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的目光,在林诗音身上停留了片刻。
虽然整张脸都被严实的白纱遮盖,但那高挑婀娜的身姿,还有胸口处极为显眼的起伏,在宽大的儒衫下依旧藏不住。
这女人,果然极品!
看到林诗音现身,周围的学子们瞬间激动起来,仿佛看到了救星。
“是林夫子!我们有救了!”
“这下,那狂徒要倒霉了!”
“林夫子乃京城第一才女,定能对出此联,挫一挫这九皇子的锐气!”
……
大皇子楚天玄和周天麟两人,更是第一时间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诗音姑娘,你来得正好!”
大皇子顶着一张猪头脸,声音却异常亢奋。
“这楚阳狂悖无礼,出了几个歪门邪道的对子,在此耀武扬威,还请诗音姑娘出手,挫其锋芒!”
周天麟也跟着附和,看向林诗音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慕与崇拜。
“林师妹,你乃大祭酒亲传弟子,名动天下。区区几个对子,定然难不倒你!”
“今日,便让这井底之蛙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锦绣文章!”
两人一唱一和,把林诗音捧上了天,仿佛她一出马,楚阳就要立刻甘拜下风,跪地求饶。
听着这些吹捧,林诗音那白纱下的俏脸,却不见喜色,反而泛起一抹羞恼。
锦绣文章?
跟人家这三联一比,自己的文章算什么!
更可恨的是,大皇子那副谄媚的嘴脸,还有周天麟急于表现的模样,像极了两只争食的苍蝇,惹得人烦躁透顶。
“闭嘴!”
一声清冷的呵斥,从林诗音口中传出。
大皇子和周天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诗……诗音姑娘?”
“林师妹?”
两人都愣住了,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话。
林诗音却根本不理会他们,径首走到场中,对着楚阳,盈盈一拜。
“九殿下才高八斗,三联惊世,诗音自愧不如,心服口服。”
她的声音清脆动听,传遍全场。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周天麟和大皇子的脸上。
什么?!
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眼中的天下第一才女,文庙的骄傲,竟然当众承认自己不如楚阳?
这怎么可能!
大皇子第一个反应过来,绝不相信楚阳有这种本事。
“诗音姑娘,你可千万别被他骗了!”
他急忙上前,大声道:“这楚阳胸无点墨,就是一个草包!除了吃喝嫖赌,样样稀松!”
“这三副对子,定然是他从哪本孤本秘籍里抄来的!他自己绝对对不出下联!”
这么一说,周围的学子们也纷纷点头,觉得有理。
对啊!
出题谁不会?
有本事自己对出来啊!
“哦?”
林诗音闻言,也生出了一丝好奇。
她抬起清冷的眸子,望向楚阳:“不知殿下,可否为我等解惑?”
“呵呵!”
楚阳笑了,看向还在上蹿下跳的大皇子,慢悠悠地问道:“大皇兄,我要是把下联对出来了,又当如何?”
大皇子冷笑,指着案几上的砚台,发狠道:“你要是真能对出来,本王当场把这方砚台,连着墨汁一起生吞下去!”
“皇兄又来骗吃骗喝了。”
楚阳摇了摇头:“砚台是文庙的公物,吃了不仅坏肚子,还糟蹋东西。我这个人向来仁善,又不是什么魔鬼,吃砚台就算了。”
大皇子以为他怕了,得意道:“怎么,你不敢赌?”
“赌,当然赌。”
楚阳低下头,用鞋底在青石板上蹭了蹭。
“方才文庙门前,烂菜叶子太多,脏了我的靴子。”
“若是我对出来了,大皇兄就当大家的面,跪下来把我的鞋擦干净,如何?”
“放肆!”
大皇子暴怒。
他可是当朝皇储的有力争夺者,给人当众下跪擦鞋?
“不敢就算了。”
楚阳耸耸肩:“看来大皇兄的骨气,也就只配在背后嚼舌根子。”
“谁说本王不敢?”
大皇子被他一激,又看到身侧的林诗音正静静看着这边,男人的虚荣心瞬间压倒了理智。
他不信,楚阳能现场给出三个下联!
“好!本
王跟你赌了!”
大皇子咬牙切齿:“若是你对不出,就给本王跪下,磕三个响头,当众承认自己是个偷盗前人文章的贼子!”
“一言为定!”
楚阳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到林诗音身上。
儒袍宽大,但随着她的呼吸,起伏的弧度很是惊人。
这林姑娘,果然很“孝顺”!
“林夫子,我若对出,也想向你讨个彩头。”楚阳又道。
林诗音眸中闪过好奇之色,反问道:“殿下想要什么彩头?”
“不多,就要夫子你的一件随身之物。”
楚阳的目光毫不掩饰,在她身上流转,像是想到了什么。
此言一出,周围的学子们顿时炸了锅。
“轻佻!无耻!”
“竟敢公然索要林夫子的贴身之物,这简首就是调戏!”
“狗东西!我跟你拼了!”
一群人义愤填膺,恨不得冲上来把楚阳撕了。
“楚阳,你休要得寸进尺!”
周天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楚阳大骂:“林夫子乃清白之躯,岂能容你如此亵渎!”
林诗音藏在白纱后的脸颊,蹭地一下烧了起来。
贴身之物?
香囊、帕子,还是玉佩?
在大夏风俗里,女子赠送男子贴身物品,几乎等同于私定终身。
这登徒子,当着文庙上千学子的面,居然敢提这种混账要求!
她刚想出声拒绝,楚阳却先一步开口了。
“一件随身信物而己,周才子何必大惊小怪?还是说,林夫子连这点胆量都没有,所谓的向学之心,不过是做做样子?
呼……
林诗音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思绪。
她看出来了,楚阳是在故意激她。
但若此刻退缩,文庙的名声,便彻底被踩在脚底下了。
“好,我答应你。”
林诗音点了点头。
此言一出,让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疯了,林夫子也疯了!
楚阳脸上的笑意更浓,走到案几前,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砚台,对着林诗音勾了勾手指。
“林夫子,既然要写字,总得有人磨墨吧?”
“你……”
“红袖添香,乃是文人雅事。难道林夫子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周围的士子们,看得牙都快咬碎了。
让京城第一才女,文庙女夫子,给你当书童磨墨?
你配吗!
所有人都以为,林诗音会断然拒绝,拂袖而去。
可出乎意料的是,林诗音只是犹豫了片刻,便走上前拿起墨锭,在砚台中轻轻研磨起来。
她身段修长,白衣胜雪,垂首磨墨的姿态,清冷而专注,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楚阳就站在她身旁,挨得极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极淡的墨香与幽香混合的味道。
“嗯?墨好像还不够浓。”
说着,楚阳很自然地将手,覆在了林诗音正在研磨的玉手上。
好滑!
“你……放手!”
林诗音声音发颤,想要抽回手。
楚阳不仅没放,指甲反而轻轻在她手心处,挠了一下。
“嘤……”
林诗音娇躯一颤,忍不住轻吟出声。
面纱底下的俏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这么敏干?
楚阳心中惊讶。
这女人平日里端着一副冷若冰霜、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岭之花模样。
但随手碰一下手心,整个人就抖成了筛子。
这哪里是高冷才女,分明是极品反差!
嘻嘻!
捡到宝了!
……
而一旁的大皇子,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他追求了林诗音那么久,别说摸手了,连三尺之内都难以靠近。
楚阳这个混蛋,竟然当着他的面,握住了那只他做梦都想握住的玉手!
大皇子嫉妒得发狂,羡慕的眼睛发紫!
“苦也!”
“老九这个混账!”
“不行!待会儿一定要找个机会,去握一下老九的手,嗅一嗅林夫子的余香!”