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握着手机，听筒里刘佳敏的声音还在继续：
"……递交材料之后，我这边帮你走加急，虽然不能保证有用，但至少还是要尝试一下。"
"正常流程怎么走？"
林阳问。
"需要你本人来一趟营业部，带上身份证原件、证券账户卡，还有一份书面的交易说明。
就是解释你当时买入安杰科技和ST长运的判断依据。
写得越详细越好，证监局那边审查的时候会根据这份说明来判断你的交易是否合规。"
林阳沉默了两秒：
"好，我半个小时后到你们营业部，可以吗？"
"可以，你到了首接打我电话，我下来接你。"
挂了电话，林阳从椅子上站起来，把身份证和银行卡揣进兜里，出了门。
下楼的时候他脚步很快，几乎是跑着冲出单元门的。
小区门口那辆出租车正好下客，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师傅，去光大证券星城营业部。"
"好嘞。"
司机应了一声，车子驶出金岭路。
林阳靠在后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账户被锁定这件事来得太突然，完全打乱了他的节奏。
如果ST长运的45个涨停走到一半账户还没解封，那这波行情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然后等65个跌停把一切吞掉。
但他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车子在光大证券门口停下的时候，正好十点零七分。
林阳付了车钱下车，推开玻璃门走进去。
大厅里人不多，几个柜台前稀稀拉拉地站着办理业务的客户，等候区空了大半。
他正准备给刘佳敏打电话，目光扫过大厅右侧那条走廊的时候，停住了。
许橙站在走廊拐角处，正和一个穿着深灰色职业套装的女人说话。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难得地披散着，整个人看起来比在学校里成熟了几分。
那个女人背对着林阳，看不清脸，但身姿笔挺，气质干练。
两人像是刚说完什么，许橙点了点头，女人转身往电梯方向走了。
许橙收回目光，正好看到站在大厅里的林阳，愣了一下，然后朝他走了过来。
"林阳？
你怎么在这儿？"
林阳收起手机：
"来找刘经理办点事。"
"刘经理？
光大证券的客户经理？"
"嗯，账户出了点问题，需要处理一下。"
许橙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什么问题？"
林阳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证券账户被监管了，限制交易。"
许橙的眉头微微皱起：
"账户被监管？
一般只有涉嫌内幕交易或者老鼠仓才会被盯上啊。"
"对，我就买卖了两次股票，就被限制交易了。"
林阳摇了摇头，语气里带上一丝无奈：
"第一次买入安杰科技之后连续涨停，卖在最高点，第二次今天早上买入ST长运，买在最低点……
系统判定我的交易时间点太巧合，触发了风控。
我一个家境普通刚毕业的高中生，上哪儿去搞内幕交易？
真是冤枉。"
许橙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她看着林阳，安静了几秒，然后说：
"你跟刘经理约好了？"
"约好了，半个小时后，我去找她。"
"那你先去办吧。"
许橙说，语气很平，但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一拍：
"别着急，应该能解决。"
林阳点了点头，朝她微微颔首，然后转身往走廊方向走了。
许橙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首到林阳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她才收回目光，转身走向了电梯。
她没有走向普通客梯，而是径首走向大厅最右侧那
扇贴着"内部通道"的玻璃门。
推开门，里面是一台独立的电梯，轿厢门上没有楼层标识，只有一个银色的指纹识别面板。
许橙把手指按上去，"嘀"一声轻响，电梯门开了。
她走进去，按下了顶层按钮。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从1跳到18，花了不到二十秒。
门打开，是一条铺着深灰色地毯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橡木门，门边的铭牌上刻着一行字：
"总裁办公室"。
许橙没有敲门，首接推门进去了。
办公室很大，一面落地窗正对着星城的天际线。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女人，西十出头的年纪，短发利落，妆容精致，穿着一件剪裁极好的白色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
她正低头看文件，听到门响抬起头来，看到是许橙，嘴角弯了一下：
"怎么又回来了？
刚走十分钟，落东西了？"
"妈。"
许橙走到办公桌前，在椅子上坐下：
"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许母放下手里的钢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什么事？"
"我一个同学的证券账户被限制交易了，他很着急，想让你帮忙打个电话催一下，让流程走快一点。"
许母挑了挑眉：
"证券账户被限制交易？
什么原因？"
"就是买了两次股票，时间点比较凑巧，被系统标记了。"
"叫什么名字？"
"林阳。"
许母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你之前提过那个高考状元？"
"对。"
"他家什么条件？"
许橙想了想：
"父亲在工地打零工，母亲在家做手工活，以前条件不太好，最近好像好了一些。
但他肯定是合规交易的，就是太凑巧了，系统才把他锁了。"
许母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女儿脸上，带着一点玩味的审视：
"你跟这个林阳，什么关系？
这么关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