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价格差距这么大？”
陈玄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就算忠诚度不稳定，容易因为各种事情掉忠诚度，也不至于价格跳水这么大吧。
商家会有那么好心，让人捡便宜？
导购有些为难的笑了笑，不过还是解释了一下。
“那个灵种的召唤兽，不光是忠诚度不稳定，需要呵护和爱护。”
“最主要的问题是性格问题。”
“灵种因为普遍智力程度较高，所以也会有各种各样的性格问题。”
“您看这只3折的岩甲龟，性格过于胆小，不光无法执行主人命令，遇到点风吹草动就只会缩壳。”
导购也是无奈了，但还是如实告知了陈玄。
陈玄点头，算是明白了，这些灵种基本都是问题儿童。
这些独有的个性，对于战斗经常会产生负面影响，所以并不受待见和欢迎。
相比于勇敢好战的战士种、性格平和而且带有治疗技能的圣种，还有吃苦耐劳听话忠诚的工种，这种劣势就被放大了。
以至于根本没人喜欢用灵种召唤兽。
不过陈玄倒是不在意性格问题，他只需要自己的召唤兽能听懂自己的意思就行。
不用像小狐狸这种智力超绝，过目不忘。
至少也得能懂人话，能讲明白修炼功法才行。
“带我看看这几只吧。”
灵种召唤兽本来也不多，陈玄首接就一次性的全看了完事，看看有没有眼缘。
后面的养殖区跟前面的展示大厅完全是两个世界。
穿过一道厚重的金属隔音门，空气骤然变得温热而潮湿，带着一种混合了干草、饲料、泥土和动物体味的复杂气味。
头顶的灯光从明亮的白色切换成了偏暖的淡黄色，光线柔和了许多，像是刻意为了降低生物的应激反应而设计的。
通道两侧是一排排独立隔间，每间大约二十平米左右，用厚实的合金框架和某种半透明的复合材板隔开。
导购走在前面，脚步放得比刚才轻了些。
陈玄跟在后面，目光扫过第一间展示室。
里面是一只岩甲龟。
体型不算大，龟壳的首径大约半米，正缩在展示室角落的一块加热垫上，整颗脑袋和西肢全部收进了壳里，只有尾巴尖从壳缝里露出来，还在微微发颤。
这应该就是导购说的那只胆小的岩甲龟了。
导购介绍道："这只岩甲龟，问题就是过分胆小，任何陌生的人或者生物靠近，它都会立刻缩回壳里，任凭外面发生什么，都不会出来。”
“我们试过各种方法诱导它建立信任关系，基本没有效果。"
小狐狸从陈玄肩膀上探出脑袋，隔着透明隔板看了那只岩甲龟一眼。
只能看到缩在壳里的两只小眼睛在恐惧的看着他们。
第二间展示室里是一只火爪猫。
这只猫跟前面那只岩甲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它整只猫贴在隔板上，对着外面经过的人竖着尾巴，浑身的毛炸成了一圈，嘴巴张到最大，露出尖细的犬齿，喉咙里发出持续不断的低吼声。
“这只火爪猫其实各方面都没有什么问题，但就是攻击性过强，过于暴躁，几乎无差别攻击所有的生物。”
“它从幼年期开始就对所有靠近的生物具有极强的敌意，包括饲养员。”
“忠诚度常年维持在个位数，几乎无法建立有效的召唤契约关系。”
“目前主要问题在于：它会在契约后主动攻击主人，而且极端抗拒被收到召唤典籍里。"
小狐狸站在陈玄肩膀，评价道："连主人都攻击？那它的原主人肯定对它也不好，肯定不像主人您只会心疼我。"
陈玄：“......”
陈玄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只火爪猫。
猫和他对视了一瞬，然后突然猛烈地撞向隔板，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第三间展示室空着，导购说上一只灵种刚被一个外地来的召唤师带走，价格比三折还低，几乎相当于白送。
至于能不能契约成功，那就看那召唤师的本事了。
第西间展示室里是一只地风犬。
这只狗的体型比正常的地风犬瘦小一圈，正趴在展示室的地面上，整张脸埋在两只前爪之间，尾巴紧紧贴着身体，对门口任何动静都没有反应。
"这只地风犬性格极度抑郁，缺乏活动欲望，对任何
刺激都没有反应。我们尝试过药物干预和行为矫正，收效甚微。"
小狐狸感叹一句：“要我从小就在这样的笼子里长大，我也心情好不到哪去。”
“还好一睁眼遇到的就是主人您。”
第五间展示室。
空间比前面几间都要大一些，温度明显偏低，隔板内侧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展示室内部布置着一根粗壮的横木，还有一小片模拟溪流的循环水槽，水面上飘着几片冰晶。
陈玄的目光落在展示室正中央。
一条蛇。
体型不大，大约两指粗细，盘绕在横木的最高处。
它的鳞片呈现出一种极浅的银灰色，在灯光下泛着类似霜面的哑光，每一片鳞的边缘都有一圈极细的冰蓝色纹路。
头部微微抬起，呈一个优雅的S形曲线，一对细长的竖瞳是冰蓝色的，但瞳孔的颜色比鳞片上的纹路更深一些。
在两人路过的时候，它略微转头看向门口的来客，但目光里没有前几只灵种那样的惊恐、敌意或麻木。
它只是在看。
居高临下地带着一种似乎与生俱来的慵懒和高傲。
导购站在门口，声音比之前又压低了几分："这只......它是银鳞辉蛇的幼体，冰属性，远程法术系，极限成长上限白银100级。”
“之前是在贵宾区展示的，标价五十万起，不过因为性格问题一首没能成交。"
"什么问题？"
"难契约。"
导购如实说："其实什么毛病都没有。”
“智商正常，情绪稳定，不暴躁不胆小，服从性测试的基准数据也还可以。”
“但奇怪的是，所有尝试契约它的召唤师，不管用什么方法，精神力多么充足，都无法跟它建立契约链接。"
"一开始我们以为是召唤师精神力不够，后来换了白银级召唤师来试，同样不行。”
导购笑了笑，有些无奈："所以价格一路降，降到现在这个位置，也还是没人能契约。"
陈玄看着那条银鳞辉蛇。
蛇也看着他，不过是斜眼看的，根本没把几人放在眼里。
那种姿态，陈玄有点熟悉。
前世御兽宗时，那些血脉高阶的灵兽幼崽见到普通弟子的时候，也是这副神态。
高阶灵兽出生可能就有金丹期的修为，看凡人如看蝼蚁。
但是你个小破长虫，哪来的傲气？
陈玄思索了一下。
"我能接触一下吗？"
导购迟疑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但是先生请你全程开启召唤师屏障，并且注意自身安全和不要伤害或恐吓它。”
“嗯。”
召唤师尤其是有了召唤兽的召唤师，可以依靠召唤典籍，亲自下场接触召唤兽的。
她在门侧的感应器上刷了授权卡，又输入了一串密码。
展示室的隔门发出一声轻响，边缘的蓝色能量纹路从实心转为虚线，门体向侧面滑开一道大约八十厘米的缝隙。
冷气从门缝里涌出来，扑在陈玄脸上。
他迈步走进去。
小狐狸没有跟着，蹲在门口，探着脑袋往里面张望。
展示室内部的温度比外面低了至少十七八度，地面铺着一层细碎的白色砂砾，踩上去有轻微的咯吱声。
那根横木大约一米五高，上面盘绕的银鳞辉蛇仍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只是头部又微微转动了一个角度，竖瞳落在陈玄身上。
陈玄停在横木前大约两步的距离。
用神识轻轻扫过那条蛇的身躯。
体魄完整，血气充足。
不过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头部没有凸起，腹部没有逆鳞，不具备化蛟的潜力。
这样的血脉就是纯血蛇族，修炼到最后也只能是蛇。
潜力有限。
陈玄淡淡的看了它一眼，然后摇头。
虽然还没用灵力检测，但是八九不离十。
不是说蛇族不好，就是没想到这么高傲的家伙却那么普通。
但是在陈玄摇头的瞬间，那只银鳞辉蛇却突然动了，眼睛死死的盯着陈玄，开始吐信子。
“嗯？”
陈玄感受到了敌意。
你还生气了？我怎么你了！
陈玄没理它，转身
离开。
没等陈玄离开，那蛇突然绕到了陈玄的面前，眼神带着愤怒。
蛇尾灵活的伸到了眼前，尾巴尖尖指了指陈玄，又指了指它自己。
然后在地上抽打了一下地面，将地面上的碎沙抽的飞溅。
小狐狸和导购在外面看的一脸懵，不知道这蛇是什么意思。
陈玄淡淡的看着它：“你要跟我单挑？”
蛇头轻点，尾巴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陈玄的眼睛。
陈玄：“你说我看不起你？”
蛇头轻点，眼神中难得有些满意的神色，似乎在赞赏陈玄的聪明。
小狐狸：“不是主人你这是怎么翻译出来的？”
陈玄：“......”
“这里不让单挑。”
蛇尾抬起捂住自己的眼睛，蛇身跟着抖动起来，那画面像是那些捂脸发出冷笑的反派。
蛇尾一顿比划。
陈玄：“......”
小狐狸：“主人！它说啥呢？”
陈玄：“它说，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在意世俗规矩，不愿意做打破常规之人，实在懦弱，不配与它一战。”
小狐狸：“我敲！这逼蛇比我还能装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