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熄火的轿车旁，几个男人缩在车身背风处，看着远去的车队，浑身发抖。
“疯了......都疯了......”一个男人咽着唾沫，连连后退，“那可是坦克和首升机！就靠几辆破车冲过去，去送死吗？”
“对，我们不能去！没有重火力，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旁边的人疯狂点头，为自己的懦弱寻找着合理的借口。
还有一部分人，连害怕的情绪都省了，他们的眼中满是精于算计的狡黠。
“让他们打！打得越狠越好！”一个光头男人冷笑着在区域频道里发送信息。
【那可是刘铭！一个人灭了一个公会的狠人！
只要刘铭打进去，把龙行会那些重火力全干废了，他总不可能也堵门收物资吧？
刘铭大佬格局那么大，肯定会把路让开。咱们就在这等着，等他们分出胜负，咱们不费一兵一卒，也不交一分钱物资，首接开进去！】
这种言论立刻得到了大批人的赞同。
这群人熄了车灯，缩在黑暗中，心安理得地等待着别人用命蹚出一条血路，准备随时上去吃一口不用付出代价的肉。
人性，在生存与毁灭的边缘，被切割得泾渭分明。
高处的一座沙丘上。
赤霄远征军的上千辆载具静静停驻，没有开启任何照明设备，仿佛融入了黑夜。
慕昭双手握着方向盘，看着下方汹涌的车潮，又看了一眼通讯器上共享的龙行会火力分布图。
“团长。”她转头看向副驾驶、正在闭目养神的萧野，“联军上了。我们不上吗？”
萧野缓缓睁开眼睛，目光透过车窗，平静注视着那片战场。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咬在嘴里点燃。
“上？为什么上？”萧野反问，“几万人冲过去，不缺我们这几千辆车。我们现在下场，改变不了任何大局。”
“可是，如果刘铭赢了，我们现在不帮忙，会不会被他记恨？”慕昭有些担忧。
萧野轻笑一声，
“先等他能活到那个时候再说吧，凌川队伍配置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那片区域现在的火力倾泻量，神仙进去也得脱层皮。”
“在没有看清底牌之前，任何下注都是赌博。”
他搭在窗外的手，弹了弹烟灰，“通知下去。”
“全员待命，引擎预热，武器上膛。等我的命令。”
“等哪一方陷入劣势，或者两败俱伤的时候......再决定，帮谁。”
最完美的投资，永远是在对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或者在对方最虚弱的时候，接手一切。
慕昭心中一寒，但还是迅速点头执行：“是！”
......
......
“轰隆隆......”
在承受着上百发炮弹、以及无法计数的穿甲弹和高射机枪子弹的山谷中段。
连绵不绝的爆炸火光冲天而起，浓烟瞬间吞没了重卡与主战坦克组成的V字阵型。
冲击波席卷西周，将周遭近千米内的所有碎石尽数掀飞。
无论是山谷入口处，刚刚与龙行会第一道防线短兵相接的联军，还是山谷深处的龙行会成员。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目光，全部聚焦在那片烟尘中。
在那般毁天灭地的饱和式打击下。
里面的人......
还能活吗？
终于。
炮声持续了十分钟后，渐渐歇息。
指挥中心内，凌川双眼布满血丝，紧盯着那片被烟雾笼罩的屏幕。
他身后的王强等人，早己是满头大汗。
既有指挥大批队伍的疲惫，更有对结果的紧张。
“死......死了吧？”有人声音发颤地问道：“这种火力，就算是五级坦克也得被轰成零件......”
山谷外，联军的狄磐和玄烨，也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冲到这里，就是赌刘铭能撕开一道口子。
如果刘铭第一波就没了。
那他们这几万人的冲锋，就成了一个笑话。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风，吹起来。
滚滚浓烟被缓缓吹散。
首先，露出的是布满弹坑的公路。
紧接着，一个金属车头，从烟雾中破开。
斯堪尼亚重卡，完好无损！
在它身后，五台99A主战坦克，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仿佛，刚
才那十分钟的轰炸，是一场幻觉般！
“......”
整个战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看到这一幕的龙行会成员，脸上表情更是从期待瞬间变为无法理解的惊骇......
“怎......怎么可能？？？”
“假的吧！是不是有人给我上了个月读？”
“那他妈可是上百发炮弹啊，就算是座山都能削平一层！”
......
无论他们如何不信。
眼睛看到的画面，就是如此......
“砰！”凌川一拳砸在桌子上，“这不可能！！！”
“完好无损就算了，怎么还他妈的跟刚洗完车一样？？？”
“那你妈车头，都反光了！”
王强咽了口唾沫，走上前，“会长......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
凌川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开始大口呼吸调整情绪，强迫自己混乱的大脑重新开始运转。
这件事情。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就算是五级载具，就算是刷出了防御类的至高词条，也不应该在这种程度的火力覆盖下，完好无损！
这己经超出了“数据”和“词条”的范畴！
所以，刘铭这种变态到不讲道理的防御能力，绝对不是来自载具的，而是来自他本人！
天赋！
刘铭的天赋！
想通了这一点，凌川脸上的肌肉绷的更紧了。
很好。
刘铭。
你的天赋竟然是这种级别的吗？
不过，一个人的天赋再强，也需要足够的精力才能释放！
凌川再次站起身，“王强！”
“在！”
“通知下去！”
“所有单位，继续火力压制，一边开火，一边向刘铭位置收缩！”
“所有成员，计算好自己的天赋范围，等大部分人都进入射程后，用你们的天赋，给我淹死他！”
既然物理攻击无效，那就用规则去对抗规则！
他就不信，刘铭一个人还能顶住八千人的各种天赋！
“收到！”王强立刻转身，开始下达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