揪了一下,酸涩感直冲喉头,自己对于素世的亏欠实在是太多了。
他下意识地收紧双臂,迟来的拥抱终于落在女儿的肩膀上,带着愧疚,也带着无声的安慰。
“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歉意,“路上……有些堵车,爸爸答应过素世的事情,肯定不会食言的。”
1泣鹨彡倭貳他原本以为,这样的解释微不足道,甚至显得可笑。
但素世却没有追问、没有埋怨。
“没事的,爸爸,你来的正好。”她松开了环抱着他的手,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释然,也带着几分狡黠的意味。
一之濑莲看着素世脸上的笑容,一时有些怔愣,但随即还是开口:“素世,赶紧回到舞台上吧,你的朋友们都在等着你。”
然而,素世却没有听从他的建议,反而伸出手,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
“爸爸,你还记得吗?”她抬头看着他,眼神澄澈而认真的问道,“你之前答应过我,要唱歌给我听。”
“诶?”一之濑莲愣住了,脑海中迅速回忆起自己曾经随口许下的承诺。
“那个……呃……”一之濑莲有些心虚地别开目光,喉咙微微发紧。
他确实在空闲时偷偷练习过几次,但充其量也只是能在KTV里应付客户的程度,哪里够得上站在这舞台上?
素世却没有给他退缩的机会。
她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意,语气笃定而狡猾:“爸爸可不能食言哦。”
素世这句话彻底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一之濑莲望着女儿脸上那仿佛胜券在握的神情,一时间哭笑不得,却也没有办法再过多推辞了。
自己刚刚说出口的话,没想到现在变成了回旋镖打在了他的身上。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像是认命般地勾起嘴角,苦笑着摇了摇头。
“素世……一开始就是为了这个吧。”
“还没好吗……”
月歌站在舞台上,手指下意识地拨动着吉他的琴弦,音符轻盈地流淌而出。
然而,她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台下——素世和她的父亲身上。
她的即兴演奏,实际上只是把姐姐们曾教给她的乐理知识中,那些所谓“万能调式”临时拼凑起来罢了。
这些音阶足够灵活,可以随时调整,但也终究是有限的。
正是因为这种相对稳定的调子,海铃、亚子和有咲才能迅速跟上,彼此之间的默契让他们得以即兴发挥,撑起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插曲。
然而,月歌能感觉到,自己的即兴旋律已经快到极限了。
她脑海中那些可用的即兴片段正在一点点被消耗,手指在琴弦上的滑动也渐渐失去了最初的流畅感。
如果再继续这样拖下去,她怕是真的要弹空了啊……
好在素世也没有耽搁太久,就在月歌打算弹奏重复曲目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她带着一之濑莲朝着台上走了过来。
“呼……”
月歌长舒一口气,指尖最后一次轻轻划过琴弦,余音在空气中微微颤动,随即归于沉寂。
她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旋即探出手,毫不犹豫地伸向台下,握住了素世的手腕,轻轻一拉,帮助她登上舞台。
素世顺势跨上台面,站稳后轻轻喘了口气,随即转头看向月歌,眼神中带着几分歉意:“抱歉,让你们等了这么久……”
月歌愣了一下,随即轻轻一笑,脸上带着她一贯温暖的神情,毫不介意地摆摆手:“没事啦,叔叔能够赶上,实在是太好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真心的喜悦,并没有一丝责怪,反而透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感觉。
一之濑莲站在舞台边,看着月歌和素世的互动,低头望向自己手中的麦克风,指尖微微收紧。
那熟悉又陌生的金属触感透过掌心传来,令他感到一丝久违的生疏感。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站在聚光灯下了。
舞台的灯光洒在他的身上,热度渗透衣衫,微微的灼热感提醒着他,这不是梦境,而是真真切切的现实。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台下,无数道目光汇聚在他身上,或惊讶,或疑惑,或期待。
他的视线在人群中游移,最终定格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他的妻子。
她坐在观众席中,微微睁大双眼,神情间透露出明显的诧异,似乎没想到他会站在这里,更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握着麦克风,准备开口歌唱玖祁溜玖壹3 覇遛。
一之濑莲心头微微一颤,意识到自己被女儿算计得彻底。
联想到素世之前刻意强调的那首歌,他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如果他连这个都看不透,恐怕早就被公司里的人踢出局了。
这孩子……从一开始就在筹划这一切吧?
“一开始就想要缓解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他低声叹息,目光移向身旁的素世。
他深吸了一口气,握紧手中的麦克风,轻轻转动手腕,让掌心的金属触感
变得更熟悉一些。
“……看来,是真的逃不掉了啊。”
台下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观众们屏息以待。
第139章论纱夜有多宠妹妹
五分钟前——
就在月歌开始即兴演奏的瞬间,后台控制灯光和音乐的学生会成员立刻拿起对讲机,语气焦急地汇报道:“会长,台上的演出好像出了点问题!”
对讲机的另一端传来短暂的沉默,随即,一道冷静的声音响起:“嗯……我在台下看着。”
学生会长站在人群中,目光紧锁着舞台,目送着一之濑素世从自己身旁匆匆跑过。台上的演出节奏明显出现了混乱,观众的议论声开始逐渐升温,后台的学生会成员再次小心翼翼地请示:“要先暂停吗?要不要让后面的节目提前上?”
会长皱起眉头,正思索着是否该干预,然而,就在她准备开口的瞬间,一只修长而洁白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
会长一愣,疑惑地回头,映入眼帘的是冰川纱夜那张冷静而沉稳的面容。
纱夜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不疾不徐:“再等一下吧。”
“前辈!”会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眉头不自觉地皱得更紧。
——你是毕业了当然无所谓企貳傘澪4韭旗三师,可我还在这里啊!
学园祭最后的压轴演出是学校格外重视的项目,如果出了差错,到时候责任一定会落到她头上。
要是这件事传了出去,搞不好她会成为第一个因学园祭事故引咎辞职的学生会长!
纱夜当然猜得出她的想法,然而,她只是轻轻地笑了笑,目光落在舞台上,语气坚定:“再等十秒吧,月歌可以的。”
她的语气不带任何迟疑,仿佛对舞台上的人抱有绝对的信任。
学生会长微微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最终,她深吸了一口气,紧抿着嘴唇,转头看向台上。
十秒钟。
就再等十秒钟。
月歌并没有让纱夜失望。
就在那短短的时间里,月歌迅速调整了节奏,以即兴演奏作为过渡,顺利地将节目重新带回正轨。
舞台上的音符流畅地交错着,台下躁动的观众逐渐被吸引,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