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宫内,一片死寂后的惊天哗然!
“叔宝!”
“二哥!”
程咬金一个箭步冲上去,蒲扇般的大手想要扶住秦琼,却又怕碰重了伤处,急得满头大汗。尉迟敬德、李绩等人也是脸色大变,纷纷围了上来。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秦琼不仅仅是一员猛将,更是凌烟阁功臣的标杆,他的心气若是就此被毁,对整个大唐朝堂的士气都是一次重创!
御座之上,李世民亲眼看着自己最信赖的猛将当众呕血,那张原本还挂着得意笑容的脸瞬间被寒霜覆盖。一股狂暴的龙威从他身上轰然爆发,整个太极宫的温度仿佛都降到了冰点!
他猛地一拍龙案,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传朕旨意!”
“给朕查!山东境内,所有青楼楚馆,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朕封了!!”
近乎咆哮的怒吼响彻宫殿,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意志。
然而,这雷霆之怒,却未能让秦琼的神色有半分好转。他被程咬金扶着,缓缓地摆了摆手,一张素来坚毅的面庞,此刻竟是一片死灰。
完了。
封了后世的青楼吗?不,陛下封的只是大唐的。可那份刻在后世人心中的耻辱烙印,又该如何抹去?
他秦琼一生,跃马横槊,为国征战,从尸山血海中为李唐杀出一个天下,到头来,留给家乡的声名,竟不如一个风尘女子?
一股深不见底的无力感,将他彻底淹没。
“二哥,你别急!”程咬金看着秦琼失魂落魄的样子,急得口不择言,“等天幕关了,俺老程陪你去!咱哥俩把山东那些腌臜地方,挨个给他扫了!砸他个底朝天!”
秦琼闻言,只是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扫了?怎么扫?那是千年之后的事情了。
就在这凝重到几乎让人窒息的气氛中,天幕上,左砚辞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没了之前的困惑与激昂,反而带着一丝关切与歉意。
“秦将军,抱歉,是我说话太首,没考虑到您的感受。”
“看您的状况,想必是早年征战,身上落下了不少病根吧。史书上说您晚年‘每多疾病,因谓人曰:吾少长戎马,所经二百余阵,屡中重创,计吾前后出血亦数斛矣,安得不病乎?’”
左砚辞的声音缓缓道来,仿佛在印证着秦琼此刻的虚弱。
“说起来,您是我最敬佩的两位古代英雄之一。我这儿正好有些后世调理身体的特效药,算是我这个济南老乡的一点心意。”
话音刚落,天幕画面一转,左砚辞的手中出现了一个密封的白色药瓶和几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秦将军,您身体为重。这药您按时吃,对您的旧伤和心肺都有好处。我给您送过去,您支付一个铜板就行,主要是天幕的规矩,不收钱送不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送药?
大唐太极宫内,秦琼也从那股绝望的情绪中被拉了回来,他抬起头,看着光幕上的东西,眼神复杂。
他本能地想要推辞,无功不受禄,更何况是这等神异的后世之物。
然而,左砚辞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无法拒绝。
“不瞒您说,我从小最崇拜的英雄就两个,一个是您,一个是霍去病。一个‘马踏黄河两岸,锏打三州六府’,威震天下;一个‘封狼居胥,禅于姑衍’,鲜衣怒马少年郎。简首是帅炸了!”
左砚辞的语气中充满了真诚的向往,甚至还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腼腆。
“可惜啊,我不是那块料,比起舞刀弄枪,还是画画和动动嘴皮子更适合我。”
这番话,如同一股暖流,注入了秦琼冰冷的心田。
原来……原来在后世,自己并非无人记挂。至少,眼前这个掌握着通天伟力的年轻人,是将自己引为偶像的。
那份因“牌面”之争而起的屈辱感,竟在这一刻被悄然抚平了许多。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天幕,郑重地抱拳。
【大唐秦琼:如此,多谢阁下厚爱。那某,便不推辞了。】
秦琼从怀中摸出一枚开元通宝,心中默念支付。
下一刻,奇迹发生。
一道柔和的白光在秦琼面前一闪而过,一个半人高的包裹凭空出现,稳稳地落在他身前的地面上。
“嘶——”
太极宫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便是李世民,也震惊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死死盯着那
个包裹。
这就是后世的力量?凭空传物!
“快,二哥,快打开看看是啥宝贝!”程咬金的好奇心瞬间压过了所有情绪,凑上前去。
包裹打开,里面是几个药瓶,还有一堆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码放得一丝不苟的红色条状物。
“这红彤彤的是啥?”程咬金捏起一根,闻了闻,一股独特的肉香和香料味钻入鼻子,“闻着挺香啊!是给二哥你补身子的猪血肠吗?”
尉迟敬德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没好气地骂道:“夯货!这是给叔宝补身子的宝贝,有你吃的份儿吗?看把你馋的!”
程咬金一脸无辜,嘀咕道:“俺不就是看看嘛……”
君臣几人正围着那堆“补品”啧啧称奇,浑然没有注意到,天幕之下,另一座伟大的都城,早己掀起了惊涛骇浪。
大汉,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的身体猛地前倾,原本玩味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他死死盯着天幕,一字一顿地重复着那个名字。
“霍……去……病?”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利剑一般,射向身侧那个身姿挺拔、眼神桀骜的年轻将领。
霍去病瞪大了眼睛,俊朗的面容上写满了匪夷所思。他指了指天幕,又指了指自己,满脸的茫然。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