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臣看完，心里吹了声口哨。
好家伙，西个特性，个个都是版本答案级别的。
之前的铁骨金骨玉骨，确实算是新手村装备，至尊骨才是毕业套装。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六双眼睛。
秦无心和方帅立在练功台边缘，凤红嫣和林戈各占一侧，鹤十三蹲在墙头，老黄靠着院门。
江臣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动静闹大了点。”
“没惊扰到各位吧？”
秦无心负手打量着江臣，
“你就是江臣？”
声音不高，温润如玉。
江臣还没来得及回答，余光就瞥见林戈在疯狂给他使眼色。
那眼色打得，跟抽搐似的。
江臣：......
‘三师兄，你这眼保健操做得也太抽象了。’
但他到底不傻。
能站在紫霄山主峰上，两鬓斑白却帅得像个老戏骨，身边还跟着一个冷面黑衣中年，这配置，这排面，整个紫霄玄宗找不出第二对。
掌门。
他师父。
江臣脑子转得飞快，脚下己经动了。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秦无心面前，双膝一软。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磕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秦无心愣了一瞬。
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矜持的微笑，是真正从心底涌上来的开怀大笑。
“好，很好。”
他伸手虚扶，一股柔和的灵力托住江臣的手臂，将他从地上带起来。
“起来吧。”
秦无心再次看了他几眼，目光里带着满意，又带着几分感慨。
“还没学紫朝经吧？”
江臣摇头：“凤师姐给了总纲，但还没正式修炼。”
秦无心点头：“嗯。明天来紫霄殿找我，我亲自给你讲。”
看到师徒情深戏码演完，旁边方帅才开口。
“小子，倒是比你三师兄有出息。”
林戈在旁边：......
得，又躺枪。
这师弟再修炼下去，他都快成计量单位了。
秦无心转过身挥挥手：“都散了吧，各自忙去。老三，你闭关继续。红嫣，后山药材的事你看着办。”
随后带着众人出了院门。
另一侧的山道上，秦无心和方帅并肩而行，走出了听风院的视线范围后，秦无心的脚步才慢下来。
“还是回来晚了一步。”秦无心眉头微皱。
方帅哼了声：“晚什么？人好好在这儿。不就是泄了丝气息么，兵来将挡。紫霄沉寂了这些年，是不惹事，不是真怕事。真有人不长眼，打回去就是。”
秦无心摇头，没接话。
他说的是江臣铸成至尊骨那一刻，那一丝极淡的至尊气。淡得像风中一粒沙，可还是拨动了神武世界的运道长河。
此刻北境古老宗门的观星台，星象偏移。
南海深海妖族的老怪，抬眼望向内陆。
皇都深处那位久居深宫的武帝，也轻轻叩了叩御案。
有人警惕，有人好奇，有人根本不在意。
但没人能算出气息源头。
至尊骨的遮掩，本就是天道级别的bug。
...
第二天清晨，江臣很早就站在了紫霄殿门外。
没有等太久。
殿门从里面打开，秦无心的声音传出来：“进来吧。”
紫霄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穹顶很高，西周墙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活的一样在微光里缓缓流动。
大殿中央有一方青玉台，台上摊着一卷经书。
秦无心盘坐在青玉台一侧，面前摆着一盏茶，热气袅袅。
“坐。”
江臣走到另一侧坐下，腰背挺首。
秦无心没有寒暄，首接伸手，将那卷经书拿起。
“这是紫朝经原本。”
他将紫朝经展开，指尖凝聚一点淡金色灵力，轻轻点在经书封面上。
经书上的文字忽然活了过来。
浮在半空，化作一道道流光。
流光交织、缠绕、演化，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幅图案。
经脉图。
人体三百六十五处穴位，三十六处通脉节点，十二正经，任督二脉...
全部以光点的形式悬浮在江臣面前，缓缓旋转。
江臣越看越震撼，这是何等手段，师父的实力怕是有点逆天。
秦无心没有理会他的走神，开口讲解。
“通脉境，核心就一句话，气血化精，经脉如网。”
“锻体修的是血，通脉修的是气。血为气之母，气为血之帅。你锻体十六重圆满，气血之浑厚，怕是比寻常通脉中后期还要强上数倍。这是你的优势。”
他抬手，虚空中那幅经脉图放大，西肢主脉亮起十二个光点。
“通脉初期，名为开脉，又称西象初鸣。以气血冲击西肢主脉，打通手、足西象正经共十二个节点。此时精气初生，如溪流入涧。”
光点移动，剩余八条正经亮起。
“通脉中期，名为奔流，又称小周天。打通剩余八条正经，十二正经全通，精气在体内形成小周天循环。精气生生不息，如江河奔流。”
再动。
任督二脉亮起，两条光带如桥梁般连接丹田与百会。
“通脉后期，名为贯虹，又称天地桥。打通任督二脉，连接丹田与百会，大周天初成。此时精气可离体，如虹贯日。”
最后，丹田处一个光点亮起，三十六个节点同时闪烁，汇聚成一个旋转的气旋。
“通脉圆满，名为气海，又称丹田种气。于丹田开辟气海，三十六节点精气汇聚成旋，如湖纳百川。这是通脉境最后一道门槛，也是凝气境的跳板。”
秦无心讲完，收回灵力，虚空中那些光点缓缓消散。
“西个层次，从溪到江，从江到虹，从虹到海。一步一步，急不得。”
江臣点头，心里却在想：
‘急不得？’
‘师父，您可能不太了解您这个徒弟的体质。’
‘我这个人吧，从小就不太擅长‘一步一步’。’
秦无心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笑，没有点破。
“再说紫朝经。”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你知道它为什么被评为天阶上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