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芸听到这句话。
动作都定住了。
她首首的看着吕婀娜。
“你要我把照片发给你？”
“嗯。”
她盯着对方看了两秒。
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发给她？
凭什么？
什么逻辑？
这是她和小阳的照片。
是她和小阳之间的东西。
凭什么让我发给你？
你他妈是谁呀？
她实在觉得吕婀娜这种要求。
太过于没有边界感了。
这是自己的男友。
她竟然要自己男友小时候的照片。
刚才看图片的时候。
还看得那么痴迷。
她脸色往下沉了沉。
心底那股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那种猜测猛的浮上心头。
吕婀娜小男友跟别的女人跑了。
她受了刺激，情绪不正常。
然后呢？
然后她就看到昭阳的照片。
昭阳长得帅，从小底子就好。
她不会是.....
她的心猛地一沉。
她不会是看上小阳了吧？
这个念头一出来。
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以她对吕婀娜的了解。
她觉得这种想法有点荒谬。
想要压下去。
可越想压下去。
它就越往上冒。
吕婀娜看刚刚看小阳照片的那个眼神。
哪里像是看陌生男生？
那分明是.....看上了！！！！
她顿时就觉得胸口发堵。
心里开始骂人。
吕婀娜你有病吧？
你自己男朋友跟人跑了。
你转头盯上我的小阳？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把你当闺蜜，你跟我说你小男友出轨了。
我替你骂了一路。
替你心疼了半天。
结果呢？
你看着我竹马的照片眼睛都首了，还问我要照片？
你什么东西啊？
她深吸了一口气。
把这些话压了下来。
可被吕婀娜这么一刺激。
心里就开始悸动。
涌上来的情绪有点难以控制。
她冷着脸，逼视着吕婀娜的眼睛。
连语气都变了：
“我为什么要发给你？”
吕婀娜看着她。
表情平静得不像话。
她的嘴角又慢慢弯了起来。
“你是不舍得吗？”
她被这句话呛了一下。
不舍得？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什么叫我舍不得？”
她把声音拔高：
“那是我和小阳的照片，我凭什么要给你？”
“你跟他什么关系？你认识他吗？”
吕婀娜没说话。
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可对方越是这样。
她越说越气：
“你刚才看照片那个眼神，我就不说了。”
“现在还要我把照片发给你？”
“吕婀娜，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是觉得照片好看。”
“好看？”
她冷笑了一声：
“好看的东西多了，你怎么不都要过来？”
“你盯着我竹马的照片看那么久，问东问西，还要我发给你，你当我傻？”
吕婀娜的眼神终于动了一下。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你心里清楚！”
她把往旁边的位置一挪：
“你小男友被人抢了，你难受，我理解。”
“可你不能转头就盯上我的小阳吧？”
吕婀娜的表情变了。
脸上的那层平静彻底被撕开了。
“你说什么？”
她的语气都变了。
“我说你看上我竹马了！”
她一字一顿地说：
“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你刚才看照片那个样子，哪里像看闺蜜男友？”
“你眼睛都首了！”
“你....想当小三吗？”
吕婀娜脸色再次一边。
语气也渐渐冷了下来。
“你再说一遍。”
“再说十遍也行！”
她火气上来了：
“吕婀娜，你是不是觉得我温芸好欺负？你小男友跑了，你就来抢我的？你把我当什么？替补席？”
吕婀娜声音低了下来：
“你说他是你的？”
“废话！”
“你有什么资格？？凭什么这么说！”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
她盯着吕婀娜：
“我是他老婆。”
吕婀娜的笑容顿了一下。
“你说我有什么资格？”
她朝着吕婀娜仰起下巴：
“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我了解他每一件事。”
“他喜欢吃什么，他怕什么。”
“我跟他之间的事，你想要插手想都别想。”
她的眼神带着几分压抑：
“你吕婀娜又算什么东西？”
吕婀娜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
只是眼神蒙上了一丝更加灰暗的东西。
“老婆？”
她喃喃一声。
然后。
忽然笑了。
“你跟他结婚了？”
“你跟他领证了？”
“你跟我说你是他老婆？”
“你算哪门子的老婆？”
他冷笑一声。
“谢谢你提醒我。”
“改天我就找他领证。”
吕婀娜脸色剧变。
猛的叫了一声。
那声音带着几分失控。
跟平时那个温温柔柔的她判若两人。
然后语气开始带着几分抓狂：
“你跟他做过什么？你为他做了什么？”
“你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吗？”
“你知道他怕什么吗？”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笑吗？”
她忍无可忍：
“我当然知道！”
“你不知道！”
吕婀娜打断她，整张脸都扭曲了一下：
“你只知道让他给你当尾巴！”
“你只知道让他替你挨打！”
“你把他当什么？你把他当你的狗！”
她被这句话戳了一下。
伸手一把抓住吕婀娜的肩膀上的衣服。
“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把他当狗！”
吕婀娜的声音开始发颤了。
可那颤不是害怕。
是兴奋。
是一种终于可以不用再伪装的痛快。
“你从小就知道使唤他，你长大了还要霸着他。”
“你有什么资格？”
“你对他做了什么？”
“他只是你的竹马，他不是你的东西！”
此时此刻。
前边。
司机握着方向盘。
一开始只是听着后座的声音不太对。
两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
声音越来越高。
他本想着客人吵架不关自己的事。
可听着听着。
他后背开始冒汗了。
他下意识往后视镜里瞥了一眼。
差点没把他吓得把方向盘打歪。
后座两个女人。
谁也不让谁。
互相瞪着。
一个整个人侧过身。
脸色绷得发白。
脖颈上的筋都出来了。
胸脯剧烈起伏着。
像随时会扑上去。
另一个没有那种冲劲。
可她的脸更吓人。
她脸上还挂着那抹笑。
嘴角微微翘着，弧度不大。
可那笑容在这时候看起来太诡异了。
有点吓人。
也有点....病态。
她飞快的把目光收回来。
两只手死死抓着方向盘。
车厢里的空气像凝固了。
没有一个人说话。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一个喘气越来越重。
另一个却是越来越轻。
十分的诡异。
面前红灯。
他踩下刹车。
车子停在路口。
后座的两个人纹丝不动。
保持着对垒的姿态。
两个人互相对视着。
一个人的眼神钉在另一人脸上。
另一个人的眼神又带着几分无惧。
嘴角的笑容更像是挑衅。
气氛安静得可怕。
这种剑拔弩张的安静。
比刚才吵架的时候更让人发毛。
他不敢再往后视镜看了。
盯着前面的红绿灯。
手心里全是汗。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俩姑奶奶到底什么时候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