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弛宁推开小卖部的门,一眼就看到了独自坐在里面的夏慈宁。
走近了才看到她的嘴巴一嚼一嚼的,像只仓鼠,配上她这张御姐脸,怎么有种憨傻的感觉。
“怎么一个人吃独食?”
褚弛宁单手插兜,挑眉说道。
夏慈宁被吓了一小跳,嘴里的萝卜还没吞下去,囫囵着开口,
“你怎么来了?有一点饿,你要不要吃?”
“吃一点也行,你等我一会,我去买。”
不一会,褚弛宁拿着一份刚出炉的关东煮坐在了夏慈宁旁边,两人之间还是弥漫着一层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氛。
“晚上没吃饱吗?”
关东煮有些烫,蒸腾的热气让眼前的景象有些看不真切,褚弛宁吹了几口气,主动开口询问。
“嗯……有一点,光你们听说话去了。”
“你就吃这么一点,够吗?”
夏慈宁看看自己手里的盒子,里面只剩下一颗丸子,
“够了,吃饱了。”
“我马上吃完,我们一起回去。”
褚弛宁也不管烫不烫了,吹两口就往嘴里塞。
“……不着急的,你慢慢吃。”
五分钟后,一大桶关东煮就被褚弛宁解决完了。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这一片的酒吧、夜宵摊特别多,以至于到了凌晨里两三点都还是热热闹闹的。
“小心!”
褚弛宁眼疾手快地拉过夏慈宁。
一名醉酒的中年男子赤裸着上半身跌跌撞撞的朝他们走来,不知是被什么东西绊倒,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撞上夏慈宁,还好褚弛宁拉了一把,只擦着她的肩膀过去。
这小妮子喜欢低头走路,哪天撞上电线杆了就知道喊疼了。
“没事吧?没撞到哪吧?”
褚弛宁双手轻轻把着她的肩膀,俯身将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
“没事,没事。”
夏慈宁掸了掸自己的外套上的灰。
“会不会走路……嗝……差点撞到老子。”
醉酒男子还在后面骂骂咧咧,手指还指点个不停。
褚弛宁冷笑一声,下颌线绷紧,转身护住夏慈宁,
“我还没让你道歉,你倒是狗叫起来了。”
“臭崽子,你他妈说什么呢?你别逼我动手。”
男子好像清醒起来,扬起拳头就要往褚弛宁脸上招呼。
“还没我肩膀高,装什么呢?喝多了就滚回去睡觉。”
褚弛宁首接单手大力推开他,男子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本就因为喝多了控制不好平衡,连带着后面的桌椅也翻倒。
“哎哎哎,你怎么动手打人呢?”
一名中年男人这时候才赶上来扶起人,看样子他们是朋友。
“倒打一耙?他先撞人,也是他先动手,还怪上我了?”
“年纪不大,说话要注意点!”
中年男子看着明显也不是会讲道理的人。
夏慈宁眼神一沉,“不服?报警吧,跟警察说去。”
“你……你……行……不跟你们争。”
中年男子本还想骂骂咧咧,听见这话憋出几个字,扶着醉酒男子转身走了。
“下次记得看好他,别出来发疯。”
褚弛宁压抑着愤懑的情绪,丢下这句话就带着夏慈宁赶紧离开这种是非之地。
“看不出来,你还挺厉害。”
走了大概两分钟的路程,夏慈宁才开口说话。
褚弛宁收起方才冷漠的神情,又傲娇地开口,“一般一般吧。”
夏慈宁噗嗤一笑,“那你知道我学过散打吗?”
褚弛宁震惊地看向她,不假思索的夸奖,“看不出来啊,你这么厉害!”
“以前我妈给我报的,学了几招保命的招数”,夏慈宁耸肩,“不过一般也用不到。”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要是哪天惹你生气,你不会把我揍一顿吧?”
褚弛宁眼神中带着几分揶揄。
“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人?”
夏慈宁嗤了他一声,纯纯的偏见。
“有一点像……”
褚弛宁这话纯属是在作死的边缘徘徊。
夏慈宁给了他一个像看死人的眼神,褚弛宁立马作了一个拉上嘴巴拉链的手势。
走了几步路,褚弛宁面上玩笑的散漫褪去,严肃地说,
“不过你以后,走路别老低着头了。”
夏慈宁被他这话题的转变弄得一噎,还没想
好怎么回答,褚弛宁就又接着说,
“到时候撞上什么东西你就知道疼了。”
褚弛宁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行,我知道了。”
杨亚暮见两人是一起回来的,不由得眯起眼睛,质问夏慈宁。
“你俩背着我偷偷干嘛去了!”
“刚刚有点饿,去吃了点东西,给你也带了点,吃不吃?”
夏慈宁捏了捏杨亚暮的脸颊,把零食递给她。
“哎呀!我就知道夏夏最好了!”
说完还不忘瞪一眼褚弛宁,“你也饿?”
卫首朝给了他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褚弛宁挠了挠眉毛,“咳,是有点饿。”
这简首是无妄之灾!
这场聚会结束散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两人都默契地再没提起过刚刚那般暧昧的场景。
褚弛宁洗去一身的疲惫,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发呆。
不由得回忆起晚上在KTV的一幕幕。
“唱歌确实好听。”
“当时她在想什么?”
“她是不是脸红了?”
“不过她的眼睛真好看。”
褚弛宁一个人自言自语。
午夜,星星高悬空中,环绕着月亮,散发出阵阵幽光。
夏慈宁在床上滚来滚去,眉头越皱越紧,闭着的双眼猛然睁开,用被子蒙住头,大喊一声,
“啊啊啊!烦死了!”
“快点睡觉!别想了!”
在夏慈宁17年的人生中,好像从未有过如此心绪不宁的时刻。
抬手覆上胸口,心脏随着回想起的那一幕幕又开始加速跳动。
夏慈宁赶紧甩了甩脑袋,拍了拍脸颊,
“一定是荷尔蒙作祟,一定是的……”
“睡吧,睡吧,一只羊…两只羊…”
虽说爱慕夏慈宁的人有很多,跟她表白的也有很多,但以往她从未接受过,也从未放在心上。
她以为是自己不需要那些一碰就碎的东西。
在日后有一天回想起今夜如此辗转难眠,她才知道,不是她不需要,而是看她想不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