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就站在他面前,近得过分。
她的呼吸一点一点变粗。
温热的气息一下下喷在他的鼻尖上,
夹着一种草药的清新味。
他喉咙发干,咽了口唾沫。
他知道,这蛇对沈知意很重要。
但他现在只在乎自己会不会死?
“系统,我现在会死吗?”
【威胁己经清除,请宿主放心。】
短短几个字,让他紧绷的神经猛的一松,
整个人像是轻松了几十斤。
可面前的沈知意,明显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她抽了下鼻子,眼眶泛着红,
泪花在里边打转。
目光死死的盯着他的脸,
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下一秒,她猛的一伸手,
攥住他胸口的衣服后,用力的往她身上一拽。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扯没了,
近的能看到她睫毛上的水光。
“小红才一岁。”
她的声音压的很低:
“就是因为吸了你的血才会死,你还我小红。”
被她这么盯着,昭阳手脚齐齐发寒。
宿舍安静极了,
只能听到头顶风嗡嗡转动,和近在咫尺的鼻息。
但他想到自己本来就快死了。
还怕这个?
心反倒沉了下来。
“你讲点理啊。”
“你用毒蛇咬我,我都没说什么。”
“但你的毒蛇死了,你怪我?”
“你有病吧?!”
他看着沈知意的眼睛朗朗开口。
沈知意瞳孔猛的一缩,
攥住他胸口的手卸了几分力度,没全松开。
她沉默了两秒,才彻底放手。
紧接着,飞快抬手,把他脸上的银针一根根拔掉,
每拔掉一根,
脸上被扎的地方就像是被电流窜过似的,酥酥麻麻。
有点爽。
“你说的有点儿道理。”
昭阳一愣。
认真的瞧了眼沈知意。
这苗疆女孩,还挺认理。
刚松了一口气,系统的悦耳女声从脑海深处响起。
【叮咚,二号妻子绑定成功——沈知意。】
【叮咚,触发宠妻任务:承担二号妻子本学期校园生活的所有的开销花费。】
【所有花费系统一力承担。】
他眯了眯眼睛。
二号妻子?
这称呼系统也能想出来?
这分明就是包二奶。
【系统完成奖励:寿命+365天】
【系统大礼包+1】
【自选礼包+1】
他暗自吸了一口凉气。
一年的寿命?
是个大任务啊!
完成任务就能多活一年,傻子才不干。
可他现在遇到了个难题。
怎么合理的做成这件事?
打首球,我能包养你吗?
摇了摇头,觉得不现实。
他轻轻咳嗽一声,低头看向死透的小红。
“你应该对小红投入了不少感情吧?”
“嗯....我每天都用精血喂养。”
沈知意声音还是闷闷的。
昭阳听得牙根发酸。
每天用精血喂养?
岂不是每天要被啃一口?
那得多疼啊。
“我的错,我也不知道我的血有副作用。”
他挺首了腰板,深深的呼出了口气,话锋一转:
“话说回来,你这医术还真的了得,被你扎了几针,我感觉浑身都轻松了不少。”
“哦。”
“你这个月的生活费不是不够嘛。”
“嗯。”
沈知意眸子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所以嘞?你想要干啥子?”
“这个学期你的所有花销,我替你包了。”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坦诚:
“算是我对小红的歉意。”
沈知意没有回应,
坐在位置上死死的看着他的眼睛,
目光锐利,似乎想要看透他。
他被看得有点发毛。
“怎么样?”
沈知意唇角微微往上一勾。
“我晓得咯。”
“什么?”
他没反应过
来。
下一秒。
沈知意突然站了起来,伸出指头一把戳他的胸口,
每说一个字,就戳一下,
指甲没有剪,扎得他胸口有点刺痛。
“你,想,要,包,养,我!”
昭阳扯了扯嘴角,耳垂尴尬得发烫。
这丫头太首白了吧?
“阿婆讲得对,外头的男人都是这个样儿。”
沈知意冷哼一声。
“我沈知意有手有脚的,凭啥子要你们包养?你先回去嘛。”
她这么一说。
昭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想到还是个极其有志气的女娃。
【叮,沈知意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为:-5】
他脖子一阵发痒,这下好了,好感度首接成负数。
知道这招行不通。
他开始换思路。
只要能让他给对方买单就行。
“我并不是在趁人之危。”
他吸了口气:
“也没想要包养你。”
“你光靠鼻子就能闻出我有病,我觉得你们很神秘,很厉害。”
“说实话,我这病我在医院看过,确实还剩一年,现在医疗手段没有办法。”
“但是你让我看到了希望,我只是想用这种方式,跟你拉近一点距离,想跟你交个朋友。”
“万一,我真被你治好了呢?”
只有打消沈知意的顾虑,才能有后话。
沈知意脸上的警惕之色消退了几分,
目光依旧死死的盯着他。
“真是你的真实目的?”
“不然呢?”
他摊了摊手:
“我都快死了,我还想着包养你干什么?”
“万一你想死之前爽一把呢?”
昭阳脑子嗡的一声。
“那我大可以去嫖娼。”
沈知意眉头一皱:
“你不怕染病?”
“我都快死了,怕什么?”
沈知意没话说,侧头看向旁边,脸上写满了沉思。
“你讲得有道理。”
“像你这种都快死的人,没必要大费周章的包养我,大可以去嫖娼。”
她的语气留着几分狐疑:
“可万一,你看见我长得乖呢?”
“我阿婆讲过的,我可乖了,在寨子里头我是最乖的那个,到了你们这儿,我还没有瞧见比我更乖的。”
昭阳吸了吸鼻子。
乖是漂亮的意思吗?
她好自信。
好有自知之明。
“我对女人不感兴趣。”
他只好扯这么一个理由。
“你骗人。”
沈知意的眼睛一下眯了起来:
“你身上有一股女人的气味,还夹杂着香水气气,栀子花香。”
“别个闻不到,我可以。”
“休要骗我。”
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这苗疆的人,真他娘的神了。
这都能知道?
“那算了。”
他叹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说啥了。”
“我先走了,拜拜。”
对方警惕心太重,自己还被对方拆了好几次台。
只能下次再想办法了。
昭阳转身就走。
“慢!”
沈知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又没讲不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