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
纪砚山看着罗嵩，“你想要我什么态度？”
“纪昼强闯中央基地，带走那些实验体，本来是中央基地与她之间的事。”罗嵩语气还算和缓，“可现在东林基地的人也再往无界城跑，其他基地也有人打听去宁川的路。我若还说这是你们父女的私事，在座的恐怕都不答应。你是她父亲，不如先劝劝她，把人送回来，遣散无界城。”
纪砚山听笑了。
“你们在中央基地围了她一路，都没把人留下。如今倒指望我打一通电话，她就肯把城散了？”
“总要问过才知道。”
“我若管得了她，今天就不会有这座无界城。”
贺慎冷笑：“纪砚山，你这话说得轻巧。她在北原基地动手，我的人拦不住；去了中央基地，罗嵩也没把她留下。难道以后每闹完一处，我们都得等着看她下一站去哪儿？”
东林基地的人早已按捺不住：“现在还用等她找上门？周辰月都跑过去了！纪指挥，东林基地辛辛苦苦培养的异能者，总不能她救过一次，就成了无界城的人吧？”
“周辰月是自己去的。”纪砚山答道，“纪昼并没有到东林基地抢人。”
“是！她是没抢！”东林基地的人气得发笑，“她把人救活了，周辰月愿意留下，我拦得住吗？往后再有人出了事，是不是都往她那里送？东林基地倒成了替无界城养人的地方了！”
西漠基地的人接过话，说起最近传得有鼻子有眼的那些事：感染能治，异能还能升级。周辰月那次突破究竟是不是纪昼的本事，没人说得准，可基地里已经有人相信了。
“所以呢？”南岭基地的人皱眉，“人家信了传闻，自己要走，咱们就去打无界城？纪昼到现在可没带人攻打过哪座基地。”
贺慎神色不快：“难不成等她把人带到南岭基地门口，你再着急？”
“我着急的是无界城里那些普通人！”南岭基地的人毫不客气，“这几天去投奔她的还有老人孩子。真把城围起来，他们往哪里躲？”
“给他们留路好了。”罗嵩终于开口，“普通幸存者愿意离城，六大基地不会阻拦。”
南岭基地的人望着他：“你这话什么意思？围城的事，你们已经商量好了？”
贺慎没有回答。东林基地的人也安静下来，脸上的怒色却还没消。
罗嵩道：“今天请各位来，就是要把这件事议定。”
“我可没说要杀进城里。”东林基地的人先开了口，“周辰月的事，我确实咽不下这口气。但城里那么多人，纪昼要是一直不交，我们就一直围着？”
“把她赶出去，城里的人未必还听她的。”西漠基地的人道。
罗嵩摇头：“她被赶出去，还能另找地方建一座无界城。那些人是冲着谁去的，各位心里都有数。”
“那你究竟想怎么办？”东林基地的人追问。
罗嵩这才看向纪砚山。
“六大基地联合围攻无界城。纪昼列为首要击杀目标。”
通讯里骤然安静。
纪砚山脸上那点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哼，罗嵩，你开这场会，是想让我答应你杀我女儿？”
“我先问过你，能不能劝她收手。”罗嵩道，“是你自己说管不了她。”
“管不了，就该杀了？”
“纪砚山，她是你女儿，你为难，我们明白。可无界城再这样扩张下去，你让我们怎么办？”
“罗嵩！就因为不一定会发生的事，你就要杀她？”纪砚山道。
罗嵩面色一沉，贺慎已抢先开口：“你现在处处替她辩解。真到了围城那天，我们怎么知道临江基地不会转头帮她？”
“贺慎。”纪砚山盯着他，“你怀疑我？”
“纪昼是你亲女儿。”贺慎道，“换了我，也未必下得去手。”
南岭基地的人始终眉头紧锁：“罗嵩，击杀纪昼是你们的事，普通幸存者怎么办，我还没听见一句准话。”
“撤离通道交给南岭基地安排。”罗嵩道，“愿意走的人，行动前先放出来。”
“西漠基地也要派人参与。”西漠基地的人紧跟着要求。
“可以。”
东林基地的人听到这里，迟迟没有表态。贺慎等得不耐烦：“东林基地的人都走到无界城了，你还想等多少人过去？”
“少拿周辰月堵我的嘴！”东林基地的人恼道，“我刚才问的是城里那些人。”
“撤离的事，南岭基地和西漠基地都盯着。”罗嵩道，“现在只问你，东林
基地参不参加？”
东林基地的人沉着脸，过了片刻，才说：“参加。”
罗嵩转向纪砚山：“临江基地呢？”
纪砚山沉默片刻，缓缓道：“纪昼是我女儿，我不否认。但她离开临江基地以后，无界城是她自己建的。往后她做的任何事，临江基地不授意，不接应，也不替她承担。”
“临江基地与无界城，从今天起划清界限。”
“话说清楚了。”罗嵩问，“临江基地参加围城吗？”
纪砚山眉头紧锁：“你难道还要我带临江基地的异能者，去杀我自己的女儿？”
“你不愿意，我们可以理解。”罗嵩道，“只是无界城就在宁川，临江基地离得最近。到时其他五家的人都在城外，只有临江基地不参加。你让他们怎么想？”
“我已经说了，临江基地不会接应她。”
“你信得过临江基地的人，在座的就都得信？”贺慎接过话，“纪砚山，换作你带人去围城，背后留着一家与纪昼有这层关系的基地，你睡得安稳吗？”
纪砚山搭在桌沿的手慢慢握紧。屏幕上没人再出声，贺慎也没有移开目光。
“好。”纪砚山声音发沉，“临江基地参加。临江基地的异能者，由我亲自指挥。”
罗嵩道：“当然。”
联合行动书传到临江基地的终端。纪砚山翻至最后，目光停在其中一行：
围城行动中，纪昼列为首要击杀目标。
临江基地的确认栏还空着。
纪砚山在那行字上停留许久，最终翻到确认栏，将自己的名字签在其余五家之后。
六大基地联合围攻无界城，就此议定。
07系统：【宿主！宿主！快醒醒！反派纪昼要去岚州了！】
孟祈珩睁开眼，狐狸眼里还带着几分倦意。
“她去岚州，跟我有什么关系？”
【您得跟上呀！第一阶段任务还没完成呢！】
“岚州到处都是感染体，你让我跟过去？”孟祈珩气笑了，“哼，我还没取得她的信任呢，就先让感染体给啃了。到时候那一亿，你烧给我啊？”
07系统：【宿主不用担心！只要取得反派纪昼的信任，待在她身边，感染体就不敢靠近您！】
孟祈珩眼尾微扬。
“她还有这个本事？”
【当然有！原书里的反派纪昼八岁便觉醒了异能——“灾核”。她能复制并使用别人的异能，感染体也会本能地畏惧她。靠得近了，有些甚至会伏下身子，不敢攻击。】
“复制异能？她八岁就这么牛逼了？”
【是的！所以她觉醒以后，很快就被中央基地带走了。】
孟祈珩听到这里，慢慢坐直身体。
“等等，不对吧？我怎么听说，她是十几岁参加联合赛，才第一次当众用出异能？当时用的还是普通硬化。要是八岁就被中央基地带走了，她怎么还能在临江基地待这么多年？”
07系统：【这个……】
“还有，她现在少说也会几十种异能吧？外面都传成上千种了。”孟祈珩眯起眼，“有些能力，她连别人使都没见过，就自己用出来了。你管这叫复制？”
【当前剧情确实与原书存在偏差，具体原因尚未查明。】
“周辰月身上的病毒，她也给治好了，顺手还把人从三级送到了四级。”孟祈珩笑了声，“07，你确定咱们穿进的是《末世偏执宠：寒衣入野》？”
【目标纪昼身份无误！宿主请以任务为重，尽快接近纪昼，取得目标初步信任！】
“知道了，知道了！”孟祈珩重新靠回去，“可她去的是岚州哎。就凭现在手无缚鸡之力的我，她凭什么带我？”
【宿主拥有初始异能：爆破！】
孟祈珩倏地抬眼。
“我有异能？你怎么现在才说！”
【因为宿主现在才问呀！】
“……”
【目前爆破威力较低，但足以炸开小范围障碍，也能对一级感染体造成伤害。完成任务后，宿主还可以使用积分提升异能。】
孟祈珩活动了一下手指，掌心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灼热。
他垂眼看了自己的手片刻，唇边渐渐有了笑意。
“呵呵，原来这副身体还有点自保能力的……那我就放心了。”
【那宿主愿意去岚州了吗？】
“不是你说的，纪昼都要出城了，那我还留在这里，找谁做任务去？”
孟祈珩甩了甩发麻的手，“明天我去问问她
，队里缺不缺一个会爆破的。”
【要是她不带您呢？】
“那就再想办法呗。”
孟祈珩弯了弯狐狸眼，“爆破要是入不了她的眼，那我这副皮囊，总该能入得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