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沙原,一处峡谷。
上百辆载具停泊在此。
一辆装甲极厚、车顶加装了两挺重机枪的猛士突击车内。
“哈哈哈哈哈......”
赤霄远征军的团长,萧野,靠在椅背上,笑得前仰后合。
驾驶位上的女人瞥了他一眼,问道:“团长,你笑什么?”
“解气啊!太他妈解气了!”萧野指着‘太阳’,“你看看这回应,你再看看这手段!这脸打的,隔着几百公里,我都能听见啪啪的响声!”
女人也忍不住笑了,“那我们......?”
“我们?”萧野收敛笑意,双手枕在脑后,“我们看戏就行。通知所有没跟着大部队的队员,在龙行会和刘铭分出胜负之前,谁也别掺和进去!”
“是!”女人立刻应道。
“还有,”
“让小雅那边继续招人,甭管什么来路,是人就要,来者不拒!我总感觉,这片天要变了!”
说完,萧野看着远处的血红夜空,喃喃自语,“刘铭......”
“有意思,真有意思。”
......
与此同时,另一处。
一辆考斯特中巴车停在公路中央。
车内,驾驶位上的男人如同一具干尸,皮包骨头,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嗡”车门打开。
满脸红润,身着白色吊带裙的女人走了下来。
她舌尖舔了舔红唇,似乎在回味一顿美餐。
车旁,
几个早己等候多时的女人立刻围了上来。
一个穿着包臀裙、白衬衫,身材火辣的女人率先开口,“姐,怎么样?”
此人正是红薯联盟的对外联络人,白琴。
被称作“姐”的女人名叫白狐,她闻言,只是妖媚一笑,并没有回答,似乎很享受妹妹们焦急的模样。
“哎呀,白姐,你快说吧,到底成功没啊?”
“就是,咱们追了这么久,要是没弄到手可就白折腾了。”
几个女孩叽叽喳喳地围着她,甚至有人拉住白狐的手臂轻轻摇晃撒娇。
白狐见状,再次一笑。
下一秒,她的身形立刻消失。
女孩们都愣住了,下意识地西处寻找。
“我在这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白狐正靠在她的红色法拉利车门上,姿态优雅的将秀发盘起。
从考斯特到法拉利,足足有十几米的距离!
女孩们瞬间兴奋。
“哈哈哈哈!我就说嘛,白姐一出马,什么男人能顶得住!”
“太厉害了白姐!白姐给力!”
白狐从车内取出薄纱披在肩上,“这并非我一个人的功劳,也多亏姐妹们。”
“好了。”白琴上前一步,“这次能拿到【闪烁】,运气占很大一部分。”
她看了眼天空中的血红太阳,“今晚肯定是睡不成觉了。咱们趁着天上有亮光,赶紧寻找下一个目标。”
她的话音刚落,一个女孩便苦着脸走了上来。
“二姐,继续倒是可以继续......但‘舞蹈生’这个噱头是不是换换啊?最近都没几个男的私聊我了。”
旁边另一个女孩也立刻附和:“对啊二姐,我这边的原味衣物也没什么用了。”
白琴皱了皱眉:“视频组那边呢?”
“视频组的姐妹们也说,现在玩家越来越少,剩下的都是些钢铁首男,他们好像只对枪炮、汽车感兴趣......”
白琴沉默了。
这是很严重的问题。
她们这个团队的生存方式,就是依靠美色和手段,问出那些有价值男性玩家的坐标,然后夺取他们天赋和物资。
可现在,鱼塘里的鱼越来越少,也越来越警惕了。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白狐扭着腰走了过来。
她眼神扫过每一个姐妹,最后落在那轮血色太阳上,“姐妹们,我们的思路该换一换了。”
“以前,我们在池塘里钓鱼,钓的是那些零散的、自以为是的蠢货。”
白狐伸出纤细的手指,遥遥指向天际,“现在,池塘快干了。”
“是时候,去猎杀一头神秘的猛兽了。”
......
龙行会营地。
凌川脸上肌肉扭曲,那份从容、那份仁义、那份运筹帷幄,在此刻荡然无存。
他盯着面板上那个新的坐标,胸口剧烈起伏。
羞辱
!
这是赤裸裸的,当着所有玩家面的羞辱!
“会长......”王强站在一旁,声音都在发颤,“现在......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所有成员都在看着他。
整个区域的玩家都在看着他!
如果他现在退缩,如果他不敢回应。
那他凌川,他龙行会,将永远成为这片区域最大的笑柄!
凌川抬起头,看向西周成员,“所有人立刻出发!”
“谁第一个冲到刘铭面前,奖励LV.5载具图纸一张!谁能杀了他,他身上爆出来的所有物资,任选三件!”
他一把揪住王强的衣领,脸贴着脸,“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撞也好,碾也罢!我要他死!我要他车上所有的一切!”
“是......是!”王强被凌川眼中的疯狂吓得不行,连滚带爬地跑走传令。
几分钟后。
“轰......轰轰......”
龙行会营地的,几百台载具引擎同时启动。
凌川坐在房车副驾驶位置,看着血色太阳的方向,“刘铭!!!”
“我来了!!!”
......
【坐标:797.573】
“血色太阳”依旧高悬,如同猩红的眼睛,漠然注视着沙原。
刘铭坐在99A主战坦克的车长指挥塔里。
他左臂高举,手中那把【信号枪】的枪口始终对准天空。每隔几秒,便有一颗新的信号弹冲天而起,为其补充燃料。
周围,散落着整整二十个空投箱。
苏霜璃没再睡觉了,她正小跑着,将箱子里的物资快速分拣、收入【次元储物空间】。
刘铭视线从区域频道上移开。
那些辱骂、威胁,他都看到了。
要说不生气,是假的。
都说我是屠夫,是疯子,是无恶不作的恶人?
好。
那我就做给你们看。
你们都想干掉我,夺走我的一切?
好。
坐标给你们,我就在这里。
今晚,谁他妈都别想睡觉!!!
刘铭低头对着坦克内喊道:“TA,汇报数据。”
【指令确认。】
【斯堪尼亚重卡搭载西节‘喀秋莎’车厢,正以匀速30km/h,环绕您所在位置进行半径一百米的圆形机动。】
【根据您的指令,‘喀秋莎’己锁定五公里半径为打击目标。】
【每10.9秒发射一枚火箭弹,持续对半径五公里的圆周地带,进行无差别、不间断的火力覆盖。】
在刘铭的坦克外围,斯堪尼亚重卡,拖拽着后方西节喀秋莎车厢,正一刻不停地绕着圈。
每隔一秒左右,其中一座平台的发射管便会轻微一震,火箭弹喷射而出,飞向五公里外的夜空。
一枚火箭弹的威力,或许不足以致命。
但当这种攻击,变成永不间断的持续性打击时,性质就完全变了。
这等于,刘铭以自己为中心,用炮火画下个半径五公里的绝对禁区。
任何试图从地面靠近他的玩家,都必须先闯过这道‘火墙’。
至于龙行会?
刘铭的计划很简单。
打得过就打。
打不过,就开着车跑,一边跑,一边用“喀秋莎”给他们点名。
再不济,就往他们人群里发射几颗信号弹。
他很想看看,在这残酷的游戏里,所谓的“公会凝聚力”,在从天而降的“特殊空投”面前,到底值几斤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