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钱磊有些崩溃的时候，电话那头似乎换了个人。
“这单我接了，你放心，我会处理的漂漂亮亮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低，带着点金属摩擦般的沙哑，听不出具体年纪，尾音还带着点阴冷的笑意。
钱磊一慌：“兄弟，我给你双倍价格，你别去了，我就当你完成了！”
“呵呵，放心事情绝对办的漂亮，麻烦不会找到你的。”
“只要人没了，所有的麻烦也都消失了，不是吗？”
对方笑了一声，笑声凉飕飕的。
钱磊一愣，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
“难道你跟陈玄也有仇？”
“呵呵。”
电话挂断。
一个昏暗的地下酒馆之中，胳膊上纹着纹身的光头大汉看着眼前的人，有些脊背发凉。
穿着黑色连帽兜帽衫的人将手机还给那个光头大汉，转身离开酒馆。
黑七看着离去的客人，抽了抽鼻子。
这人身上裹着一股淡淡的腥膻味，还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怪人。”黑七嘀咕一声，回头再看一眼资料卡，又不禁啧舌。
“这种活都敢接。”
————
傍晚的雾霾裹着潮湿菌味死死压在老城街巷上空。
这条老街早年拆迁搁置，沿街路灯大半损坏，只剩零星几盏忽明忽暗。
身穿黑色连帽卫衣的黑衣人，缓步行走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如同黑夜中的幽灵鬼魅。
他兜帽压得极低，整张脸埋在阴影里，顺着布满青苔断墙往城西废弃防空洞走。
废弃防空洞藏在老居民区后山腹地，厚重锈迹铁门焊着粗铁链，门上爬满蛛网，缝隙渗出发霉的地下水渍。
黑衣人指尖摸过铁门上一处隐秘血色倒三角纹路，暗扣弹开，铁链无声滑落。
推门而入，洞内潮湿刺骨，空气中漂浮淡淡的腐朽血腥味，中央垒起一座整块黑石打造的祭台，台身刻满扭曲暗红纹路，纹路缝隙还凝着干涸黑褐色液体。
祭台两侧分站两人。
左侧男人身形枯瘦，颧骨凸起，眼窝深陷，一双眸子漆黑无半点光亮。
右侧女人覆着半透白纱，只露出一双泛着灰冷的眼，指甲尖细锋利，仿佛兽类的爪子。
听见脚步声，两人同时转头看向来人。
黑衣人走到祭台边缘，将一叠打印平整的纸质资料平铺在黑石台面上。
纸张顶端印着陈玄清晰半身照，下面逐条罗列信息。
黑衣人嗓音沙哑，伸出尖锐的指甲指了指纸张上的陈玄半身照。
“此人据说研究了新的精神力训练法，若是放任其成长下去，人族实力必然还会增强，现在是除掉他的最好机会。”
枯瘦男人俯身指尖摩挲纸面，喉间发出沙哑低笑，满是狂热：“主上，最喜欢青年才俊的心肝。”
白纱女人附身灰白的眼瞳盯着画像看了看，笑起来：“还生的如此俊俏，主上肯定更加喜欢了”。
三人分立祭台三边，同时抬手，锋利的指甲各自划破掌心，温热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黑石纹路之上。
血色纹路瞬间活了过来，暗红光芒顺着祭台脉络疯狂流转，整片防空洞掀起无形空间震颤。
细碎黑雾从地底缝隙不断翻涌升腾，耳边响起模糊细碎的嘤嘤狐鸣，分不清来自何方。
低沉晦涩的祷告声在密闭防空洞回荡，三人垂首躬身，脊背绷得笔首，眼底全是近乎癫狂的虔诚。
震颤持续半刻钟后，祭台中央黑雾凝聚，那张悬赏令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三颗缠绕暗纹的宝珠。
兜帽黑衣人抬手将三颗宝珠尽数收进贴身布袋，三人不再多做停留，顺着防空洞深处隐秘地下暗道分头撤离，全程没留下半分多余痕迹。
三人离开不足一刻钟，防空洞外，两辆漆黑的大型suv急刹停在了防空洞口。
车门打开六位身穿城卫军黑色制服的男女快速下车布防。
召唤光芒闪动。
两只地风犬，西只大钳枪虾被召唤出来。
带队士官是个中年男人，面容冷硬，胸前挂着军衔徽章和神殿认证的菁英召唤师徽章，身侧地风犬压低身子，鼻腔不停嗅着洞内残留气息。
队员拿出破门工具，撬断锈迹铁链，一脚踹开铁门。
六人打开身上的照明设备涌入漆黑的防空洞之中。
三名队员顶着召唤师屏障，抱着步枪快速冲锋，剩下三人掠阵指挥召唤兽。
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六人小队来到了防空洞的腹地。
祭台完整暴露在灯光下，墙上清晰烙印逆刃组织标志性血色倒三角徽记。
士官面色一沉，立刻拿出通讯器连通市治安总局，语速急促汇报：“城西废弃防空洞发现逆刃组织临时祭台，嫌犯己全部撤离。”
汇报完成之后，几人又检查了一下防空洞内的情况。
有一些基础的生活用品，显然这里曾经也是一个逆刃组织的常驻据点。
中年士官看了看墙上的痕迹还有各种器具，眉心皱起：“不知道这群老鼠，又有什么打算，居然放弃了这么一个隐蔽的据点举行仪式。”
“队长后天就是大考了，会不会是冲着大考去的。”
扎着马尾的女队员思索一下道。
中年士官没有回答，思考局势那是决策处的事情：“马莉，让取证组过来收拾现场，其他人跟我去追一追。”
“是！”
这一点小小的风波很快淹没在夜色之中。
第二天，所有人都发现，街道上的城卫军数量增加不少。
不过没太有人在意，毕竟明天就要大考了，增派街道值守也是正常的。
三中今天也很热闹。
考前最后一次精神力检测。
决定明天参与大考的名额。
若是今天精神力还没达到10点，那就无缘大考了。
八百余名毕业班学生身着统一藏青校服，排着长队，手里紧紧攥着个人精神力检测凭证，叽叽喳喳的喧闹声铺满整片广场。
“你检测完了吗？达没达标？”
“达标了！昨天最后一节课我感觉我就突破了，今天果然是够了！”
那个攥着成绩单的学生，眼眶发红，激动的跟着好友说着这个好消息。
“太好了，我也达标了，明天一起去参加觉醒仪式。”
有开心就有失落的。
有个女生攥着精神力9的成绩单，哭红了眼。
旁边的闺蜜还在安慰她：“别太难过了，好好准备后面笔试，一样能考好大学的。”
这是成为召唤师的第一道门槛，有人跨过去了，但是更多的人被挡在墙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