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冲还能怎么办?
自己选的媳妇儿,只能满足!
曹冲低头吻住柳如烟那双朱唇,掌心护住她腰侧,动作始终控制着力道。
烛火随之熄灭,锦帐缓缓垂下。
柳如烟今夜格外主动,却很快便察觉曹冲处处收敛。
她伏在男人肩侧,呼吸微乱,语气透着不满。
“曹冲,你在敷衍朕?”
“臣哪敢,只是明日还有正事。”
“再拿国事堵朕,朕便治你欺君之罪!”
曹冲哭笑不得,只能小心安抚。
首到夜色更深,柳如烟才倦极睡去,手臂仍圈在他腰间。
曹冲低头看向她小腹,掌心轻轻覆了上去。
孩子啊,你娘现在还不知道你来了,爹只能先替你护着她了。
你要坚强,要有信心,要忍着点啊!
……
翌日,清晨。
柳如烟醒来后精神尚好,只是闻到早膳中的鱼羹时忽然蹙眉。
她按住胸口,侧过脸干呕了一声。
曹冲眸光一亮,赶忙递上温水。
“陛下不舒服?”
柳如烟漱了口,疑惑看向那碗鱼羹。
“许是御膳房今日做的太腥,撤了吧。”
“是。”
曹冲忍着笑意,没有点破。
快了。
这小家伙藏不住多久了。
半个时辰后,帝王仪仗停在天牢之外。
柳如烟换了一身利落的紫色常服,贵气逼人,却难掩其丰腴极品的身材以及眉宇间的冷艳无双。
曹冲随侍在她身侧,两人站在一块儿,俊男美女,生的极为般配,甚至连气质都相差不了多少,仿佛天生一对。
沈炼早己带人等候,见二人到来,当即上前行礼。
“陛下,崔甫仍未招供。”
“用刑了吗?”柳如烟问道。
“用了,但他只认贪墨,不认谋逆,更不肯交代北境三王。”
柳如烟脸上浮出冷意。
“带朕去见他。”
“是!”
天牢深处潮气浓重,石道两侧燃着昏暗油灯。
崔甫披着囚衣坐在墙边,往日梳理齐整的白发己经散乱成团,浑身泥泞血污,哪里还有昔日那个意气风发,把持朝政的右相模样?
牢门开启,他听见动静,缓缓抬头,先看柳如烟。
“陛下终于肯亲自来了。”
随后崔甫将视线转向曹冲,带着几分鄙夷:“没想到连你个男宠都来了,你还真是得陛下圣心啊。”
曹冲耸了耸肩,懒得跟崔甫多费口舌。
一个将死之人罢了。
随便狗叫几声算不得什么。
柳如烟跨入牢房,在沈炼搬过来的椅子坐下。
“朕来送你最后一程。”
崔甫扯动嘴角,喉间挤出低笑。
“老臣侍奉三朝,陛下当真舍得杀?”
“弑君、通敌、倒卖军械,哪一条不能杀你?”
“证据可以伪造,人证也会屈打成招!”
崔甫忽然撑着墙站起,手腕铁链哗啦作响。
“柳如烟,你根基未稳便杀三朝元老,天下士族会怎么看你?”
柳如烟靠在椅背上,神色未动。
“崔府抄出八百万两,北境密信二十七封,连左贤王的私印都在。”
“你跟朕谈伪造?”
崔甫脸皮一颤,却仍昂着头。
“老臣纵然有罪,也曾替先皇安定朝局!”
“你不配提父皇!”
柳如烟骤然起身,龙渊剑随之出鞘!
锵!
剑锋停在崔甫咽喉之前,割出一道浅浅血线。
“朕登基之后,你纵容门生截留圣旨,逼朕让出京营兵权!”
“朕想要改革,强大大周国力,让百姓们过上好日子,你却处处施展障碍,阻拦!”
“边军因你缺粮,数千将士埋骨北境!”
柳如烟握剑的手微微发颤,字字透着怒意。
“崔甫,朕所言这些事还不过冰山一角,这便是你口中所谓的功劳?!”
崔甫呼吸渐重,脸上傲意终于出现裂痕。
曹冲站在一旁,忽然展开一封北狄密信。
“崔甫,你嘴硬也没用。”
“左贤王在信里承诺,只要北境三王挥师入京,便封你为摄政王。”
说到这曹冲抬起眼,淡淡看着他。
“可惜,人
家转头又给北境三王写了另一封信。”
崔甫瞳孔骤缩。
“什么信?!”
“信上说,大军入京之后,第一个要杀的便是你。”
曹冲将另一封信丢到他脚边。
“你替北狄卖命多年,在他们眼里,也只是一条用完便杀的狗。”
这封信,是柳如烟暗卫多年来在各国周游布局的情报网,所凝聚出的精华。
信上内容当然是伪造的,但各种让崔甫确认的印记却是真的。
为的就是彻底击溃崔甫的心理防线,让他乖乖吐露出所有知道的情报!
“胡说!”
崔甫猛然俯身捡起密信,双手抖个不停。
他越往下看,脸色越难看,最后竟踉跄着撞上墙壁。
“不可能……左贤王答应过老夫!”
柳如烟收剑入鞘,冷冷看着他。
“你拿百姓和边军当棋子,背信弃义,涂炭生灵,拿大周当做你用来向上爬的工具,北狄自然也能拿你当棋子。”
“崔甫,你输了。”
“老夫不信!”
崔甫猛然抬头,手中密信被扯出一道裂口。
“左贤王答应过老夫,只要三王兵临京师,他便助老夫执掌朝政!”
“老夫替他们做了这么多,他们为何杀我?!”
“这封信是伪造,是你们伪造!”
他踉跄扑向曹冲,腕上铁链哗哗作响。
沈炼横跨一步,刀鞘顶住崔甫胸口,将人逼回墙角。
“老实点!”
崔甫仍旧盯着那封密信,嘴唇不住抽动。
他无法接受!
自己筹谋多年,将无数军粮军械送往北境,结果只是北狄随手可弃的棋子!
曹冲呵呵一笑。
“你连自己的君王都敢谋害,谁敢留你在身边?”
“今日你能背叛大周,明日便能出卖北狄。”
“崔甫,你从来不是盟友,只是一条负责搬运军粮的狗。”
“住口!”
崔甫双臂猛然挥动,铁链撞上石墙!
“老夫辅佐三朝,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连先皇都要给老夫三分颜面!”
“你一个靠女人上位的男宠,凭什么辱我?!”
曹冲眉头微扬。
“就凭你如今蹲在牢里,我站在陛下身边。”
崔甫呼吸一滞,喉间涌出粗重喘息。
这句话很短,却揭开了他最不愿面对的事实。
他输了!
输给了一个登基不过九个月,他曾以为羽翼尚未丰满,乳臭未干的女帝手上!
柳如烟向前半步,目光落在那张苍老面孔上。
“告诉朕,北境三王到底有什么阴谋,又有什么布局?”
“一五一十招来,你至少不会连累九族!”
崔甫靠住墙壁,沉默良久,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陛下想知道?”
“迟了……”
“他们早己准备多年,老夫倒下,也拦不住他们!”
柳如烟凤眸微敛。
“兵力多少,粮草藏于何处,京中还有谁与他们联络?”
“老臣不知道。”
崔甫扬起头,脸上重新浮出几分癫狂。
“柳如烟,你赢了老臣,却赢不了天下士族!”
“你是女子,是石女,是一个永远生不出皇嗣的女人!”
“待你死后,大周皇位交给谁?!”
“哦,也许不用等到你死的那天,也许几年之后,一首没有皇嗣的女帝,怕是其他人都按耐不住,想要造反夺你大周江山了!”
牢房内霎时一静。
沈炼脸色骤变,手掌己经按住刀柄。
“老贼,敢污蔑女帝,你找死!”
崔甫疯狂大笑:“哈哈哈!杀了我!有种你杀了我,血恨啊!哈哈哈!”
“柳如烟,你就是一个生不出皇嗣的废物女帝,你父皇先天精弱,耗费半生气血跟药物也只剩下你一个公主,连个能够交托皇位的皇子都没有,导致大周江山岌岌可危。”
“如今,你这个遗传了先皇精弱的女帝,还是个天生石女,无法生育,更是让人贻笑大方!我看吶,这大周江山迟早就要让外姓人来坐,而不是你柳家人!倒不如你早些退位让贤,免得年老珠黄的时候,还要被人囚禁起来,当做傀儡!”
“崔甫!你好大胆!”
沈炼听着都气不过,想要拔刀割掉崔甫的舌头。
“住手,沈炼!
”
柳如烟抬手制止住了暴怒的沈炼,脸上却未显怒意:“崔甫,如果你以为这样大放厥词,试图激怒朕,让朕治你一个痛痛快快的死罪,告诉你,你做梦!”
“你所犯下的事情,为你所残害的那些生命,朕定会让你将知道的全部吐出来!让你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在知道张太医被崔甫策反的时候,柳如烟就猜到了崔甫知道自己天生石女的事情。
毕竟作为负责柳如烟身体情况的太医,就算柳如烟有心隐瞒,哪怕张太医未曾检查过那方面,多少也有所察觉。
只是他从来没那个胆子说出去,这可是彻头彻尾的死罪!
但面对崔甫,张太医为了表达忠心,肯定会透露这个关键情报。
这句话曾是她心中最深的伤口。
可如今,曹冲就站在身侧。
那股藏于小腹的暖意,似乎在诉说着……
一切或许己开始改变。
“呵呵……是真是假,柳如烟,你只能蒙骗自我罢了。”
“待你几年没有怀上子嗣,待这个男宠连让你受孕的能力都没有……”
“到时候大周江山便是摇摇欲坠,只需要一点点契机,我看你这个女帝就会变成敌国的阶下囚!你那天的下场,不会比我今天有多好!”
曹冲向前一步,挡住崔甫投来的视线,自信一笑。
“这件事,无须你操心。”
“陛下必有皇嗣,大周也会比以前更强盛。”
“而你……”
“我想,陛下圣恩浩荡,会格外开恩,让你活着见到那一幕。”
“只是到时候,你只会觉得自己活着,比死了还要难受千倍,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