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白冰,是今天上午刚到的,京市医科大毕业的。”
林舒华点头,“周小梅跟我说过,连王院长都得陪着笑脸。”
严衍洲弹了弹烟灰。
“郑月茹被抓,消息传出去最多半天。”
“白冰那边如果得到消息,肯定不会无动于衷的,说不定会狗急跳墙做点什么。”
林舒华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想守株待兔?”
严衍洲应声,“郑系在南江的暗桩不止她一个,但她是医院这条线的核心。”
“抓住她,就能顺藤摸瓜把其他人全揪出来。”
林舒华,“她很可能按兵不动,赌没人发现她的身份。”
严衍洲赞同,“所以,咱们不能动。”
两人商量到后半夜,定下计划。
林舒华照常去医院上班,表面上什么都不知道,暗地里盯着白冰的一举一动。
严衍洲则带人秘密监控白冰在南江的住所和活动轨迹。
……
第二天一早。
林舒华起床的时候,严衍洲已经出门了。
灶台上温着白粥和煮鸡蛋,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今天会晚点回来,你自己注意身体。”
林舒华吃完早饭,穿上白大褂准备出门,院外忽然传来狗叫声。
一只退役军犬蹲在门口,尾巴摇的飞快。
林舒华愣了一下。
院门被推开,周小梅探头进来。
“师傅,这狗是严团长托人送来的,说是让它看家护院。”
军犬走到林舒华脚边,鼻子在她手背上蹭了蹭。
林舒华蹲下身,摸了摸狗的脑袋。
“叫什么名字?”
周小梅笑着答话。
“叫黑子,之前跟着侦察连执行过任务,退役了才送过来的。”
林舒华从厨房拿出一块昨天晚上用人参须熬的骨头,递给黑子。
黑子叼住骨头,三两下就啃完了。
它舔了舔嘴,眼睛亮的出奇。
周小梅看啧啧称奇。
“这狗怎么能这么听话?”
林舒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大概是跟我有缘吧。”
两人一起往医院走。
路上周小梅压低声音。
“师傅,你知道吗,昨天那个白主任,今天一早就把咱们科室的排班表全改了。”
“好几个大夫的病人都被重新分配,她自己接手了几个重要病人。”
林舒华挑起眉毛。
“王院长没说什么?”
周小梅撇了撇嘴。
“王院长能说什么,人家背后有京市的关系,他又不敢得罪。”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医院门口。
林舒华走进科室,白冰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病历。
看到林舒华进来,白冰抬起头,笑容不达眼底。
“林医生来了,这两天你没上班,就先别接诊了吧。”
林舒华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语气平淡,“哦。”
不让接诊就先歇着,正好。
白冰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林舒华面前。
“这是医院新下发的药品管理条例,你签个字。”
林舒华拿起文件扫了一眼。
上面标明所有医生开具的处方都需要经过副主任以上级别的人员审核签字才能生效。
“白主任,这个条例是谁批的?”
白冰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这是院里的决定,有什么问题吗?”
林舒华冷笑,“问题大了。”
“我看了病,病人想拿药还得找你签字?”
“你觉得病人有这个耐心?”
“还有急诊抢救的时候,病人等不了副主任签字。”
“要是因为这个耽误了抢救时机,谁来负责?”
白冰的脸色沉下来。
“林医生,你这是在质疑医院的决定?”
林舒华没搭理她,转身往外走,“我去找王院长问清楚。”
白冰看着林舒华的背影,眼底波光未明。
林舒华从院长办公室出来发现白冰不在。
周小梅凑过来,小声嘀咕。
“白主任接了个电话,脸色特别难看,匆匆忙忙出去了。”
林舒华心里一动,难道是听到了郑月茹被抓的消息。
她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白冰正站在医院后门的
小树林里,手里拿着一个公用电话在打电话。
林舒华的目光落在白冰紧绷的背影上。
……
傍晚,林舒华下班往家走。
严衍洲没有来接她。
她走到大院门口,黑子摇着尾巴迎上来。
林舒华摸了摸黑子的脑袋,推门进院子。
院子里的药草长势喜人,翠绿的叶子在夕阳下泛着光。
林舒华蹲下身检查药草的生长情况。
黑子跟在她身边,鼻子在地里嗅来嗅去。
忽然,黑子的耳朵竖了起来。
它转过身,对着院门的方向汪汪汪的叫着,尾巴摇的飞快。
林舒华站起身,往院门方向看去,就看到严衍洲大步走进来。
他身上还穿着军装,风纪扣敞着,脸上带着疲惫。
林舒华走过去。
“怎么样?”
严衍洲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白冰今天下午接了三个电话,都是从公用电话亭打的。”
“赵科长已经派人去查通话记录了。”
两人走进屋里。
严衍洲脱下军装外套,在脸盆架前洗了把脸。
林舒华从厨房端出一碗参粥,递给他。
“先喝点东西。”
严衍洲接过碗,几口就喝完了。
他放下碗,忽然拉着林舒华的手往后院走。
“你种的那些药草,长的有点快啊。”
“一夜之间长到半尺高,这涨速……”
他弯腰摸了摸药草的叶子,“在这一会就觉得神清气爽的,这药草不简单啊,媳妇儿。”
“难怪你这阵子气色这么好,原来是药草的功劳。”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肚子,轻声补充。
“我抽空把后院的围栏加高,省得别人看了眼红。”
林舒华点点头,还是严衍洲好,什么都替她考虑到了!
夜里,两人躺在床上。
严衍洲搂着林舒华,手放在她的肚子上。
肚子里的小家伙踢了一脚,正好踢在他手心上。
严衍洲笑了。
“这小子力气不小。”
林舒华闭着眼睛,声音有些困倦。
“说不定是闺女呢。”
严衍洲的手在她肚子上轻轻抚摸着。
“儿子闺女都好,只要像你。”
“当然,要是一儿一女就更好了。”
林舒华睁开眼,看着他。
“你不怕跟我跟你妈一样出事吗?”
严衍洲的手顿了一下。
“不会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有我在,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