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一切似乎恢复了平静。
赵德胜再没有出现过。
保安那边确认了几次,说那个人没有再来过小区门口。
林阳每天的生活恢复正常节奏。
早上起来看一眼ST长运的走势,确认还在连续涨停;
随着每天涨停,他账户里的资金正在成倍增长。
除了看股票,他还会花一两个小时研究穿越时记录下来的那些信息,把域名清单整理得更加细致;
下午偶尔跟梁超和王浩在群里聊几句公司的事。
梁超那边又注册了几十个域名,按照林阳给的清单一个不漏地全买了,每天盯着交易平台看有没有询价消息。
三合公司账面上的资金己经从最初的二十多万慢慢累积到了将近西十万,速度不算快,但胜在稳定,几乎每隔几天就能卖出去一个。
现在卖出去的域名都是一些蚊子腿,真正值钱的还在手里,他们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值钱。
到时候卖出一个域名就是几百上千万的收入。
林阳把那笔钱留在公司账户里没有急着分,准备等资金再积累多一些之后再做下一步布局。
三天后的傍晚,一家三口难得地坐在一起吃晚饭。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红烧鱼、蒜蓉西兰花、凉拌黄瓜,外加一碗紫菜蛋花汤。
陈秀芬的厨艺比住在金岭小区时更用心了一些,大概是因为新房厨房比原来宽敞明亮了不少,她做起饭来也更乐意钻研。
林建国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汤,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说了一句:
“对了,小阳,你叔叔下午打电话来了,说请我们全家去新华楼吃饭。”
林阳抬头看他:
“叔叔?
林建军?
他那么小气的一个人,会好心请我们吃饭?
还去那么贵的新华楼?
他发财了?”
“对,就是他。”
林建国把碗放下,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今天下午你婶婶给秀芬打了个电话,说是你叔叔最近认识了一个什么人,一起做生意赚了不少钱,尾巴都翘上天了。
他那个人多大能力我还不知道,压根不是做生意的料子。
不把家亏掉就不错了,还赚钱,做梦呢!”
陈秀芬在旁边点了点头,接话道:
“赵丽打电话来的时候那语气,跟你以前去徐记海鲜吃饭的时候差不多,但听着又有点不对劲。
她说'建国哥,过几天我和建军请你们吃饭,去新华楼,到时候你们挑贵的点,别跟我们客气'。”
她学着赵丽的语气把最后一句话重复了一遍,说完自己都摇了摇头:
“你婶婶以前请客,顶多是小区门口那家土菜馆,人均七八十就算顶天了。
新华楼……
她以前路过的时候都嫌贵,说是吃一顿饭顶她半个月工资,今天居然主动说要请我们吃饭,还让我们挑贵的点。”
林建国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也觉得奇怪。
建军一个月工资也就五六千,能赚什么大钱?
那赵丽是个抠门的人,从不吃亏,他肯请你吃新华楼那绝对是有大便宜,不然不可能这么大方。”
林阳放下筷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世界上哪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叔叔一个月工资才几千块,再怎么认识人、再怎么合作做生意,也不可能突然赚到大钱。
他想起几天前穿越时在2026年看到的那篇报道,想起龙盛公司在星城活动的时间线,也想起他交代父母“最近做什么都要小心一点,不要上当受骗”。
虽然他暂时没把叔叔这件事和赵德胜联系到一起,但他总感觉这件事不简单。
“爸,你知不知道叔叔认识的是什么人?”
林建国摇了摇头:
“他没说,赵丽也没说,电话里就问咱们什么时候有空,说定了日子他们来订包厢。”
林阳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先别急着答应,等我找时间问一下叔叔。
这种事情来路不明的,还是小心一点好。”
林建国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行,听你的。”
陈秀芬在旁边接了一句:
“那你找个时间问一下你叔叔,别让他糊里糊涂地被人骗了。
”
林阳应了一声,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他嚼了两下,目光落在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里,脑子里却己经在飞快地转着。
叔叔认识的这个人,会不会和赵德胜有关?
如果是的话,那说明赵德胜在对他下手的路不通之后,己经换了一条路,迂回到了他身边的人身上。
而他叔叔那种人,一辈子老实本分,社会经验不多,一旦被人别有用心地接近,很容易就会上当受骗。
林阳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在心里把接下来的行动步骤快速过了一遍:
第一,先找叔叔聊一次,搞清楚那个“合作伙伴”是谁、在做什么生意、投资了多少、赚了多少。
第二,如果发现任何和龙盛公司、赵德胜有关联的蛛丝马迹,必须立刻让叔叔抽身。
第三,他还需要一个更长远的手段,他得想办法让赵德胜那帮人彻底放弃对他的所有企图。
而想要让人放弃,不再盯着他,那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事情提前。
按照轨迹发展,他们要几年后才会被捕。
如果自己提前把证据放出去的话,是不是就会让事情提前呢?
林阳觉得有必要做些什么,毕竟自己己经被那些人盯上了。
而且,他们似乎在自己身上没有得手之后,己经把注意打到亲戚朋友身上去了。
虽然自己和叔叔家的关系算不上多好,但是他是父亲的亲弟弟,万一出什么事情难免会牵扯到自己家里。
林阳喝完那杯茶,把杯子放回桌上,朝父母笑了一下:
“没事,你们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