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堂堂大夏皇子,未来的储君人选之一,怎么可能做出如此下贱之事!
“怎么?不愿意?”
宁轻吟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带上了几分嘲弄:“看来表哥的诚意,也不过如此嘛。”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你自己的仇,还是自己想办法去报吧。”
她说着转身就要走。
“等等!”
六皇子喊出了声。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今日在演武台上,被楚阳踩在脚下,被迫磕头求饶的画面。
那份屈辱,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和那相比,给自己的表妹跪下,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能报仇!
只要能让楚阳死!
别说下跪,就是让他吃屎,他都愿意!
“扑通!”
在宁轻吟玩味的注视下,六皇子拖着一条伤臂,挣扎着从床上滚了下来,重重跪在地上。
他的头深深地埋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挤出了几个字。
“主……主人……”
无尽的屈辱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然而,在这份极致的屈辱之中,一丝难以名状的、陌生的感觉,却悄然从他的心底升起。
就好像……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
“声音太小了,我听不见。”
宁轻吟双手抱胸,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
“主人!”
六皇子抬起头,这一次声音大了许多。
“嗯,这才乖嘛。”
宁轻吟满意地点了点头,伸出穿着精致绣鞋的脚,轻轻踢了踢他的肩膀。
“光跪着可不行,本主人的宠物,总得会点才艺吧?”
“来,像条汪一样,在地上爬一圈给我看看。”
六皇子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但很快,他真的放下了所有尊严,屈辱地在地上,爬到宁轻吟的面前。
宁轻吟看着这一幕,笑得花枝乱颤。
“不错,表哥你很有天赋嘛。”
她欣赏够了六皇子的丑态,这才慢悠悠地说道:“好了,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你的忙我帮了。”
六皇子停下动作,抬起头望着她:“你真的答应了?”
“当然。”
宁轻吟脸上,露出了极度的自信:“不就是个好色的废物皇子吗?本小姐出马,还不是手到擒来?”
“你放心,不出三日,我保证让他像你一样,乖乖地跪在本小姐脚下,当一条听话的狗!”
“到那时,是杀是剐,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
“多谢……多谢主人!”
六皇子感激涕零。
“行了,你好好养伤吧。”
宁轻吟摆了摆手,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又回头补充了一句。
“记住,事成以后,你还要继续喊我主人!”
说完,她便消失在了门外。
寝殿内,只剩下六皇子一个人,还保持着跪趴的姿势,脸上却露出了一个诡异笑容。
楚阳,你的死期到了!
……
另一边。
楚阳跟着青鸾,前往镇北王府。
没有雕梁画栋的繁复,处处透着一股北境沙场独有的粗犷与肃杀。
门口那两尊石狮子,都仿佛经历过战火洗礼,带着一股凶悍之气。
“青鸾姑娘,你们郡主这么急着找我,是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楚阳随口调笑道:“还准备了什么礼物?定情信物吗?”
“呸!你少自作多情!”
青鸾脸一红,啐了一口。“我家郡主何等人物,会看上你这种油嘴滑舌的登徒子?”
“看不上我,那她还跟我定亲?”楚阳反问。
“那是陛下的旨意!”
“旨意是旨意,心意是心意。”
楚阳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我看你家郡主,心里八成己经有我了。青鸾姑娘,你可得对我客气点。”
“等将来你家郡主嫁过来,我让她把你当陪嫁丫鬟,到时候,让你尝尝本皇子的厉害。”
“你……你无耻!”
青鸾又羞又怒,脸颊涨得通红,加快了脚步,不敢再跟楚阳多说一句话。
她心里却在犯嘀咕。
郡主今天确实有点奇怪。
回来之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还特意吩咐人烧了热水,说是要沐浴。
要知道,郡主常年在军中,
最不喜这些女儿家的繁文缛节。
难道……真是为了见这个家伙?
青鸾不敢再想下去,领着楚阳,到了后院一处雅致的阁楼前。
“郡主就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
青鸾说完,像是躲瘟神一样,转身就跑了。
楚阳整理了一下衣袍,心想这赵云缨又搞什么名堂。
“砰!”
他推开虚掩的房门,走了进去。
下一刻,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房间里,没有想象中的刀枪剑戟,反而充满了氤氲的水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房间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楠木浴桶。
浴桶里,铺满了鲜红的玫瑰花瓣,热水蒸腾,雾气缭绕。
而在那花瓣与雾气之间,一道绝美的身影,若隐若现。
赵云缨!
她竟然在沐浴!
楚阳的呼吸,不由得重了几分。
他想过无数种见面的场景,却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一幅香艳的画面。
平日里,赵云缨总是一身戎装,英姿飒爽,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让人只敢远观,不敢亵玩。
可此刻,褪去了战甲与冰冷,沐浴在花瓣与水汽中的她,就像一朵在战场上悄然绽放的带刺玫瑰,美得惊心动魄,媚得勾人心魄。
乌黑的长发,被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几缕湿漉漉的发丝,贴在光洁的脖颈上。
她背对着门口,雪白的香肩和蝴蝶骨,毫无遮掩。
水雾之下,是她挺拔而柔韧的腰线,勾勒出惊人的弧度。
哪里是什么镇北女杀神?
分明就是一个勾人心魄的绝世妖精!
楚阳只觉得口干舌燥,心神激荡。
他不是没见过美女,沈幼薇媚骨天成,秦如烟清冷高傲,可她们都比不上眼前这一幕,带来的视觉冲击。
太刺激了!
太反差了!
楚阳迫不及待,冲了过去。
“郡主,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