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就是一瞬间的，水寨的木墙在一阵巨响后被打碎，站在上方的人和大炮齐齐掉落。
肉块和残肢齐飞，地面和水面瞬间变成一片血红。
为了防止明军冲锋，刘香还让人特意在水寨前的陆地上挖出一条沟，引入海水形成天然的护城河。
现如今，伴随着明军的炮击，一个又一个的水柱飞溅起来，落下时仿佛下了一场倾盆大雨，淹没水寨的同时，也浇灭了海盗们的反抗情绪。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他们的炮能打那么远吗？”
“快撤啊！”
许多海盗赶紧往后面跑，急着进入崇明县内寻找藏身之处，有的干脆就奔着船上去，请求登船离开。
没走的倭寇和海盗将水寨中剩下的火炮拿出来，准备反击。
“点不着！”
“炮弹受潮了，打不出去。”
明军的炮火还在继续，上百发炮弹直接将水寨的所有城墙和其它防御设施都打成了废墟。
孙传庭见差不多了，立刻下令停止炮击。
“先锋队冲上去，三千营随后跟上，骑兵负责追击残敌。”
“其余的人保护炮兵，待装填弹药后立刻跟上大部队。”
吴三桂早就憋得不行，立刻上马：“侯爷，那我先出发了，咱们在平明沙见！”
孙传庭道：“好，想来芝鹤营那边也该开始了。注意，那边可都是倭寇主力，万万不可轻敌啊！”
吴三桂重重点头，随即拍马而去。
此时，刘香在船上看得完全傻眼了。
就算是他从西洋购得的那些大炮，也打不出这个威力。
明军几时有这个大杀器的？
大明制造？
就凭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朝廷吗？
刘香揉了揉眼睛，确定眼前的场景是真实的以后，接着赶紧说道：“告诉岸上的兄弟，千万不要慌，他们大炮打得再远，也不可能把我们都打死。”
“躲进掩体，准备反击！”
不管拥有多么强大的火器，真要打攻坚战，随后还是免不了要短兵相接的。
再说了，大不了就坐船跑嘛。
恰在此时，另一个海盗快步跑来，大声说道：“大哥，大哥，不好了！”
刘香心烦意乱：“我都看到了，是不是那些扑街要跑到船上来？让他们坚持坚持，叼，这点小事就要跑，还是不是男的？”
那人却说道：“不是啊，是平明沙那边，明军登陆了！”
刘香一下子愣住：“你说什么？”
那人道：“明军从平明沙西北方向攻击，他们的大炮打得很远，岸边那些倭寇和弟兄们守不住，现在已经打起来了。”
刘香咬牙道：“扑街！怎么可能？长崎那边不是派了重兵把守吗？而且之前不还说发现了明军主力，两边已经开始对峙了吗？”
“两支舰队面对面，难不成还能让对方有能力偷鸡？那么多双眼睛都干什么吃的？”
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锵！”
李自成挡住一下斩击，然后一个用力将对方向后推，接着猛踩对方伸出的左脚。
被踢中的倭寇吃痛叫出来，动作完全变形，向后一倒，被李自成抓住机会，往胸口处就是一记猛刺。
“第五个……”
李自成长长出了一口气，汗水顺着眉毛落下，差点模糊他的眼睛。
船上此时已经是血流成河，一片狼藉。
已经被砍伤一只胳膊的岛津义雄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死在李自成手下，心中十分憋屈和屈辱。
而李自成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雷大浪已经负伤，大腿被砍中，若非力气大恐怕已经死在了决斗中。
跟着来的四个水兵也是二死二残，唯一有战力的，只剩下了李自成。
李自成有负伤，却好在没有伤及要害，依然有一战之力。
岛津义雄咬牙道：“为什么，为什么？难道我们的武士，如此不堪一击吗？”
其实说穿了，这就叫差距。
日本的战国时代打得再热闹，也不如明末乱世的一场大型攻城战。
织田信长、浅野长信、德川家康、丰臣秀吉等等日本战国里的枭雄，确实算得上一时豪杰，但真正放到华夏历史中任一乱世时期，又有几个能活到最后？
当华夏步入盛唐时，日本才开始学会在汉字基础上创造日文；当明朝都开始成化犁庭了，日本的战国时代才刚刚开始。
无论
是文明的体量，历史的内涵，日本都远不如华夏。
放到眼下，这些武士确实也有实力，但李自成是在明末修罗场里磨炼出来的，在另一个历史时空里还差点成了明末吃鸡冠军。
哪怕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渔民和水师新兵，李闯王还是那个每战拼杀在前，从尸山血海走出来的李闯王。
李自成看着躺了一地的倭寇，放声哈哈大笑。
痛快啊，痛快！
芝鹤营船队上的船员看到这一幕，开始齐声欢呼。
“这李兄弟简直是神仙！”
“他当小兵屈才了啊！”
“这他妈是新兵？”
与之相应的，就是倭寇舰队上一片死寂，一个个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还有的在咒骂岛津义雄让武士道蒙羞了。
但看着那杀神下凡一般的李自成，他们心里也在发怵。
大明还有这种猛男吗？
李自成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于是对岛津义雄道：“喂，你们输了啊！”
忽然他发现，给岛津义雄担任翻译的那个武士刚刚已经被自己串成串了，于是又回头看着雷大浪。
雷大浪也咧着嘴笑，大声冲岛津义雄喊：“你们输了！”
岛津义雄听后，脸色涨红，大声喊道：“不，我还没输！”
他强撑着站起来，然后举起刀：“来，再来！这回，我一定要杀了你！”
李自成冷笑：“两只手都打不赢，你现在一只手还想赢我吗？”
“也罢，那我把你也给砍了。”
双方正要开始最后一战时，岸边却开始骚乱起来。
“敌袭！敌袭！”
倭寇们一下子乱了起来，原来是西北面的突袭部队成功趁着倭寇主力被这场海上决斗吸引的同时绕道成功，已经开始炮击，并且尝试登陆了。
倭寇发现中计后，立刻恼羞成怒，顾不上看什么决斗，也顾不上对百姓施虐，赶紧转向要去支援。
郑明也立刻下令马上转向赶过去。
等明白一切后，岛津义雄才知道自己已成小丑，怒不可遏：“卑怯者！”
李自成听不懂这句日语，但乐于欣赏他这跳脚的样子，说道：“现在看来，你们输得很彻底啊！”
谁知，岛津义雄忽然从自己怀中拿出一把手铳，将枪口对准了李自成，用力扣下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