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惊异,凌辄最近跑乐坊跑得太频繁了,就连骁骑营屯所的同僚邀请他一起去京城最大的烟花之地绣宫一品都会拒绝了。这简直就是大新闻啊!花花公子风流年少凌骁骑突然间转了 xi_ng 了,竟然不去寻花问柳了,绣宫一品的很多姑娘都伤了心,也不知道凌辄到底是迷上了哪里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或者甚至只是一个普通的平民,为了她而收敛,这是多么让人羡慕嫉妒恨的事情啊。
这种神奇的转变终于让骁骑营的将士们都觉得不八卦一下对不起自己了。
于是,这一日,骁骑营屯所,凌辄的居室里挤进了骁骑营将军王镛,副将陈光和孟九,长史白刘延,参军苏璜,这些都是平常和凌辄比较亲近的同僚。
陈光是个大汉,高大威猛,充满了骁骑营将军应有的气势,但是同时也是个很老实的人,就算是老实人也有八卦的时候,凌辄在心中叹口气。
“是哪家的姑娘,快快从实招来!”
“……”
凌辄极是坚韧地闭口不答。
这家伙油盐不进,无论兄弟们怎么威逼都不开口,后来,兄弟们转换方法,实行旁敲侧击策略,著名的花花公子孟九很 ji_an 诈地说:“你接下来只要摇头或者点头就可以了,这已经是很大的仁慈了。”又拿出“这样的大事不说,简直就是不拿人当兄弟啊”这样的话来压住他,于是凌辄只好同意他们的做法。
“漂不漂亮?”
点头。
白刘延道:“这是肯定的啊!不漂亮怎么入得了凌大少的眼呢!”又问,“温不温柔?”
凌辄想了半天,阮流今那家伙,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都没有温柔的成分啊。于是,坚决地摇头。
“哦——”骁骑营曾经的豹骑们一齐点头,心中有了大致的判断,看来是一位刁蛮的大小姐。于是参军苏璜再接再厉,“是秦太傅家的大小姐?我听说你们就是在兰筝阁认识的吧?”
他不提还好,一提秦夕凌辄就忍不住炸毛了:“她根本就是冲着小阮去的好不好!”
于是人群又是不怀好意的一声“哦——”,原来,凌大少还在追求阶段,而且那姑娘还看不上凌少爷。
当然了,太傅家的大小姐,眼光高那是正常的,像是凌辄这样的纨绔子弟,还不会吟诗作对,就算是洗心革面改过自新了那也还是需要很长时间的考验的啊!而且对手还是阮流今啊,光是一张脸就已经出个门就有无数的姑娘扔花扔水果了(话说从那以后阮流今就再也不敢抛头露面地上街了,只敢躲在车里,当时小阮心里反反复复地想着:“姑娘们啊,扔花可以啊,瓜果就算了吧,会砸死人的啊!”于是雌 xi_ng 生物在那个时候就被他归类到“有时候会很危险”的类别)。
而且凌大少还和阮流今是好兄弟,和兄弟抢女人那也太不仗义了。于是凌辄情路艰辛是肯定的了。
大家都用同情的目光看他。
戴着一只眼罩的和他同为从三品骁骑营将军王镛伸手拍了拍凌辄的肩膀道:“凭你现在的架势,我想,秦姑娘会被你感动的。”然后又转脸看向别处,“不过,和发小抢女人太没气节了。”
这跟气节一文钱的关系都没有啊!是女人和我抢发小啊!凌辄在心里面大喊。
如果凌辄和阮流今两个人当中有任何一方是女人的话,那么他们便是标准的青梅竹马。
凌辄想起第一次和阮流今的见面是在自家伯父的寿宴上,那时候伯父还没有出镇青州,阮流今是随着家中人一同到凌府来的,那个时候的阮流今有一点胖乎乎的,凌辄极其想捏他的包子脸。然后听见那家伙绞着手指用糯米团子一样软软的声音问“你叫什么”的时候,凌辄觉得这小孩看上去真是好纯良无害好欺负啊,后来的腹黑捣蛋的阮流今和记忆里的小包子脸一钱银子的关系都没有啊!
第一次见这么多的人。小阮有些怯怯地去问一个年龄相仿的孩子,却换来对方眨
眼眨了三四次,嘴角的笑意蔓延开来,怎么看都不像是充满了善意的。
小阮于是瑟缩了一下,想要离凌辄远一点,凌辄却是突然就牵了小阮的手,道:“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声音里充满了雀跃的欣喜。
第九章
凌辄拉了阮流今的手,转身就走,管家凌全看见了,连忙说:“少爷啊,阮家小公子体弱多病啊,不要带人家跑太累啊!”然后又吩咐了两名家丁在后面跟着,管家的表情是一万分的担忧,要不是他要顾着寿宴,那真是恨不得自己亲自上阵去看着那调皮的大少爷啊。
凌家所在的植业里位
于洛阳的西南方,与西南的大同市毗陵,离皇城也不远,若是登上高楼向西眺望还可以看见入苑的树林。凌辄想要带阮流今登上家中最高的楼阁的顶层或者是屋顶,这是前几天他和同伴们捉迷藏的时候发现的,而且现在时近黄昏,即将看见非常美丽的夕照,或许还可以看见某个鼓鼓的小包子脸吓到然后连真的皱得像包子,有一点坏心眼的凌少爷心中偷笑,觉得真是美好的下午啊。
家丁们像是知道少爷想要做什么一样紧张兮兮地跟在两人身后,看着两个小孩子朝着顶层进发。期间小阮气喘吁吁说自己走不动了,小凌辄心中很是鄙视,但是看见小阮累惨了的样子也是很不忍心的,就说:“可是我们走慢了等下太阳就下山了,看不见日落了啊。”翻着白眼想了一想,道:“那让他们抱你上去吧。”两个家丁赶紧非常识相地小步趋过来抱起阮流今和凌辄往顶层走去。
家丁看见自家少爷好像没有出什么整人的幺蛾子也就放下心来。
其实凌辄并不是怎么发了善心舍不得阮流今受惊吓,只是觉得旁边有两个人高马大的家丁,自己就是想要吓一吓阮流今那也是吓不到的。
阮流今在高楼上看见了壮丽的景色,一时就呆呆地立在那里,就那么看着,嘴角恍若有一丝傻乎乎地笑意。
凌辄在心里面偷偷地想:小呆瓜,不过这样子真是可爱啊!于是伸手去捏小阮的脸,嗯,手感也很好啊!
小阮转头不解地看他。
凌辄笑:“以后我会保护你。”
阮流今眨眨眼,不明白为什么他说要保护自己。
凌辄不知为何心情甚好,觉得这小孩就是很对自己胃口,一开始想要整他的心思也都变成了鸟儿飞掉,只觉得这一刻非常的美好。夕阳西下,一切充满了黄昏的艳丽,云层染上绯色,衣服镀上金色,面前的人好像是让心中极是满足般地招人喜欢。
于是阮流今和凌辄就这么认识了。
后来阮流今就彻底被凌辄大少爷带坏了。
以至于凌辄想起初次见面的阮流今时都会觉得自己身边的这个人不是那个在落日下发呆的幼童,那是充满了美好与纯洁的懵懂的男童,与身边的那个贪财的家伙没有一点关系啊!
凌辄身着甲胄,右手按在刀柄上,站朝阳殿外正门的轩廊眺望,想起小时候的事情,那时候的自己和阮流今并没有想到长大后的某一天,他们之间会产生这样的有些禁忌的感情。他也没有想过有一天包子脸小阮会长成现在这个样子,以前圆润的下颌变成了尖尖的下巴,圆圆的某种小动物般可爱的眼睛似乎也变成了吊稍眼角的桃花眼,当然皮肤还是一样的手感甚好。夜风呼呼的掠过高楼,明月升到了房脊两端的鸱尾兽的旁边,然后一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