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赵静看着这两人,越发看沈飞宇不顺眼了,“看看,多学着点。”
沈飞宇悄悄地给了沈舒棠一个眼神,意思是让她看看,这两人狗腿的样子。
沈舒棠一直埋头吃饭,也不去看几人的眉眼官司,已经很久没吃到家里的饭菜了,还是熟悉的味道。
吃完饭之后,两人也是抢着去干活,都把赵静整不好意思了。
“你说这事闹的,明明是来家里做客的,咋还要你们洗碗呢?”
“阿姨,这话说的,饭我们也有份吃,就洗几个碗而已,很快的。”
“就是,阿姨,不用跟我们客气的!”郭寻附和,然后抢着收拾碗筷,两个大男人就这么挤在逼仄的厨房里面洗碗。
之后还很幼稚的想要跟对方比赛谁洗碗比较快,谁也不服谁。
等到洗完之后,江聿泽还十分贴心地把厨房都给收拾了一遍,赵静进来一看,都差点有些认不出这个厨房了。
这也太夸张了点吧?
看得出两人都是很有做家务的经验了,动手能力没话说。
江聿泽在赵静没看到的角落,还悄悄地瞪了郭寻一眼,用口型说了一句,“幼稚!”
郭寻都快被气笑了,到底是谁幼稚了?
刚才是谁先要比赛的?
简直了。
沈舒棠可不知道这两人的暗潮涌动,见两人忙活结束了,就招呼他们过来喝茶。
她就坐在茶台前,动作十分的行云流水,温杯,投茶,冲泡,倒茶,每一个步骤都做的行云流水的,叫人无可挑剔。
“这个茶还不错!”郭寻轻轻撮了一口,就给出了评价。
“是吧?这个是我一个伯伯过年送过来的,听说这个品种每年的产量很少。”
江聿泽呷了一口,皱了皱眉,似乎也没觉得这个茶跟之前自己领导给自己的铁罐茶有什么区别?
这不都是茶吗?
结果从对方的嘴里,说的一句比一句高深,尽说些叫人听不懂的话。
看到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手里的茶水就跟喝白开水一样,一杯接着一杯。
心里早就酸死了,要是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郭寻怕是已经死了好几回了。
在江聿泽的眼里,这人就是很会装,明明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忽悠人倒是有一套的。
“诶?郭大哥,你的脸怎么起皮了?”沈飞宇也坐在两人身边,见江大哥的表情一直盯着郭大哥,就下意识看了过去,然后就发现了,郭寻鬓角的地方,似乎有点起皮,他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把干皮给撕了。
没想到郭寻的动作比他还要快,直接就挡住了他要作乱的手,“哦,这个可能是天气干燥。”
沈舒棠刚才听到了沈飞宇的话,也下意识看了过去,然后就发现了,那个似乎不是死皮,更像是翘起的边。
江聿泽距离比较近,看得就更清楚一点,确定了这个不是死皮。、
之前他就一直有怀疑,只不过现在这个怀疑倒是应验了。
这是一张假的人皮面具。
难怪之前看这一张脸的时候,就有种说不出的怪异,而且这人太过普通了,现在发现是人皮面具之后,他反而更好奇了,面具底下的人到底长得怎么样?
沈舒棠见对方没有想要说的意思,也就没继续问了。
之后两人吃完饭也就各自离开了。
冯家那边的事情也很紧急,最近冯家找了关系,甚至还陆续花了不少钱,发现儿子这个事情性质太严重了,冯兴正当机立断,直接让手下的人收拾家当,准备离开。
这个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原本以为几天就可以解决的事情,硬是拖了这么长时间,这明显就不是一个好的现象。
出于自己的第六感,他觉得这个时候应该跑路了,而郭寻他们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就这么暗中盯了几天,发现冯家已经开始变卖家产,甚至黑市那边也去换了不少的黄金。
因为担心太多人离开会引起上面的注意,所以还特意分批离开,有的人先带着一批黄金离开,另外一批人断后。
冯兴正就是准备在晚上出发,之后偷渡去香江,那边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人接应,到了之后,自己一家就能在的那边重新开始。
至于儿子,现在也没办法救了。
只要自己有钱,到了香江那边,到时候再生一个就是了,当务之急,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命。
但是冯母就不乐意了,“难道我们就要这么丢下儿子走了吗?他在里面,要是知道,我们抛弃了他,
他该多难过啊?”
“现在我们不跑,之后就更加跑不了了,你以为上面的人是吃素的,迟早会查到我们的头上,只是现在还没时间搭理我们,等到后面回过神来收拾我们了,你以为我们都能有什么好下场不成?”
冯兴正真的被这女人的短视气坏了,“当初我就跟你说了,要对儿子眼严厉一点,你倒好,纵容儿子,现在好了,人直接进去吃花生米了,你满意了?”
“那难道就不是你儿子吗?你以为把孩子生出来之后,你就不用管了?现在孩子长歪了,你倒是来怪我?”
冯母顿时就不乐意了,她本来就不能接受儿子出事,现在丈夫还来埋怨自己,而且看这个意思,去了香江那边,怕是丈夫要跟外面的女人再生一个了。
这怎么可以?
这个家里的所有东西都是自己儿子的,谁也不能抢走自己儿子的东西!
于是冯家的两口子,当即就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后面看到了这冯兴正的行为,彻底让冯母心寒了。
自己早就应该知道,这个男人是没有心的,既然自己的儿子没用了,就会像是丢掉废品一样,把他们母子两人丢开。
先不说自己到了香江那边是什么生活,但是冯兴正可以继续自己的生活,自己呢?
一个没了儿子,年老色衰的女人,之后会面临什么,似乎显而易见。
也是因为这样,她才感觉到心寒。
似乎已经可以预见自己的未来了,所以她不想冯兴正离开。
于是她这边也在背地里使劲,江聿泽那边盯着的人得知了这个事情,只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当即就把这个事情汇报给了江聿泽。
“看来,这位冯夫人并不想自己的丈夫离开,既然这样的话,那就配合她,看看这个冯夫人要做什么,但愿她不要让我们失望,另外一队人马,就在海上盯着,一旦出了地方,就把人拦截下来。”
事情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冯夫人这段时间走了不少关系,也塞了不少钱,终于得到了消息,自己儿子受了很重的伤,但是现在也只是做了简单的处理。
而且醒来之后,也不愿意交代自己的罪行,听说儿子在里面吃了不少苦,她实在是狠不下心,又去托关系,找人给里面的冯毅送东西。
江聿泽这边为了逼冯母去拿钱,所以给她吃了一点甜头,之前怎么找关系都撬不开的消息,这几天开始陆陆续续透露给了冯母,有了儿子的消息,甚至还有冯毅的信,也让冯母看到了一点希望。
越发坚定了自己要把儿子弄出来的想法,只是后面账面上的钱用完了,就去找了自己的私库,前脚这边带着钱离开,后脚这个地方就被人抄家了,从里面挖出来了不少的东西。
甚至他们还发现了惊喜,冯母竟然一直都在防着冯兴正,手里竟然还藏着冯兴正私下收受贿赂的账本。
里面每一笔,送礼都很清晰,这下都不用审问了,罪行也很明显了。
这么多年,敛财无数,之前还有港商到这边开工厂,冯兴正也是大开绿门,之后让港商在这边赚了不少钱,这次之所以可以这么顺利的去香江,也是多亏这一名港商。
其中,也是拿了不少厂子的分成,其中牵扯的企业,比之前江聿泽他们调查的还要多,那是一笔很恐怖的数字。
就连江聿泽本人看了都震惊的程度。
不过这个证据掌握了,差不多也到了该收网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