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眼睛,努力抿起还是忍不住要张开的嘴唇,身体应该也是泛出美好的粉红色……即使这些昨晚并没有看得真切,仅仅是在凌辄的想象中就已经有让人要留鼻血的冲动了。
不过这世上既然有“否极泰来”这种情况,自然就有与之相反的事情,比如说“乐极生悲”,当然了,凌辄遇见的事情没有乐极生悲这么严重就是了。
凌辄甫一入宫,孟九便跑过来说:“大将军出宫了哦~去了秦州。”语气真是奇怪的雀跃,颇有幸灾乐祸的成分。
——大将军出镇了你高兴什么?
“嗯?为什么?”凌辄问道。大将军为什么会去秦州,这对前途一点用处都没有吧?远离天子,出镇秦州,这种事情根本就是自己断送掉自己的仕途吧?好吧,这说得太夸张了,但是,这样的行为确实令人费解。陛下也不至于让这样重要的亲信远走啊,何况江风舟还是陛下的师父。
孟九摇摇头:“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反正从今天开始,你和王镛就要合力暂代大将军的事务了,等下你到了屯所就会看见任命状了。”说完,又不怀好意地笑着,“你就等着被陛下操劳到死吧。”
……
原来在为这种事情幸灾乐祸。
凌辄一进屯所就碰上王镛丢给他一张明黄色的帛书,从帛书上缝着的白绸子上大大的“上谕”两个字就可以看出这是皇帝陛下给他们的任命书了。
凌辄愁眉苦脸地问王镛:“大将军干什么去了啊?”
王镛转了转没有被人刺瞎的左眼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啊……昨天下午突然就跟陛下请命说去要去上邽。”
凌辄结果圣旨看了看,恭敬地放在了屯所墙边的暗格里,看王镛一眼,笑道:“啊……那个以后还请王将军多多关照了哈……”说得十足的讨好意味。
王镛却是不领他的情,一记眼风挑过来:“你想偷懒是不行的。年纪小就当将军的人很少很难得,你为什么不能多多珍惜一些呢?”
凌辄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心想年少居位的人也不是只有我一个啊。
“赶紧准备一下,待会就要去陛下那里述职,然后去营中看一下。”王镛只留给凌辄一个俊美的背影。
凌辄在心中默默流泪。
大将军啊……为什么陛下会同意你出镇秦州啊?出去一个骠骑将军已经很夸张了好不好啊?
凌辄追上王镛,问道:“陛下怎么可能会同意这种请求?!”
王镛面无表情道:“好像是大将军说陛下若是不允,他便辞官了。后来陛下实在是无奈地同意了吧。”
凌辄追上王镛,问道:“陛下怎么可能会同意这种请求?!”
王镛面无表情道:“好像是大将军说陛下若是不允,他便辞官了。后来陛下实在是无奈地同意了吧。”
“大将军为什么一定要去上邽?”
王镛回头看他一眼:“这大概是将军的私事或者陛下突然有什么秘密的事情要做,故意让大将军做出自行离去的姿态也不一定呢。”说完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言,竟然妄自揣测圣意,又道,“这种事情你我还是不要知道得太清楚啊。你我还是多多花心思在骁骑营事务上的好。”
凌辄垂头跟上,不敢再说什么。就算是平级,王镛在资历上还是比自己要强上很多的。
烈帝一瞥眼看见站在身侧的凌辄,他垂着头面无表情的样子另烈帝心里面其实有那么一点想要笑出来。
昨晚江风舟请命出镇的时候说:“凌辄其实是很有资质的,但是实在是很懒惰,正好趁着这个时候好好地锻炼一下。”
陛下低头想了想,想象着凌辄愁眉苦脸的样子,以奏折掩面,肩膀小小地抖了抖,不小心冒出一声轻笑。
江风舟看见皇帝陛下的反应,大将军觉得自己收到了打击,是的,陛下在这种时候不是应该认真地考虑这件事情吗?但是我们敬爱的皇帝在想什么呢?如果是
正经的事情的话,无论如何都不会是现在这个表情吧?
“陛下!”江风舟无奈道。
“嗯?朕在考虑呢。”烈帝答道。
江风舟翻着白眼道:“可是陛下考虑的事情和臣说得真是同一件事情吗?”
烈帝抬头看大将军一眼,道:“将军,你失仪了。”
“是陛下失仪在先吧?”身为师父的大将军毫不相让,或许陛下的恶趣味 xi_ng 格也有大将军的一份功劳呐!
烈帝道:“凌辄。”
凌辄低声应道:“陛下。”
“大将军因故出镇,你应该要担负起
大将军的任务,为同僚分忧。”
“是。”仍然是垂首低眉的样子,平静的声音。
“嗯。”陛下沉吟,“那么,你就去查看一下卷宗吧,把豹骑和佽飞的都看一下,骁骑营与金吾卫向来有所交集,合作甚多。”
凌辄瞬间张大了嘴巴,又立马闭合,眼角发抖的垂首道:“臣,遵旨。”
“嗯……”
陛下声音好像有些抖?凌辄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你去吧~”陛下道。
凌辄行礼告退。
陛下终于忍不住的爆笑出声:“哈哈哈哈…………”真有捶上面前桌案的冲动!
王镛在一旁僵硬着脸色,道:“陛下。”
龙朔四年春,秦州府建成。除陇西郡太守贺兰熙升为秦州别驾外,其余太守皆司原职,前任散骑员外郎端木谦出任陇西太守,另设治中及诸曹从事。
二月初七日,一队人马慢慢的步出东阳门。
端木谦回头看过逐渐远去的城楼,从未想过这竟是最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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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机括早已开始了的转动,或许由于年久失修,锈迹斑斑,还发出了“咔咔”的你我都可以听见的声音。
————————————第二卷杯上写芙蓉完——————————————
第三卷 青袍送玉珂
第二十四章
柳熙年第一次见到凌阮二人的时候是在他十四岁的那一年。
在久远的记忆里,已经忘记了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而挨了爹爹的骂,他赌气跑出家门,一路沿着鼎门街往南,在榆树和槐树交错的 yi-n 影里,一路奔跑经过宣风里、淳风里,跑过通津渠上的大桥,路上偶尔碰见一些人,但是他们一般都是要去一个里坊以南的大同市的,买花遛鸟,各有乐趣的悠闲的看着一个少年满腹怨气地跑过去。柳熙年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竟然没有人追出来,娘亲、管家大叔、家丁……一个都没有。于是柳熙年更加生气,跑的头也不回。
十四岁的柳熙年还没有世家公子的气度,还不会摆出波澜不惊不动如山的姿态,只是生气了便要找东西出气,气伤了自己触怒了他人也在所不惜。
觉得所有人都这么讨厌,每个人都很让他生气。
爹爹刚愎自用,娘亲助纣为虐,其他人没有渔翁之利也一样作壁上观。
为什么……没有人站在自己这一边呢?
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为了一点点的小事情而有着满腹的委屈。
可能是因为小时候,并没有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