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华也压低声音。
“我就是来买点东西。”
严衍洲眼神扫过她身后的巷口，那几个地痞还在那。
“买什么？”
“铁锅，玻璃瓶。”林舒华顿了顿，“做罐头用的。”
严衍洲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软了一些。
“这种事交给我。”他松开她的胳膊，“我联系玻璃厂的战友，给你弄一批瑕疵玻璃瓶来。”
“你现在，马上回家。”
林舒华没动，“你在查那批货？”
严衍洲没回答，算是默认。
林舒华点点头，也不多问。
“那我先走了。”
严衍洲看着她离开，确认她安全出了黑市，才转身回到暗处。
赵科长从另一个巷口走出来，压低声音。
“严团，刚才那是……”
“我媳妇。”严衍洲语气淡淡的，“盯紧那几个人，今晚收网。”
赵科长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严衍洲站在原地，点了根烟。
他想起刚才林舒华那张脸，气色比之前好多了，肚子也显怀了。
他掐灭烟头，眼神沉了下来。
京市那条线，必须尽快查清楚。他不能让任何危险，靠近她和孩子。
林舒华出了黑市，没直接回家。
她之前买下了一个偏僻的小院子，就在城东废弃的药材铺附近。那片地方荒凉，平时没什么人去，正适合做罐头。
小院门锁生了锈，林舒华使劲的拧开，推门进去。
院子里杂草丛生，墙角堆着几块砖头。
林舒华绕着院子走了一圈，检查了一下房屋情况。主屋还算结实，后院有口井，正好用来洗水果。
她心里有了数，打算回去画个图纸，规划一下。
傍晚时分，林舒华回到家属院。
院门虚掩着，屋里飘出饭菜香。
严衍洲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里忙活。
听到脚步声，他回头看了一眼。
“洗手吃饭。”
林舒华放下包，去洗了手。
饭桌上摆着三菜一汤，都是她爱吃的。
严衍洲给她盛了碗汤，自己也坐下来。
“玻璃瓶和铁锅的事，我已经托人办了，后天能送到。”
林舒华喝了口汤。
“多少钱？”
“我付过钱了，内部处理价，没多少。”严衍洲夹了块肉放她碗里，“玻璃厂那边正好有处理品，顺手拿下的。”
林舒华没再多说，埋头吃饭。
吃完饭，严衍洲端着热水盆出来，蹲在她面前。
“脚给我。”
林舒华愣了一下，还是把脚抬起来。
严衍洲把她的脚放进温水里，掌心带着茧子，力道正好的揉着。
屋里很安静，只有水声和呼吸声。
林舒华低头看着他，嗓子有点发紧。
“黑市那批货，查清楚了？”
严衍洲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查清楚了。”他抬起头，眼神沉着，“白冰背后那个京市号码，不仅涉及医疗事故，还跟倒卖物资有关。今晚收网，她回京市也得扒层皮。”
林舒华点了点头。
白冰这条线，算是彻底断了。
严衍洲擦干她的脚，把热水端出去倒掉。回来时，他在床边坐下，把她揽进怀里。
“累不累？”
“不累。”林舒华靠在他肩上，“就是肚子沉了点。”
严衍洲的手贴上她的肚子，隔着衣料，能感觉到里面的动静。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再忍忍，过几个月就好了。”
林舒华闭上眼睛，没说话。
这一世，她有空间，有医术，还有严衍洲。
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
半夜，严衍洲刷的一下睁开眼。
他动作很轻的下床，披上外套出了门。
林舒华睁开眼睛，听着院门关上的声音，又闭上了眼。
她知道，今晚那批货要收网了。
翌日清晨，严衍洲还没回来。
林舒华起床洗漱，吃了点东西，就去了城东的小院子。
周小梅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身后还跟着三个村里来的妇女。
“师傅，这是我婶子她们，手脚麻利，嘴也严实。”周小梅介绍。
林舒华点点头，打开院门。
“进来吧。”
几个妇女跟着进了院子，看到满地的杂草，面面相觑。
林舒华也不废话，从包里掏出一沓钱。
“今天先把院子收拾出来，杂草拔掉，砖头搬到墙角。干一天，一人一块钱，中午管饭。”
几个妇女眼睛亮了。
“诶，好嘞！”
他们都是附近村里的，一年忙活下来，都见不到多少钱。
她们挽起袖子就开始干活。
林舒华让周小梅带着她们，自己去了主屋。
主屋里堆着几个木箱，是她之前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若有人问就推说是夜里托人运来的。里面装着从通县收来的酸桃，还有一些黄桃。
林舒华打开纸箱翻了翻。里头的水果保存的挺好，都没坏。接着她又从空间里顺出几袋白糖堆在墙角。
正忙着，院门响了。
周小梅跑过去拉开门往外瞧。
“师傅，是送货的！”
林舒华走到门口。外头停着一辆借来的三轮货车。一个穿旧军装的青年从车上跨下来。
“嫂子，严哥托我送货来的。”
林舒华指了指院子。
“卸到院子里吧。”
青年回头招呼了几个人往下搬东西。三口大铁锅连带着几纸箱玻璃瓶很快就在院墙根堆好了。
青年抬手抹了把汗。
“嫂子，东西都送到了。严哥说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林舒华摸出两盒烟塞过去，“辛苦了。”
对方连连摆手拒绝，“应该的。”
青年跨上车蹬远了。
周小梅凑过来围着那些铁锅转。
“师傅，这得多少钱啊？”
“花钱买的内部处理品。”林舒华随口说，“你姐夫办的。”
周小梅砸吧了一下嘴。
“姐夫对您是真好。”
林舒华没接话，扭头进了主屋。
她把之前在空间里配好的几包药材翻出来。做罐头的时候加进去，既能提味也能养身。
周小梅后脚跟进屋，盯着桌上的药包看。
“师傅，这是……”
“药膳方子。”林舒华拆开袋子重新分装，“做罐头的时候加进去，吃了对身体好。”
周小梅张大了嘴巴。
“师傅，您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林舒华笑了一声。
“行了，别贫嘴了。去看着她们干活，别偷懒。”
周小梅应了一声，兴奋的跑出去了。
林舒华坐在主屋里，开始规划流程。
洗水果，切块，煮糖水，装瓶，排气封口。每一步都要精准，不能出错。
她拿出纸笔，把流程写下来。
忙到中午，院子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林舒华让周小梅带着几个妇女去买菜，自己留在院子里。
等人都走了，她反锁上院门，进了主屋。
意念一动，已经进了空间。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上次收的桃子，有不少小的，此时看起来，居然都不小了。
里面的药材，成色也比放进去的时候好了不少。
加点这个过去，罐头不光口味好，还有调理身体的功效。
空间里还有一只水桶，里面装满了水。
这还是前几天林舒华放入的，她就想试试。
空间里有灵气，可以改善药物的品质，那水呢？
会不会也能变成灵水？
想到这，林舒华激动的拿起一边的缸子，盛了点水。
她激动的尝了一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居然感觉水甜甜的，味道比家里的好不少。
像是，品质极好的山泉水。
这……林舒华还想继续试试，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