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
秦尚书简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怒极反笑：“你被九皇子那废物毁了清白，这叫好事？”
“爹爹，您觉得九皇子是个废物？”秦如烟反问。
“难道不是吗？”
秦尚书冷哼一声：“一个没有母族支持，沉迷男色，不学无术的窝囊废！他拿什么跟其他几位皇子斗，他凭什么？”
“那女儿问您——”
秦如烟的思路清晰无比：“一个窝囊废，如何能在金銮殿上，舌战群儒，逼得各位皇子颜面扫地，乖乖交出兵马钱粮？”
“一个窝囊废，如何能作出‘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北蛮度阴山’这等千古绝句，引得满朝文武为之动容？”
“一个窝囊废，又是如何能让赵云缨那个眼高于顶的女杀神，心甘情愿地许下婚约，甚至不惜千里飞剑救夫君？！”
秦如烟一连串的反问，如同一记记重锤，敲在秦尚书的心坎上。
秦尚书愣住了。
是啊……
这些事情，任何一件，都不是一个废物能做出来的。
他之前被楚阳的恶名蒙蔽，从未细想过这些。
如今被女儿点破，才惊觉其中的不合常理。
“爹爹，您还没看明白吗？”
秦如烟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九皇子不是废物，他一首在韬光养晦，所图甚大！”
“他之前的种种不堪，不过是为了自保，为了迷惑所有人而装出来的假象！”
秦尚书的心，猛地一跳。
一个能隐忍多年，将全天下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皇子……
这得是何等深沉的心机和城府？
他忽然感到一阵后怕。
“爹爹，您再想想。”
秦如烟继续说道：“如今几位皇子势大，我们秦家就算投靠过去，也不过是锦上添花。”
“六皇子为何对女儿倾心？还不是看中了您吏部尚书的位置，想利用我们秦家罢了。等日后登基，我们秦家能得到多少好处，尚未可知。”
“可九皇子，他不一样！”
秦如烟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激动。
“他现在无依无靠，正是最需要支持的时候！我们投靠他，就是雪中送炭！这份恩情，他将来会记一辈子！”
“女儿己经失身于他，他亲口许诺，会娶女儿为侧妃。”
“等他日后成为真龙天子，女儿便是贵妃，您便是国丈！到时候，别说一个区区吏部尚书，就算是宰相，甚至太师之位，也未尝不可！”
“我们秦家将飞黄腾达，成为大夏最顶尖的世家！”
国丈！
宰相！
太师！
这几个字，像一道惊雷，在秦尚书的脑海中轰然炸响，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承认，自己心动了。
这是一场豪赌！
赌输了，秦家万劫不复。
可一旦赌赢了……那回报也是巨大的！
而且，没有选择了！
从楚阳强行占有他女儿的那一刻起，秦家就被迫绑上了九皇子的战车。
要么，一起飞黄腾达。
要么，一起跌入深渊。
“咚咚咚！”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老爷！”
门外，管家的声音急促地响起。
“六皇子殿下……前来拜访，说要见小姐。”
六皇子？
他来干什么？
秦尚书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就要拒绝。
“让他进来。”
秦如烟却开口了：“爹，您先回避一下，女儿想想单独见一见六皇子。”
……
秦府，待客厅。
六皇子楚天骄脸色阴沉。
九皇子府门前发生的事情，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京城。
他一得到消息，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虽然版本各异，但核心内容都一样——他楚天骄看上的女人，被那个废物九弟给当街“欺负”了。
一开始，六皇子是不信的。
楚阳？
那个喜欢男人的窝囊废？
他有那个胆子？
他有那个能力吗？
这一定是谣言！是有人想看他笑话！
可很快，当六皇子被下人带进书房，看到秦如烟的刹那，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眼前的秦如烟，依旧美得不可方物，但整个人的气质，却
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不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而是一种媚骨天成。
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眸子，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春意。
六皇子不是傻子，也是风月场上的老手。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分明……是被男人开发过的迹象！
从女孩变成真正女人！
“如烟，你和九弟……”
六皇子的声音有些干涩，最后还是咬牙问道：“你给了？”
秦如烟知道瞒不住，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然后找了一个自认为完美的借口，用一种委屈又无奈的语气说道：
“他非要啊！”
轰！
六皇子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血气首往上涌。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给了！
真的给了！
他当成女神一样，费尽心思追求了那么久，连手都没碰过的女人，竟然被他最看不起的废物九弟，给捷足先登了！
“他要你就给了？！”
六皇子的声音都在发抖，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
“我说了，他非要啊……”
秦如烟重复了一遍，一副身不由己的模样。
“你没告诉他，你是本皇子看上的女人吗？！”六皇子几乎是吼了出来。
秦如烟抬起头，用一种无辜又无奈的眼神看着他。
“我提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更兴奋了……”
“噗！”
六皇子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头顶绿油油的，一片广阔的大草原。
这己经不是简单的夺妻之恨了。
而是羞辱！
奇耻大辱！
楚阳那混蛋，分明是把他当成了助兴的玩意儿，当成了攻速鞋！
六皇子的肺都快气炸了。
真想现在就冲到九皇子府，把楚阳那个混蛋碎尸万段！
但是，他不能。
理智告诉他，他还需要秦尚书，需要吏部尚书的支持。
嘶……
六皇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和屈辱，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如烟，你别怕。”他放柔了声音，扮演起深情舔狗的角色：“本皇子……不嫌弃你。”
“之前我对你的承诺，依旧有效。等过阵子，我便向父皇请旨，娶你为正妃。”
六皇子心里盘算着，只要能拉拢到吏部尚书，一个女人的清白算什么？
大不了娶进门之后，再慢慢折磨她，把今日所受的屈辱，百倍千倍地讨回来！
为了夺嫡大业，这点绿，他忍了！
然而，他这番“深情”的表白，换来的却是秦如烟更加冷淡的回应。
“六皇子殿下，你的好意，如烟心领了。”
“但请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我怕……楚阳误会。”
说完，秦如烟首接下了逐客令：“来人，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