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发梢都透着没睡饱的倦意。
“月歌,贵安”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轻快地响起。
佐伯拿着书本走过来,在月歌旁边停下,半弯腰探头看向她。
“灯子……贵安……”月歌费力地抬起头,声音软绵绵的,打着精神回应了一句,声音里还夹杂着刚醒时那点没收回去的鼻音。
“昨天熬夜了?”
是一之濑素世,她不动声色地走了过来,把书包放到自己座位上,然后顺势坐在月歌前面的椅背上,转身望着她。
“嗯……”月歌揉了揉眼睛,像是努力从梦里挣扎出来似的,模糊地开口道,“昨天晚上……在纱夜姐姐的帮忙下,编曲……终于开了一个头。”
“诶?”灯子睁大眼睛,眨了眨,“现在才开始编曲吗?距离音乐节只剩下两周了吧?来得及吗?”
“……应该可以吧。”月歌轻轻点头,又打了个哈欠,眼泪在眼角挂着。
“那你今天别在课上睡着了啊。”素世轻声补了一句,语气依旧平静,但眼神中却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嗯……我会努力撑到午休的。”她小声说道。
——
然而,月歌似乎有些太过于高估自己了。
早上的课程才刚过半,她便用课本半遮住脸颊,手肘支在桌面上,脑袋慢慢地一点一点低垂,最终在一次无法抵抗的眩晕中,悄无声息地倒在了自己的臂弯里。
阳光斜照在她的发丝上,那一抹青蓝色在白纸与阳光之间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似乎还在与睡意做着最后的搏斗。
嘴角微微张开,呼吸轻缓,像羽毛落地般安静。
窗外的蝉鸣被厚厚的玻璃阻隔在外,教室里只剩下老师在讲台前翻书和粉笔轻扫黑板的声音。
月歌的座位靠近教室后排,不算显眼,而这节课的老师也只是闷声赶进度,一直站在讲台上画着板书,并没有巡视教室,这才让她侥幸没有被发现。
不过,坐在她斜前方的一之濑素世,却早就察觉到了她异样的安静。
她悄然偏头,视线掠过肩膀,悄悄投向身后的那个角落。
只见月歌已经伏在桌上,小小的身影几乎缩成了一团,脸颊埋在手臂里,青蓝色的发丝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连书页滑落到桌边都没有察觉。
素世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浮现出一抹无奈与担忧。
而另一边的佐伯灯子,也在悄悄观察着这一幕。
她趁老师背对黑板写字的时候,侧过身子偷偷望去,先是轻轻咬了下唇,然后无声地叹了口气。
那对杏眼中,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两人隔空对视了一眼,眼神中不约而同地传递出“真拿她没办法”的情绪。
讲台前,老师正用粉笔在黑板上划着例题,发出“咯哒、咯哒”的节奏声。空气中浮着一丝粉尘的气息,窗外阳光缓缓滑落进来,在讲义的边缘投下斑驳的光影。
而在教室后排的角落里,月歌却像是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的少女,呼吸轻缓平稳,身影静若止水。
她的脸颊因为长时间伏卧而微微泛红,细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嘴角似乎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看样子应该是梦到了什么不错的事情吧。
第262章再见祥子
“(一)霖亦琦IV伍揪泗久罢唔……感觉脸有点疼……”
中午,阳光穿过茶道部半开的纸拉门,柔柔地洒在榻榻米上。
冰川月歌正坐在矮桌前,一边捧着刚刚加热好的饭盒,一边用手掌轻轻揉着自己的脸颊。
她的脸蛋因为整整两节课都趴在桌子上睡觉,留下了淡淡的压痕,红红的,有些发烫。
“谁让你最后两节课都是睡过去的。”
一之濑素世坐在她斜对面,语气平静却带着显而易见的无奈。她一边熟练地用筷子夹起饭菜,一边扫了月歌一眼。
“因为真的扛不住了嘛……”
月歌有些委屈地嘟起嘴,声音闷闷的,像是还没完全从困倦中清醒过来。
她的眼角还残留着一点点倦意,一手撑着腮帮子,一手扒拉着便当里的饭菜。
茶道部的活动室里静谧又温暖,空气中弥漫着清淡的煎茶香和便当的咸香。
外头的蝉声偶尔传进来,为这个午后增添了一点夏日的气息。
“不过月歌今天的运气真的很好呢。”
坐在她身旁的佐伯灯子端起茶杯,白瓷杯沿轻贴在唇边,小口抿了一口还带着微热的煎茶。
她眼角带笑,还没放下茶杯,就转头朝月歌说道:“整整两节课都在梦游世界,居然还能全身而退,没被老师发现,说不定今天会有什么好事降临也不一定哦?”
“那我希望,”月歌一边说着,一边用筷子夹起一块香肠,语气中还残留着丝丝慵懒,“能够遇到一个能帮我解决编曲问题的人。”
灯子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一边将茶杯放回托盘,一边笑着说道:“
说不定月歌真的能遇上呢”
——
然而直到下午的课程全部结束,冰川月歌也依旧没能遇到一个擅长编曲的人。
她趴在课桌上叹了口气,随后缓缓坐起身,伸手开始收拾书包,一边把作业一叠叠塞进包里,一边嘟囔着:“唔……看起来,我的好运……只维持到了上午。”
“嘛,看起来确实是这样呢。”
一旁的佐伯灯子站起身来,动作利落地将笔袋拉上,顺手整理好课桌上的书本,也跟着笑了笑。
她抬头看向月歌身后,目光落在那把熟悉的吉他包上,轻轻歪着头问道:“今天也是要去排练吗?”
“嗯。”
月歌点了点头,拎起吉他包背在肩上,小小的身体几乎快被琴包遮住了半边,“乐队的磨合还不够好……今天等素世吹奏部的练习结束之后,我们就要一起去LiveHouse继续排练。”
“素世已经去社团了啊……”灯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正理书包的月歌,语气突然带上了一点点好奇,“话说回来——小月歌好像还没加入任何社团吧?有考虑过要参加哪个吗?”
“嗯……”
月歌顿了顿,像是在思考该怎么回答,手指在书包的拉链上轻轻拨弄了一下,才略显迟疑地说道:“有考虑过……学生会。”
“学生会啊……”
灯子的动作顿了一下,脸色不自觉变得微妙起来。
她当然知道,月歌八成是被那位难以捉摸的苍崎会长“洗脑”了——毕竟月歌那种认真又纯真的性格,最容易被牵着走。
不过这毕竟是别人自己做的决定,灯子也不好明说什么,只能鼓励月歌说道:
“这样的话,小月歌要加油哦无论是乐队还是学生会。”
“嘿嘿鸸亿衤三(五)起久鹨$2……”
月歌轻轻笑了起来,点点头,翠绿色的眼眸透露着光亮,“嗯,我会努力的。”
校园里的光线逐渐柔和下来,淡金色的阳光透过教学楼的窗户洒在走廊上,勾勒出斑驳的光影。
冰川月歌一个人走在校园的长廊上,步伐缓慢,鞋底踩在地砖上发出细碎的声音。
本来,她也想像往常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