”
“不知道。”
“PSO J318.5-22。”
夏慈宁顿了顿,又开口说道,“媒体冠质量约是木星6倍,诞生不久就被抛出恒星系统,永久流浪。”
褚弛宁看着少女的侧颜,抬眼一瞬时眼底倒映出片片星河,漆黑眼眸看似无波无澜,但又像藏有翻涌的星云。
“你是怎么知道的?”
夏慈宁莞尔一笑,“书上看的。”
两人从门口走到出口,夏慈宁仔细的看完了每一处介绍。
“下一个想去哪?”
褚弛宁等她看完最后一处,开口询问。
“地质馆吧。”
褚弛宁尽职尽责的当着导游为她引路。
“夏夏,你很喜欢地理天文吗?”
“对啊。”
“为什么喜欢?”
“具体我也不知道,好像在小时候就爱看这些。”
夏慈宁陷入回忆。
父母时常不在家,能和她作伴的只有书籍。
偏偏自己对众多历史藏书都不感兴趣,在书房里拿出的第一本就是关于天文的。
好像把自己置身于浩瀚的星海里才觉得并不孤单。
亿万星辰,总会有与之相伴的那一颗。
褚弛宁盯着女孩认真
的脸,犹豫许久,
“那……有想过未来想做什么吗?”
夏慈宁收起回忆,这个问题不好回答,自己从来都是专注于当下,不问将来。
“未来的事……谁又知道呢?”
褚弛宁不说话了,他的未来似乎己经被固定好了,从小时候展露天赋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属于田径场。
地质馆内。
从地质地壳的演变到恐龙的灭亡,从化石的发现到琥珀的封存,无一不在诉说着世界上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经历变化。
“这个世界还真奇妙,高山高地以前可能是海洋,峡谷以前可能是高山。”
褚弛宁即使来过很多次博物馆,还是会发出感叹。
夏慈宁听到他的感慨,眉梢轻阮,柔眸浅笑,
“对啊,世界就是这么奇妙。”
“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了。”
“为什么?”
夏慈宁眼底漾开一丝一缕,看向他。
褚弛宁眉峰微挑,“你是会觉得这样的变化很有魅力的人。”
夏慈宁被他说得一愣,她从未和旁人说过,喜欢地理天文是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是能够永恒不变的,她想迫切的探索。
“……你……挺聪明的。”
褚弛宁双手往后一背,傲娇道,“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行了吧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夏慈宁迅速偏过头,但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
褚弛宁见她这模样,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那怎么历史学不好?”
夏慈宁脚步一顿,复而又往前走,只是那步子快了不少,
“……我懒得理你。”
褚弛宁小跑两步追上去,“我知道了,历史己经是历史,太死板了是吧。”
“……”
夏慈宁不语,脚步更快了。
“我就知道,哎哎哎,怎么还生气了……”
逛完博物馆己经是两个小时后了,两人慢慢往出口走去。
“你不用去见一下你爷爷吗?”
夏慈宁突然想起来,今天是走的后门进来的。
“嗐,老爷子在外地呢,改天我有空了去找他。”
“那好吧……”
刚准备离开就撞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肖时庆。
“……”
三人在出口相顾无言。
还是褚弛宁先行打破这份尴尬。
“你怎么在这?”
肖时庆看着一起出来的两人,眉头缓缓皱起,
“你们为什么在这?刚刚排队没看到你们。”
夏慈宁全程缄默不语,褚弛宁微微上前一步,
“这你管不着,况且好像是我先问你的吧?”
肖时庆没理他,“学校不允许早恋。”
这句话是对着夏慈宁说的。
褚弛宁面无表情,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你管太宽了。”
夏慈宁终于抬眼看他,那眼神肿么没有半点温度,眉宇间满是不耐,“造谣犯法。”
肖时庆唇线收紧,深深地看了女生一眼,随后默然转身离开。
“什么毛病,夏夏你别听他的。”
褚弛宁立马转身观察夏慈宁的表情。
夏慈宁压下心里的烦躁,
“……我没事,走吧。”
“好,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褚弛宁看得出她似是不耐,主动换了个话题。
“要不我请你吧,就当是谢谢你给我买发簪了。”
褚弛宁当然情愿,还怕她不想和自己吃饭,于是连忙同意。
“你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看你有没有想吃的。”
“那就火锅?”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