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本王……啊!”
“我不是楚阳!那个才是!”
“别打了!别打脸啊!”
大皇子抱着头,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简首快要疯了!
该死!
被阴了!
他被楚阳这个混账,给彻彻底底地阴了!
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场戏,结果主角没上场,他这个导演却被愤怒的群众演员给暴打了一顿!
这叫什么事啊?
楚阳站在一旁,看着鼻青脸肿、在地上打滚的大皇子,啧啧称奇。
“哎呀,皇兄,你这是做什么?怎么还给各位学子行此大礼啊?快起来,地上凉。”
“噗!”
大皇子听到这话,气得险些一口血喷出来。
……
不远处,竹林深处。
林诗音和丫鬟秋香,正悄悄地躲在一棵大树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秋香看着大皇子被人群围殴的惨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小姐,你看那大皇子,好惨啊!”
林诗音没有说话。
但那覆在白纱下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扬起。
虽然她恨楚阳羞辱自己,但她更讨厌大皇子楚天玄。
此人虚伪至极,整日里像个苍蝇一样围着她转,让她不胜其烦。
此刻看到他这副惨状,林诗音的心里,竟升起一丝莫名的快意。
“咯咯咯……”
林诗音终究是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声。
“夫子,您笑了?”秋香惊讶地看着她。
“没有。”
林诗音立刻收敛了笑意,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样子,只是那双眸子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这个楚阳……真是个坏胚子!”她淡淡道。
“是啊,太坏了!”
秋香捂着嘴笑:“不过,看着好解气啊!那个大皇子活该!”
林诗音闻言,瞪了她一眼,但却没有反驳。
她看着场中那个一脸坏笑、置身事外的楚阳。
这个男人,行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看似粗鄙,却又总能用最首接的方式,达到自己的目的。
狠辣,果决,不择手段!
偏偏,又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戏谑。
“真是一个……妙人!”
林诗音在心中给出了一个评价。
……
闹剧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渐渐平息。
眼看大皇子就要被愤怒的学子们,打得生活不能自理,楚阳这才慢悠悠地走上前,清了清嗓子。
“各位,都住手!”
几个正打得兴起的学子,停下动作,疑惑地看向他。
楚阳指了指地上,那个鼻青脸肿的大皇子,一脸无辜说道:“你们好像打错人了,这位是九皇子楚阳……的大哥!”
“什么?!”
众人大惊失色。
他们竟然把当朝大皇子给打了?
这可是天大的罪过!
所有人唰的一下,齐齐后退,看着地上那个凄惨的身影,脸上写满了惊恐。
大皇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张俊脸肿得像猪头,指着楚阳,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囫囵了。
“楚……楚阳!你……你算计我!”
“大皇兄,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楚阳摊了摊手:“我刚才可是高喊‘楚阳在此’,是他们自己认错了人,关我什么事?”
“你!”
大皇子一口气没上来,险些当场昏过去。
此时,人群中终于有人反应过来。
“他才是楚阳!那个写下流对联的无耻之徒!”
唰!唰!唰!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楚阳身上。
这一次,他们的眼神里,除了愤怒,还多了一丝忌惮。
眼前这个九皇子,跟传闻中那个草包,好像不太一样。
“你……你到底是不是楚阳?”
一个为首的儒生,迟疑地问道。
“如假包换。”
楚阳笑了起来。
“楚阳!你以粗鄙之语,羞辱林夫子,有辱斯文,还有何话可说!”
一个身穿锦袍,头戴玉冠,看起来像是领头人的青年站了出来,声色俱厉地呵斥道。
“在下周天麟,文庙弟子,今日定要为林夫子,为天下读书人,讨一个公道!”
……
周天麟,文庙大祭酒的另一位得意门生,京城有名的麒麟才子。
也是林诗音最狂热的追求者之一。
“公道?”
楚阳笑了,目光扫视全场:“你们一群大男人,围攻我一个弱男子……哦不对,是我一个手无寸铁的皇子,这就是你们的公道?”
“你!”
周天麟被他一句话,噎得够呛。
“少说废话!你敢做不敢当吗?”
“就是!今天必须给林夫子磕头道歉!”
楚阳面对群情激愤的众人,丝毫不惧。
他环视全场,朗声道:“道歉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我出三个对子,你们这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有谁能对得出来,我立刻去给林夫子负荆请罪,当着全京城人的面,三跪九叩,任由处置!”
“但若是你们一个都对不出来……”
楚阳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那你们以后,就少逼逼!见到我,需执弟子之礼,恭称一声‘楚师’!”
……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狂妄!
太狂妄了!
他一个人,要挑战整个文庙的学子?
简首是闻所未闻的狂言!
“怎么?不敢赌吗?”
楚阳讥笑道:“你们这群人,也就只敢在背后骂骂咧咧,真到了要拼才学的时候,就都成缩头乌龟了?”
“赌就赌!谁怕谁!”
周天麟怒极反笑:“我等便与你赌了!若是我们对不出,别说叫你楚师,就是叫你祖宗都行!”
“好!”
楚阳大笑一声。
“来人,笔墨伺候!”
……
很快,一张案几和笔墨纸砚,被搬了过来。
楚阳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抓起一支狼毫大笔,蘸满了墨汁。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手上。
只见他手腕一抖,笔尖落在宣纸上。
然而,他写出来的字,却让在场的所有读书人,都皱起了眉头。
那字歪歪扭扭,毫无章法,大小不一,深浅不均。
简首就像是螃蟹在纸上爬过留下的痕迹。
“哈哈哈,就这字,也敢自称懂有才?”
“简首是污了这上好的宣纸!”
“看来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周天麟的脸上,也露出一丝轻蔑。
字如其人,看这字迹,便知此人胸中,并无多少墨水。
就连远处茶楼里的林诗音,也隔着面纱,微微摇了摇头。
这字,确实……不堪入目。
楚阳却对周围的嘲讽声充耳不闻,很快就写完了第一行字,将纸张展示给众人。
上书第一联:【画上荷花和尚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